《桃与山茶》消音moon

10、过往（弑师2） 许毅确

　　许毅确实回来了，但是只等来师父冰冷的尸体。
　　许毅跪在地上，在师父层层叠叠的衣袍间看见一抹红色，位置正在心口，上面结着霜花缭绕着丝丝雪白雾气，心头一颤，他认出这是琨华剑锋的痕迹绝无差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脑中一片混乱，嘴唇发颤，面色苍白，根本没意识到几个使女已经笑着走进院子，然后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的……他仰头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不是我……”
　　他看见院外秦子琮那张失去血色的脸，很想爬起来，去和他解释说：不是我，我是师父养大的，我怎么可能害他？可他没有力气了，他只想跪在师父身边。
　　他却突然失去意识。
　　许毅全身火辣辣的疼，缓缓睁眼，身上都是横七竖八的伤痕，看情形是在一座牢里。手腕脚踝戴着镣铐，已经勒出两道红痕，催动了一下灵力，果然被施了禁制。锁链不短，但是最多只能到牢前。
　　“你，感觉怎么样？”突兀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牢里回响，许毅立马紧张起来：“你是谁？”那人带着兜帽看不清模样，从缝隙里扔进来一个东西，声音紧张兮兮的：“你……你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垫垫饥。”许毅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多谢了。”然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人抱着他，默默地为他输送灵力，轻轻而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脸，撩去碎发，感觉很舒服。
　　等他慢慢恢复体力想要答谢时，发现这人早已离去，他叹口气。突然，管理牢狱的小厮，把他带了出去，他已久不见阳光，感到有些刺眼，正想挡挡眼睛可是听到几句嘈杂的人声，其中有一人高声喊道：“扶生门沈毅听令！汝获弑师之罪，证据确凿，可认其罪？录其口供？”许毅勉强抬头，看见扶生门的十二位长老，有一个座位……是空的，许毅心中一片失落，可是，师父不是他杀的……他用尽力气高喊：“杀死师父的另有其人，请众位长老明察！为我师父……缉拿凶手！”台上的审判官高喊着：“你当真不认罪？”许毅咬牙：“不认！此事非我所为！”
　　审判官却忽然一笑：“此人不认其罪，压回去。”人群发出阵阵讶异“那可是死罪！”“就这样放过他？”“没想到世人称颂的许仙师，竟是个白眼狼，他师父把他养大，他却这样报答？”……
　　许毅被压回去的途中，审判官冷飕飕凑到他耳边狞笑：“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这个罪你非认不可。”
　　许毅一路上重复着：“我没罪，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