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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玩点刺激的 “小余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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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余恙蔫了吧唧地趴桌上睡觉,课代表来收作业时虚弱地伸出手晃晃表示没写。
后座儿的李吉同样眼底挂着大大的黑眼圈。
“余哥,我感觉我的魂魄要追不上我的身体了。”
“你们昨晚去盗墓了?”同桌许舟看着这俩人的精神状态蛮有兴趣的的发问。
“今儿苏南生日,他提议玩点刺激的。”
“嗯?什么刺激的?“许舟开始想歪了。
“凌晨去看了鬼片午夜场,看完后又去玩了24小时营业的鬼屋,然后去了闹鬼主题的酒店庆生,一直没合眼。”李吉生无可恋的说道。
“这。。。确实还挺刺激,挺吓人的吧?”
余恙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刚要出声,声音有点沙哑,清清嗓子道:“还行,也就那样”
李吉缓缓摇摇头:“我觉得我现在都快吓傻了。”
余恙趴回桌子上,嗯,一点也不吓人,才怪,他现在一闭眼就是带血的眼睛、红衣服的小孩、诡异的笑,但他不说。
作为大哥,怎么可能怕鬼呢,怕也不能说。
余恙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夏天刚过,有点冷。
上课后,听着老师们充满正气的讲课声,余恙才安心的睡去。
一上午睡得元气满满,下午继续听课,毕竟答应了的考试名次,什么都不学肯定不可能实现。
虽然,听课的时候听一会儿神游一会,再掏出手机回一会儿消息。
放学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除了阿姨,一个人都没有。午夜的鬼片场景又重新涌入脑海,余恙心惊胆战的看着周围,觉得哪里都藏着东西。
他迅速把灯全打开,打电话给爸妈:“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有什么事情么?”余母诧异的问。
“没,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工作嘛,就问问。”他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会跟妈妈说怕鬼呢。
“哦,有个应酬,大概9点左右结束吧。”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余恙看看时间,6点半。
颓丧的趴沙发上,怎么熬啊。
阿姨不住家,做完晚饭就下班了,余恙待在客厅里,打开喜剧,把声音调大,浑身寒毛乍起,警惕的听着周围动静。
还有最后一条路,余恙认命地拿起手机给余恙发消息:“蒋哥,在上晚自习?。”
过了好久。
蒋奕秋回道:“第一节课刚下课,有事?”
“没,就在家闲的无聊,跟你炫耀一下不上晚自习的自由生活。“余恙嘴硬道。
“。”蒋奕秋回道。
“哎。”傲娇的余小爷无人诉说自己怕鬼,叹了口气,放下手机继续卧在沙发角落耗时间。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梦半醒间看到重重鬼影向自己靠近,余恙吓得一激灵,掀开毯子往后躲,大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后背寒毛直竖,冷汗直冒。
等清醒过来,才发现是蒋奕秋,松了口气:“哦,是你啊。”
蒋奕秋盯着他,勾勾嘴角,眼里闪过兴味,语气森然地出声道:“不是我,是他,在你身后。”
“卧槽。”余恙弹起,扑向蒋奕秋,蒋奕秋被扑得一歪,伸手捞住他。
看他这反应,恶作剧达成的蒋奕秋轻笑出声,笑得胸膛都在颤。
伸手触到余恙衣服,后背汗湿了一片,胳膊冰凉,还真是被吓得不轻。
“笑屁啊。”余恙推开蒋奕秋,翻了个白眼,窘得满脸通红,红到耳尖。
蒋奕秋听到这脱口而出的脏话,止住笑:“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转身就被拽住校服的一角,“蒋哥,您笑,您尽管笑,我说错了,小余现在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余恙现在就需要个人陪着他,想了个理由道:“我有些数学题不会,蒋哥,哥,你数学最厉害了,教教我呗。”
关键时刻能屈能伸的余恙伏低做小、忍气吞声地把蒋哥请进书房,紧挨着蒋奕秋坐,拿出空白的作业开始请教。
但精神高度紧张了一晚的余恙,松懈下来写着作业就开始犯困了,开始摇摇晃晃。
蒋奕秋在一旁填着数独,就感觉右肩膀上靠上来一个脑袋。
“还挺会找地方。”蒋奕秋把笔换到左手继续填。
得到纵容的余恙两只手顺着抱住蒋奕秋,又往蒋奕秋方向靠靠,动动脖子,把脑袋调到舒服姿势,然后脑袋顺着蒋奕秋身体开始往下滑,看到势头不对的蒋奕秋扔下笔两手拖住余恙,制止了余恙这危险的行为。
被动作碰醒的余恙,醒过来,擦擦口水,睡眼朦胧地看着蒋奕秋沾了一竖道水迹的校服衬衫,从桌上抽出纸巾擦一擦,就要继续伸手抱着蒋奕秋睡。
蒋奕秋推开余恙继续靠过来的脑袋:“困了就回房间早点睡吧。”,收起书包准备回家。
余恙晃晃脑袋清醒过来,看到蒋奕秋要走,又想起他看的某几个电影片段,黑漆漆的床底,衣柜里出现的血衣,不行,他今晚自己一个人睡也害怕。
清清嗓子,发出邀请:“鉴于您辅导作业的善良行为,小余无以为报,只能送您同床共枕一晚。”
蒋奕秋挑挑眉,“自己一个人睡也害怕?”
