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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经历 离婚总是要 ...

  •   离婚总是要有漫长的拉锯,而他的父母开展这种拉锯,已经有了十年。换句话说,他懂事后,对父母的概念就是,他偶尔的会看见他们,而每一次看见,这两个人都在吵架。

      可惜摇摇晃晃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彻底离婚。

      宋颐年从来就没有一个美好的童年,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自知自己的孤僻冷傲,不和人群,来源于家庭;也知道这变态的家庭,让他对正常的幸福的美满的家庭充满强烈的向往。

      九岁时他饿的不行,但是又因为赶走了保姆,也找不到父母的卡,在家里饿的头晕眼花。后来听见门外吵闹声,他打开门去瞧,看见一堆六七岁的小孩子在楼道里上蹿下跳,还有一个小孩拿着馅饼,吃的满嘴流油。

      宋颐年等着他过来,伺机而动,突然就抢走馅饼,三口两口的吃掉。那个被抢了吃的的小男孩怔住几秒,然后哇哇大哭,边哭边跑下楼疯狂的敲门叫喊哭诉。

      宋颐年站在自己家门口一动不动,等着楼下家长来找,毕竟吃了人家的东西,于理是他不对。

      他没想到,小男孩的妈妈一看见骨瘦嶙峋的他就心疼的不行,把他领回家吃饭。
      宋颐年无所谓,正好可以吃上饭了。
      那个鼻涕兮兮的小男孩坐在餐桌的一旁不顾人制止的冲着他嚎啕大哭,边哭边说:“妈妈,不要给他吃饭,我的馅饼都被他吃了,呜呜。”

      宋颐年充耳不闻,自顾自吃完了三碗饭,不敢再吃了,怕撑死。

      那个阿姨满脸心疼的对他说:“颐年,下次饿了就来我们家吃饭,想吃什么阿姨都给你做。”
      不等他答话,那个小男孩继续嚎叫:“妈!“
      邵阿姨把展柏抱走,回来的时候看见宋颐年还在餐厅。

      宋颐年看着她,说谢谢阿姨。

      邵阿姨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宋颐年就走了。

      后来到了饭点邵阿姨就去叫宋颐年吃饭。一来二去,宋颐年就和楼下的一家变得熟悉。

      曾经一看见他就生气的小男孩因为他打游戏行云流水般的技术认他做哥。小男孩单方面冰释前嫌,一天到晚的黏在他后边宋哥宋哥的阿谀。

      展父看起来比宋父还要高大健壮,但是宋颐年从来都只看见展父对展柏慈爱的笑和对邵阿姨的关怀。
      宋颐年以为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家,并且曾经一度的以为自己已经融入这个家。

      直到有一天,宋颐年自己的妈妈回来了。

      他那天回家准备拿另一个游戏机然后去楼下玩,在客厅翻找的时候,他听见了门锁短促响动的声音,紧接着笃笃的高跟鞋声响起。

      他突然的僵住没动。因为他不知道这是妈妈的高跟鞋声音还是父亲又领了哪个女人回来。

      “颐年。”

      他听见声音回头,“妈。”

      女人起声眼泪就落了下来:“颐年,妈妈要去另一个城市工作,你跟不跟妈妈一起走?”

      宋颐年的记忆里,虽然父亲母亲都对他没施展过太多的爱,但是母亲不似父亲冷漠。他想了想,好像是他对她单方面的冷漠,每次母亲对他说话,他总是故意没听见。

      此时此刻,他的妈妈半跪在他面前,含泪的摸着他的脸。

      宋颐年窥探楼下母慈子孝的生活久了,也会幻想有一天自己可以亲身经历这种生活,而不是一直旁观。

      他最终答应了母亲,说好,我跟你走。
      在这一瞬间,母亲突然搂住他崩溃大哭。母亲让他收拾好东西,说车就在楼下等。

      宋颐年收拾好东西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想着要和邵阿姨和展柏告别,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回应。
      后来下楼看见邵阿姨领着展柏在小区花园处和其他孩子们玩。

      他感到和他们母子二人和他之间的距离突然间的拉长放远,一下子变得触不可及。

      宋颐年突然就丧失了要过去告别的欲望。

      宋颐年就这样和母亲走了。

      他幻想将来会和自己的妈妈生活在一起,他将会有一个同样幸福的家。
      但是往往是事与愿违。

      在h市,母亲每天早出晚归,母子二人的交流近乎为零。
      宋颐年还是没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后来的后来,宋颐年才知道,当初母亲领他走,只不过是为了要恶心他父亲。

