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你是冰人 顶锅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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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嘈杂的背景音下，压低嗓音的一人走到这个角落里，坐下。
“我要是失败，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凯西，对话的另一方，目不斜视地在本子上写些什么，在外界看起来并未与来者产生互动。
“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结果。”那人将兜帽再往下拉，用阴影遮住光线。随后，不着痕迹地递出一个简洁而无其他标记的信封。“是时候完成我们约定了。”
凯西在桌下接过信封，指尖的重量让他心中有了确切的估量。他合上书，将硬牛皮包裹的厚本大部头推出去。
“这此后便是你的了。”
那人就要将书拿走，突然，凯西扣住了书皮。两方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这可是我付出了太多的辛苦换来的。”他率先松开手，“要好好珍惜。”
对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这样就能表达出所有的无言。而后，这不显眼的身影，融进了嘈杂的教室之中，就如同森林中的一片树叶。
“那个人是谁？”在朝阳下，凯西的同行者发问。
“是一位朋友。”凯西面朝光的方向，让黑暗投射到他的后方。
“他是来做什么的？”
“做一些无法在阳光下进行的事情，你总会懂的。”
严肃的深情在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仿佛读懂了此刻肃穆的氛围。
“豪利特教授的照片，是什么不能出现在阳光下的东西吗？我知道了。”贝利，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学到了新的东西。
“那不是不能出现在阳光下，我的小朋友，那简直是世间的黑暗。”凯西用咏叹调般的口吻倾诉着，又继续眺望朝阳，他看见了，啊，那是远山，那是飞鸟，那是失去理智地在追缉他的罗根·豪利特。
感谢罗根那不近人情的性格和绝佳的身材，成熟又危险的气质让校园里的学生们敬畏他，却不能接近他。但试问，谁不想独自欣赏名声在外的金刚狼那身完美的肌肉呢？
在这鲱鱼罐头赐予的良机之下，需求的市场在召唤他，在吸引他！他凯西又怎么能拒绝美金这位美人的号召！
不出他所料，来找他下单的顾客络绎不绝，其中大部分是直接了当，甚至想要团购的女生组。她们在没有经过菜市场的洗礼的稚嫩年纪，已经研究了砍价的学问。但凯西仗着供不应求的现状，降维打击了还在《大妈学·初级》阶段的小丫头片子们，收获了第二桶金。另一部分是放不下面子的男生组，遮遮掩掩地来找他，扭捏地把自己包成个球，凯西交易过程中表示，他绝不会暴露客户的个人信息，他是个有公德的诚信商家。
他从窗户中望出去，忽视远方那个愤怒的小点儿，奇形怪状的青少年们陆陆续续走来上课，从他所在的楼内走出来的男孩，去迎接他黑白双色头发的女朋友。
哇哦。
凯西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这就是青春吗？果然，当一个诚信的商家并不容易。
“我明白了。”贝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就是黑暗的所在。”
“不要明白，”凯西把他的头掰回来，“这种黑暗对你来说还太早，还是让我来承受吧。”
教室前门，汉克·麦考伊拖着脚步走上讲台。
他没有睡好，昨天熬夜观察了几组关键培养皿的变化，虽然实验一切顺利，但他自己却不那高兴。
无非不过就是那么几件事，常规的有对变种人的攻讦，这些充满偏见的话语出现在纯洁的学术领域，本来他沉迷学术就是为了离这些糟心事远点儿，结果还是被墨菲玩弄于股掌之间。也怪他手贱，顺着讨论就点开了当今的时事讨论模块。原本，汉克以为网络空间只是个臭气熏天的污水池，结果，他大大低估了人们自我发酵的能力。
