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你是雅贼 聚头完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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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尼尔森-默多克事务所的人出现在FBI大楼里，并声称他们有关于近期大型金融犯罪案线索的时候，博克探员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
无它，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够支撑他站立的念头了。
自从接下几周前那桩商业间谍案，博克探员就没有回过家。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一件小小的、没有挑战性的、用来折磨尼尔的小案子，结果就是那么微微地深入了一下，那些几乎要大喊“我是违法交易”的条目就蹦出来，在他眼前成群结队地跳探戈。
他以为这大不了就是个洗黑钱的组织，博克探员经验丰富的职业生涯里不是没见过，结果自那之后，他就跳进一个奇怪的逻辑黑洞。
首先，这些账目上的东西明显是有问题的，但是公司的管理层却能拿出一份份精巧的文件，告诉他这些交易是绝对合法的。这些文件牵扯到更多的其他公司，包括基金、慈善、转赠、政治献金等多种渠道。
于是博克探员拿出探究到底的精神，一个一个去访问这些敢把名字写在白纸黑字上的人。结果要么是些政府机构，告诉他们访问他们的数据库需要那些那些部门的审核，要么是些趾高气扬的企业，告诉他们没有法律文件没有义务配合FBI调查。
等到他好不容易去申请到了访问权限，跑了三天从上级哪儿拿到审批文件，政府部门告诉他，在下半年不开放数据库系统，企业干脆给全体员工放假，一公司的人全去了马尔代夫，背景是沙滩大海的负责人员发给他了全体员工灿烂的笑容。
拿着几十份文件的博克探员，失魂落魄地坐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太阳热情地为他提供夏日可以煎鸡蛋的阳光。
尼尔看着这幅样子的彼得，终于良心发作了一回，决定要把彼得救出官僚主义的漩涡。
他提出了“特殊时期，特殊办法”的解决方案，累瘫的博克探员，没能翻出去那个表示否定的白眼，尼尔就当他同意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尼尔堪称是业界楷模，逃出博克探员的监管范围三十几次，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那些人走楼空的公司的资料保管室里。
博克探员又能怎么样呢？他勃然大怒，怒而重斥，表示自己一定会将这个屡教不改的经济犯绳之以法！然后光明正大的闯进去。
“你这次又想做什么。”他一边义正言辞地质问坐在桌子上，还给自己开了空调的尼尔，一边打手势让手下赶紧搬空这些文件。
尼尔打了个哈欠，显然是博克来的有点慢。
“让我想想，我想偷走第一个、第三个还有最后几排柜子里的东西，以便达到我邪恶的目的。”
“卡夫瑞，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我现在就以FBI探员的身份逮捕你。”然后示意手下去检查尼尔说的那几个地方。
就这样，博克探员得到了这些公司错综复杂的文件档案。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些公司集团每一条记录都能牵扯到更多的小公司，小公司又能牵扯到更多的组织机构，密密麻麻交织出逻辑缜密的天网。
“我从不知道，公司居然会分裂。”见多识广的尼尔也有些感叹，他刚刚被彼得从一个为南非贫困儿童捐款的慈善机构哪里抓回来，翻过账目后才知道，这些钱确实去了个南边的地方，不是南非，是南极。
这钱是用来保护企鹅的吗？
尽管他们的工作进行的缓慢，扒出的势力越来越多，但这起码意味着，他们是有进展的。
那些公司也蛰伏起来，一点动作都不敢做。
不过事情从某一个节点急转直下，交易突然流通了。当他们兴冲冲地去追根溯源的时候，发现形势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从前是，钱从见不得光的渠道转到某些匿名机构或是组织，再由他们运作到小公司里，通过商业合作的方式汇总到几个大企业之中。但现在，虽然流通的钱数目不变，来钱的地方却变了，它们从其他的企业来、从股市来甚至从市场来！这些小钱悄声无息地汇成大流，真正合法合理地转到目标手中。
尼尔的方法不管用了，这些大企业的条例更加严谨，没有什么错处，更是被那些企业的律师们之间告上了法庭，说是FBI行动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他们要上诉！
几周下来，尼尔身上多了几千条罪状，除此之外，别无所获。
“如果这件案子真的没有结果，我就把你关回去好了，也算是了却一桩大事。”神志不清的博克探员喃喃自语。
尼尔震惊地转向发出可怕言论的彼得，但他太累了，连逃跑或是谋划逃跑的念头都想不出来，所以他只是震惊地看着彼得，震惊也有点儿费力气，最终尼尔瘫在椅子里，在脑中震惊地怒视彼得。
这时候，他们迎来了大放厥词的尼尔森-默多克律师事务所，竟声称他们有线索。