      在h市的生活,宋颐年才是真的遗世独立。
      他自己没有能再参与进哪个正常的家庭里,甚至连当旁观者的可能都没有。

      他变得更加的孤僻清冷。
      宋颐年继续着一个人上学,独来独往。天生的厌恶人群,因为他知道别人的热闹与他无关。

      他开始离群索居。

      上高中的时候宋颐年的姥爷三令五申,母亲被迫带他回去s市上学。

      回到s市后上高中,一切与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宋颐年还是同样的厌恶人群,同样的孤高清冷。
      他偶尔也会和楼下的展柏打游戏或者听他对着他发一些无关紧要的牢骚。
      就这样上了一个学期,并无新事。

      刚刚放假的时候宋颐年要陪一个小孩出国去度假。几天过后宋颐年就回到s市。

      当他回到家转动门锁的时候,楼下的展柏就跑上来,宋颐年半开门,回头看他。

      展柏惊喜的道:“宋哥!回来啦。有局游戏好久打不过,你要来玩吗?”

      宋颐年平静的说好。
      进门之后简单的收拾东西宋颐年就向楼下去。
      展柏家的客厅,宋颐年再熟悉不过了。比他自己房子的客厅都要熟悉。

      宋颐年进门之后碰见一个差不多同龄的女孩子发丝凌乱,比展柏大不了几岁,看见他之后楞了一下就赶紧离开。宋颐年并未在意,他轻车熟路的躺在经常躺的沙发位置,和展柏一起打游戏。
      游戏差不多通关了,展柏大声的说:“耶,宋哥威武!”

      宋颐年不可置否,并未搭理。

      展柏随后就说下楼去给他买吃的,问他要吃什么,宋颐年说都可以。展柏随即向楼上大喊一声:“姐,要吃什么?”等了几秒没人回话,展柏就自顾自的走了。

      不一会,宋颐年听见楼上的脚步声响起,又过了一会刚才那个女孩子来了。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窗帘本身又厚重遮光,借着电视的荧光,宋颐年隐约看见她把摆成一盘的果切放在他的面前,对他说吃水果。宋颐年不以为意。

      当他察觉到了那个女孩要拉开窗帘,就赶紧说了别拉开,他不想被阳光打扰现在的休息。昏暗的荧光让他更眷恋展家的沙发,虽然上面的温馨气息并不属于自己。

      阳光照进来,宋颐年就会像山洞里面的蝙蝠一样无处遁形。那个女孩充满歉意的说了抱歉。在之后的宋颐年就记不清了。

      展柏买了吃的回来放在餐厅招呼吃,宋颐年在落座之前就发现他常做的那个位置对面坐了个女孩子,应该就是刚才的女孩,展柏喊她姐姐。

      宋颐年拉开椅子,对面的人抬起头。
      大概是刚洗漱过,她眼眶周围微微泛红,眼中泛着水光,眼神清澈又闪亮。小巧俊挺的鼻子,一点朱唇欲说还休。

      她盯着看了他几秒又欲盖弥彰的赶紧低头,只吃饭不记得吃菜的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体会到她刻意的梳洗过,他看见她漏在外面的皮肤粉白,他闻到了她头发的味道和好闻的沐浴乳的味道。都是花香。
      再然后又看见她此刻红透了的耳朵尖。

      宋颐年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观察这个女孩如此之细致。甚至他落座之后还想着她如桃花潭般的眼睛,好像一只摄人心魄的小狐狸。
      吃完饭之后,她逃也似的上楼。

      没关系。宋颐年想。虽然最开始他没怎么理她,好在她是没有生气的。好在他明天是还会来的。
      他记得,听见了展柏叫她邵笙。

      第二天她继续送了果切给他,她继续坐在他对面吃饭。
      几天之后,宋颐年在她送水果的时候问她想不想打游戏,小姑娘受宠若惊的答应了。
      再后来,在吃饭的时候,宋颐年代替展柏去叫她下楼。他喜欢看她水润润的眼睛,明明是柳叶眼,偏偏一股桃花味。