“你看了什么?”
“就最近新出的一部鬼片,有那么一点吓人吧。”余恙改口道。
“不习惯和人一起睡。”蒋奕秋手搭上门把手背着包要出去。
“不可能,我可记得我俩小时候一起睡过不少次,别见外啊,今晚,我的床就是你的床,随便谁,不用客气。”余恙也拽着门把手不让蒋奕秋走。
鬼让一直恨不得离蒋奕秋八丈远的余恙头一次这么想亲近他。
蒋奕秋转动门把手,余恙堵住门不让。
“哥,就一晚,我保证,明早起来上学我送您,行不?”
蒋奕秋看余恙这赖皮劲,也就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同意了。
蒋奕秋去这边一直给自己留的房间清洗完换了睡衣才回到余恙房间。
余恙在这边刷着手机等蒋奕秋,等蒋奕秋敲门进来,抬起头:“哥,来啦。”
然后搬把椅子放洗手间门口,朝着一脸莫名的蒋奕秋伸手:“哥,请坐。”
“。。。。。”
等蒋奕秋坐过去,余恙才走进洗手间开始收拾。
洗着头发还要问一声:“蒋奕秋,你在吗?”
听着蒋奕秋嗯一声才继续洗。
虽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这还是懂事后俩人第一次一起睡。
“哥,借我只手。”余恙右手抓着蒋奕秋的左手才安心的关上了灯。
蒋奕秋这才见识到余恙多么胆小,以前怎么没发现。
“害怕可以不看。”黑夜里,蒋奕秋平静地建议。
“那。。。。。。显得我多没胆啊。”余恙别扭地回道。
蒋奕秋心道,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怕鬼,说出来余恙怕是又要炸毛。
只拉了单层白色窗帘的窗外闪过一道光亮,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又霎时熄灭,随后就是轰隆隆的闷轰声,接着是细细密密的小雨逐渐变大到劈里啪啦拍打着地面。
余恙单手撑起来看向窗外:”打雷了?怪不得感觉今天天气挺闷,原来是要下雨啊。”
接着,雷声轰然在空气中炸开,尖锐的声音直冲耳膜。
“卧槽,好大的雷啊。”余恙也被吓了一跳,窗外继续雷声轰鸣。
握着的蒋奕秋的手腕似乎有些绷紧,人也静静的。
余恙觉出异样,转头看向蒋奕秋。
蒋奕秋每每听到炸开的打雷声,心底就会无限地焦虑,对于活着的意义就会漫上一股无力的悲哀感。
听着蒋奕秋加重的呼吸声。
余恙反应过来:“蒋奕秋,你怕打雷啊。”原来为自己怕鬼的事情败露而感到羞耻的余恙像是找到了同伴。
起身拍拍蒋奕秋,“没事啊,就是个雷,打不着。”
“不怕啊,你余小爷来保护你。”说着翻到蒋奕秋右侧,自己靠窗睡。
“你这里有耳塞吗?”蒋奕秋喘息着问。
余恙记忆力自己从来没用过那东西,“好像是没有。”
他想了想:“这样吧,我捂着你耳朵你试试有没有好一点。”
便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捂上蒋奕秋耳朵,手腕擦过蒋奕秋的鼻尖,带过一股属于余恙的气息。
就这样,余恙一只手握着蒋奕秋手腕,另一只手捂着蒋奕秋耳朵,俩人就这么面对面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6:00,蒋奕秋手机闹钟准时响起,余恙迷迷糊糊的伸手把闹钟摁掉,嘟囔道:“才几点啊。”
蒋奕秋放下余恙的手,拍拍余恙:“起床了,别忘了昨天你说的。”
余恙挣扎着爬起来,“没忘,余小爷说送你上学肯定会送。”
拿起手机看时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蒋奕秋,才6点。”
“嗯,一中7点开始上早读。”
“你们学校真变态,早读,晚自习,一样不落,周末还只放一天。”余恙吐槽道。
他们十二中早上八点才上课,没早读,没晚自习,周末双休。
蒋奕秋推门去换衣服,正碰见从余恙门前经过的余妈。
“呦,今儿起挺早。”
“蒋妈,早上好。“蒋奕秋打招呼道。
蒋妈抬头看才发现是蒋奕秋。
“哦,是秋秋啊,我就觉得肯定不是羊羊。”余女士很清楚自己的儿子。
“妈,我也起了。”余恙听到余妈污蔑自己,摊在床上辩解道。
得亏了蒋奕秋,一家三口早上能聚在一起吃个早饭。
“秋秋,昨儿羊羊是不是耍赖皮的硬拉着你陪他睡觉了。”蒋妈戏谑地问。
“咳,我那是邀请。”余恙啃着小笼包嘴硬道。
“羊羊小时候怕鬼怕得呦,死活得跟我们睡,有次长大点知道害羞了,半夜又怕得不行,跑我们房间里来,还怕吵醒我们,就站床边,差点把我吓个半死哟。”
余妈揭了余恙老底,俩爸妈说起这事捂着胸口直笑,手里的咖啡杯都要拿不稳了。
“妈,你答应了不往外说的。”余恙被提起往事尴尬地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秋秋现在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往外说的。”余妈笑呵呵地说道。
蒋奕秋听着也勾起了嘴角,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回想昨晚余恙一只手捂着他耳朵,另一只手还不忘拉住他手腕的样子。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