随着超级英雄法案的提出，人们转动僵硬的脖子，一齐转向他们——这些遗传因子“畸形”的东西们。他早就知道，人们唯一能团结一致的事情就是分裂。滚动鼠标，看着论调从正经讨论，到互相质疑，到人身攻击，到坟头贡品脱销。每个人都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去抨击别人，他们要把别人挤下去，仿佛不在攀登过程中展露所有的丑恶，就无法摆脱自身的鄙陋。
“这群小型核弹连个倒计时都不带，你们还为他们说话？”
“美国队长救了我，但残忍地杀害了那些齐塔瑞外星人，我承认那是战时的迫不得已，可是，天呐，我想到那个场景，外星人的组织就溅射到我的身上，我吐了整整一周。……超级英雄应当被管控，他们不能再这么残忍下去了。”
“你们这群弱智，要是没有超级英雄，我们早没了，我们应该感恩。”
“我同意管控超级英雄，但对变种人的处理不能变，他们一定是魔鬼派来的使者，上个星期变种人还袭击了五大湖区的一些工厂，天知道这群魔鬼要干什么。”
“呵，变种人，你们难道没有看过那群怪物的照片吗？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丑陋的东西……”
汉克点击了红叉，反射在眼睛片上的白光熄灭，他的眼睛从后方显出像来。
嗯，该去记录数据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还要起来给这群不听讲的小家伙们上课。每次认真听的有那么一两个就算是奇迹了，他们这个年纪更喜欢体育课或是其他，任何能不呆在这间小屋子里的课。
难道他就愿意呆在这间小屋子里了吗？他想睡觉，他想回去再看看他的培养皿，他甚至想再去上网看看那些满纸荒唐言的论文当睡前故事，他就是不愿意来上课。
深呼吸，汉克告诉自己，深呼吸，也就四十分钟的煎熬，你就能收获之后无尽的四十分钟的煎熬。作为一个长毛蓝发的野兽型变种人，他为泽维尔打工一辈子的未来容易预见，而休闲的退休生活遥遥无期。
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上课铃响，一些奇怪的黑影迅速地从门口闪过，教室里顿时多了一半的人。汉克知道这是小淘气和幻影猫一同开发的“上课外送服务”，可以确保把你送到教室内部，准时准点，童叟无欺。这项业务收到了同学们的广泛欢迎。就连汉克也有些心动。他要是能毫不间断地出现在实验室和教室之间该有多好。
瞬间出现在座位上的有“冰人”波比和他的女友“小淘气”安娜，安娜将黑色的那一半头发别在耳后，示意着安娜号列车到达终点站，她的亲爱男友可以停止搂搂抱抱了。
当然，当然，汉克没有波澜的眼神扫过你侬我侬的小情侣，谁都知道冰人和小淘气在谈恋爱，他们昨天晚上为了约会把学院里那一座漂亮的喷泉冻成了面大镜子。原本潺潺的水面光滑地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两个人正在轰轰烈烈地热恋了。好了，他们也知道波比能超棒超精准地控制能力了。波比昨晚熟练地结出一双冰鞋的过程，被另一群好事的学生们录的清清楚楚。
做完实验还没来得及小睡一会儿，就被罗根拉去和一堆老师砸冰，维持水循环系统的稳定的汉克，一点也不想知道学生们八卦的汉克，心心念念他的实验数据的汉克，完完整整地知道了这件大事。
生活真是艰难。
他又注意到同时出现的另一些身影，那是乘坐另一辆列车，“幻影猫”凯蒂号的乘客们，分别是“绯红女巫”旺达和“太阳黑子”罗伯托。
最近旺达跟罗伯托走的很近，看起来又不像是校园里传统的将要发生的关系，汉克对这种有可能性的纯洁友谊感到欣慰。
不要觉得他看走眼了，汉克虽然暂时想要跟实验室过一辈子，加上这个暂时只是因为身为科学家的严谨，但是作为一个资深教师，他往往都能提前察觉连学生们自己都没有认清的“纽带”。
他唯一看走眼的，就是波比和安娜这一对儿，那段时间他被某个变种人反对组织弄得焦头烂额，出错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么现在，汉克扫过依依不舍与安娜道别的波比，和一旁与旺达、罗伯托讨价还价的凯蒂。他真不想要相信他作为教师的“恋爱雷达”，这是没有依据的，犯了经验主义错误的，可事实往往就会朝着他感知的方向发展。这之间也许有着难以辩驳的相关性也说不定。
他再回顾一眼雷达上相隔甚远的两个小红点，然后关掉了它，催促依依不舍的波比回到他的座位，波比以为他这么安排座位是什么意思？
上课铃响。