      她面对他时束手束脚,宋颐年觉得有趣。

      她就这样送了十天水果。

      后来邵母一遍遍的催邵笙写作业,宋颐年就开始去辅导她学习。
      宋颐年讲一章,邵笙写一章,宋颐年再讲题。

      邵笙思考的时候喜欢右手放在桌子上写字,左手上半手掌扒着桌子。

      当她的栗色头发垂下一缕遮挡住视线时,她也似乎恍若未闻。

      宋颐年常常在发觉到她在深入思考时去看她。这个时候的她一动不动,近乎适合画家作画。

      有一次,宋颐年的目光收晚了,邵笙看向他时四目相对,吐息近乎交织到一起。邵笙下意识的退了一下,宋颐年立刻起身去窗边站着。

      不能吓到她。他不知道她喜欢自己有多少,也不能让她看见他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辅导完下个学期的预习作业,又过了十天。

      年关将近,再过几天邵笙就要回n市过年。宋颐年知道后怅然若失,随后因为再平常不过的一次睡觉时窗户未关,宋颐年大病一场。

      宋颐年生病了,没有下楼,他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去一遍遍的回忆这二十几天发生过的事,一遍遍的去想邵笙。想到最后,满脑子里都是邵笙的那双眼睛。

      他拼命的想抓住邵笙,不忍放开这束可能照亮他的光。
      宋颐年喜欢邵笙对他笑,水波涟涟的眼睛看着他。
      喜欢邵笙说话的时候看她一眼,垂眸,说几句,再看他一眼,撩人而不自知。
      喜欢邵笙笑得时候左靥的小梨涡。喜欢邵笙只对自己说话。
      喜欢迎着光时邵笙栗色的头发变成金色。
      金色的光晕照亮的不仅是宋颐年的瞳孔,还有宋颐年荒芜黑暗的内心。

      宋颐年说不清自己怎么了,怎么就情起然后一下子就一往而深。
      在生病之后宋颐年固执的不肯吃药,继续生病,祈愿邵笙会来。

      虽然这或许是痴心妄想。

      宋颐年睡得昏沉,隐隐约约听见敲门声,他看了看表,现在接近傍晚。
      他去开门,就看见邵笙提着一大包药站在他面前。

      夕阳余晖从楼道的窗户里照进,他发觉邵笙站在夕阳里,看见邵笙被映成金色的眼眸。
      宋颐年永生记住这一刻,这一刻的邵笙,像是天使降临,赐福给他。

      邵笙说:“我听展柏说你生病了,但是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就买了好多药。”
      邵笙看着他说话,还是那样,抬眸看一眼就看向别处,说几句再看他。

      宋颐年看见她忽闪的睫毛,像一只总是想要飞走的蝴蝶。还有她朱红的唇。

      邵笙伸出手,想要递给他药袋。宋颐年没伸手,反而身向后一靠,让门开的更大。

      邵笙伸出来的手放下,领悟他的意思,进门。

      宋颐年看到邵笙进门,就瞬间把门关上,靠在上面,做出一幅病恹恹的状态。眼睛半阖,向下看着邵笙。

      虽然他的病在看见她的时候就好了三分。
      宋颐年在算邵笙喜欢他有几分。

      宋颐年说:“哪双拖鞋都是我的,都可以穿。房子的格局和楼下一样,客厅在那边。”

      邵笙换下鞋,把药放在茶几。宋颐年在她放下药之后躺倒在沙发上。突然间他头痛欲裂。躺倒在沙发上,用毯子裹住自己,分不清刚才是梦还是幻想。

      宋颐年隐约听见水壶烧水的呜呜声,但是头痛的剧烈让他睡过去。
      后来他感到肩膀被人轻轻的搡动。张开眼,天已经半黑,阴影感觉到他旁边坐着一个人。

      宋颐年想说什么,结果开口只是一声沙哑的声音。
      他听见邵笙说:“宋颐年,起来喝水吃药了。”

      宋颐年向上去枕沙发的扶手,侧头接过药,邵笙将水杯递过来的时候,宋颐年就托着那只杯子的底喝了水,但是他并未取走。

      邵笙说:“刚才叫了你好几次,你才醒。你吃了药就会快好的。我走了。”

      宋颐年右手抓住邵笙的手臂,头贴过去,靠近。

      邵笙僵住几秒,随后死命甩开,拼了命一样的跑走。撞到茶几都不曾让她慢下脚步。然后换鞋关门,一气呵成。

      宋颐年听见关门的声音。心中一片惨淡。
      还是太急了。也太唐突。
      她也还没有喜欢自己到愿意和他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他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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