因为没人接待，三人径直走进博克探员的办公室，一上来就开了个大。
“我们怀疑，你们追查的大型洗钱案中，有犯罪商会的参与。”
福吉作为名字靠前的那一个，站出来身先士卒，他有点儿虚，毕竟是第一次进FBI，普通民众总是怀着对这些特殊机构的敬畏。更何况，这条消息是马修在夜里飞来飞去的时候搞到的，他们会靠着这个把马修抓起来吗？自己今天早上洗脸了吗？刷牙了吗？洗头发的时候用护发素了吗！！！
博克探员还没转过脑子，尼尔却跳了起来，“犯罪商会！你是说犯罪商会！”
“你认识？”博克探员立马进入状态，他从来不会怀疑尼尔这小子惹事方面的能力。
“当然……我以前将艺术品放归世俗的时候，嘿，别那么看我。”
彼得·博克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听我说，每一次我都会从中介手里转手出去。直到有一天，这些中介都来找我仿造一件失落的埃及古宝。我答应了……”他叹了口气，表情凝重起来。
“我本来以为这就是桩普通的生意，只是所有中介都来找我有些奇怪，可能是买主出的价很高。没想到后来会引发那么大的乱子。”
“你是说那个沙漠之星！”彼得几乎要站起来了。
三年前，失落的宝石沙漠之星重现于世，引发无数收藏家和富豪的追捧。但不知为何，这件宝物被层层转手到了美丽国一个小镇里，那是一个较为传统的南方小镇，民风淳朴，人才辈出，具体表现是人手一支Kar98。当时镇民们虽然不识货，但是见那么多人来要，也觉得这是个稀罕玩意儿，所以狮子大开口，一要就是几十亿的富兰克林。
这怎么可能？中间商还怎么赚差价？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想要这宝石“意外”落在自己手里，派遣专业人士去“拿”。
被憨厚淳朴的小镇镇民一枪爆头。
不愧是骄傲地拥护宪法第二修正案的南方美丽国人。
这个头开了个满堂彩，接下来的事情也是红红火火，很多的红，更多的火。
长达三个月的拉扯之后，这件事以SWAP的出场，五十几具尸体的战绩落下帷幕。
“后来，我才从其中一个中介那里问出这个名字，犯罪商会。一个……用恐怖刺激经济发展的庞大组织。”他讽刺地说出后面的话，却被脑海中血淋淋的数字止住了笑容。“他们的手遍布了美丽国上下，只要是有钱流通的地方就能看到他们的影子。通过政治献金保证法律向着他们的资产增加的方向颁布，又通过钱打通上下的所有关节。而这，也只是我能打探到的一部分而已。我只知道他们是个庞然大物，却不知道他们的边界在哪里。”
从信息的海洋中爬出来，彼得下意识地开口，“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些。”
“告诉了你有什么用。你会冲上去，可以，然后呢？与整个美丽国为敌吗？”他的情绪平复下来，撑着自己坐下来。“这就说的通了，如果是犯罪商会从中作梗，这些无头无尾的交易便有解释。”
阳光正好，办公室里却冷的催人发抖。
一旁的尼尔森和凯伦连话都不敢说，他们才接触到“犯罪商会”这个概念，就被敌人的可怖冲击的cpu过热，呆若木鸡。
但是马修还是有些准备的，“我们知道，一举击败这样庞大的组织是不可行的。但至少，”他拿出收集到的，所有关于菲斯克的资料，“至少我们要阻止他们现在的计划。”
他与白领稽查部的人说了菲斯克的地下势力愈发猖狂的现状。
“我们不能让这些事情再持续下去了。”桌上摆出的，是绝望的女孩，是迷茫的孩子，是不知所去的边缘移民，是被毒与赌侵蚀的美丽国底层民众。在无时无刻，这些人都在某地某处无缘无故地流血。
“至少，我们要把他们赶出地狱厨房。这将是一个开头。”马修看不见，但彼得却有了被注视的感觉，那是个执拗的灵魂在凝望他，从面前之人直挺的脊椎中发出，不屈地高喊着。
“你说的对。”彼得被这种相近的正义打动了，他甚至能抗拒那种心灵的疲惫，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抚上那些悲泣的文字和数据。“总要有个开始。”
“你认真的吗？”尼尔不解地盯着这个中年愤青，“你没有听懂我说的话吗？”
“哦，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别，尼尔，猫总是会去抓老鼠的，而且，”他眼中闪过笑意，“我连你都能抓住，区区犯罪商会又算得了什么呢？”
尼尔被噎住了，犯罪商会这巨物排山倒海地压来，可彼得就是这么责无旁贷地冲上去了，甚至有极大的概率，他也会被莫名其妙的带上去。他不会去深想为什么自己也会跟着一起上，该死的彼得·博克，该死的FBI，该死的犯罪商会！
“我这周多了520条罪状，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他还是松了口。
彼得笑得像抓住老鼠的猫。
这笑容没有持续多久。
加上马修他们带来的文件，也无法弥补在逻辑上的直接指向，他们除了多知道了威尔逊·菲斯克这个名字和其下的各大势力以外，找不到其中的联系。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再从西边落下去，然后绕了一圈，再从地平线上探出头。
没有进展。
众人又要陷入死结之中，却被一通电话打破了僵局。
“喂，马修，你们在FBI对吗？”
是凯西。
“额……我们好像抓到了模仿大师，他愿意指认威尔逊·菲斯克对他的非法雇佣。”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你是雅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