讲台上，汉克拿起课本，从引入开始新的生物章节。讲台下，教师一背过身去就是学生们“自由活动”时间。传纸条的，说小话的，发呆的，涂鸦的，少部分学习的以及睡觉的。
汉克，一个服役多年的x战警，战场上可靠而经验老道的战士，在教室里就会受到90%的五感减益，甚至还想再带一副墨镜。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需要讲完课就好了。如果罗伯托偷偷叫他老学究的声音，又悄悄凝聚的火球能够再小一点就更好了，这样他就能假装无视他了。
预想到的灼热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声清脆地碎裂声吸引了全班的目光，并没有吵醒后面几个睡觉的。
汉克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做的，但他还是转身，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教室里，学生们抻着脖子向中央去看，罗伯托被意料之外的干扰撞晕了头，而本该把课堂炸响的火球，变成剔透的冰块碎了一地。
坏小子立刻知道了还他好事的罪魁祸首，愤怒地向后看去。波比认真地在本子上写些什么，好像这地界还有第二个会玩冰的变种人。
罗伯托就要发作，被旺达和凯西一左一右按回座位。
凯西看向旺达，旺达也看向凯西，两者古怪的眼神让双方瞬间心灵互通。凯西记起来，旺达会读心，旺达通过读心，也知道了凯西知道这件事。
“你们干什么！”罗伯托怒视左右哼哈二将，谴责他们不为他找回场子。
“莫生气，莫生气，你若生气谁如意？”凯西语重心长地开导他，而旺达正疯狂地往他嘴里塞巧克力，那是她跟罗根交易后剩下的，正好出现了销货渠道。
罗伯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在凯西另一旁的贝利观察着有怒难言的罗伯托。波比明目张胆朝安娜抛媚眼，还不忘暗中撇向酷女孩凯蒂，与凯蒂眼神一交错，又很快地分开。他总结着从课前到课上发生的事情，然后飞速地朝他的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凯西对贝利可能记录的内容感到绝望，自从那个本子上出现“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爆成麦田怪圈”之后，他就不再过多要求贝利了。
等到课堂又回到各干各的事的阶段，旺达才停止她的填鸭式喂养行为。罗伯托嗓子齁的慌，又因为方才的事情恼怒万分，不肯喝一口水。
凯西随手变出一瓶果汁，强塞给了赌气的小孩。“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们居然不帮我！”罗伯托快速地扭开瓶盖，飞快地灌了一大口，又像是厌弃一般将这阿堵物推开。“让那小子得意你们很高兴吗？”
“主要是，我们不想让他得意。”旺达高深莫测地说，“这都得靠着你多加忍耐。”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凯西捧着话，言语里多少带点儿别的意思，“得忍住。”
“你在说什么？”罗伯托没听懂，他只觉得他的好朋友背叛了他。
“我们是在帮你。”旺达十分肯定地说，“你作为他的对头，肯定不想让他得到想要的结果对吧？”
罗伯托点点头，还是没懂。
“那你就不能中他的计。要么可能赔上的，是更重要的东西啊！”凯西和上旺达的话尾。
这节课就在凯西和旺达的谜语人行为中结束了，最后罗伯托走出教室的时候都是恍惚的，全然忘记了上课时丢脸的经历，被两人胡扯的什么“人生”啊，“勇气”啊，弄得一头雾水。
课后，凯西留下来擦黑板，贝利和旺达坐在一旁分享巧克力。
“为什么你们不直说呢？”贝利咬下一小块榛果味的巧克力，旺达说这是试吃品，再多吃就要付钱，所以他正试吃每一个试吃品。
旺达心痛她的试吃品，想要把牛奶味的藏起来，被凯西用成年人的谴责目光制裁了。
他放下黑板擦，顺走旺达最后的试吃品，“没有为什么，我们只不过是为了维护课堂秩序，以及保护他那颗尚且单纯的心脏。”
“要是非要问为什么。”旺达自暴自弃地吃掉一块白巧克力，“因为那就是青春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你是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