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维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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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魔女挟持多日的徐清摇终于回到了望仙宗，拜过风且晚后就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风且晚怎会不知道自己徒弟什么德行，于是像以往的每次那样，由他这个师父先开口。
“清摇，这段时日历经不少吧，有什么有趣的事和我们大伙说说。”
徐清摇看看师父，艰难、犹豫的说道：“没......没有......吧。”
旁边的大师兄，二师兄，五师弟，七师弟，无不无语望天，如果能明目张胆的翻白眼他们肯定翻个天翻地覆、无与伦比。
面对徐清摇的自我怀疑风且晚只是呵呵一笑，满脸尽是慈祥的温柔，完全不同于别的严肃古板的授业恩师。
众徒弟：唉，果然，师父眼里的人怎么都是好的。
徐清摇为难半天，终于咕哝出一句：“他们那样不太好吧。”
风且晚眉头一皱，疑惑道：“他们？什么不好？”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说话老是没头没尾。
徐清摇有些着急，心思一转也不怕被师父骂了，豁出去，要不得憋死他。
“师父，那么多宗门，那么多人，围剿一个魔女，不合适吧。”
风且晚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对徐清摇说道：“也不怪他们，几百年来没有摘星魔女这样的魔出现，未免以后魔女祸乱，他们在恐慌下先下手为强并没有什么不对。”
见师父这样说，徐清摇有些急了，“师父，您不是教导我们说要履仁蹈义，徙善远罪，摘星魔女并没有滥杀无辜，我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围杀她有失正道吧。”
“清摇，你知道什么。”
还没等风且晚说话，秦落风这个急性子等不了了，一吐为快给吧啦出来了。
“清摇，师父教我们善恶黑白，那是世间道理。摘星魔女专摄人魂魄，死在她手上的生命不知有多少，怎能说她不是滥杀无辜。还有，以往她没有露出行踪也就算了，如今她昭然若揭，我们又围杀了她，今天不趁着出其不意结果她还等着她来寻仇，一个一个把我们灭了不成？”
“可是，我并未见她杀人。”
“你没见并不等于她没有那样做。”
这话他也憋了好久，在黄泉口这小子就不向着自己人说话，大家都前赴后继的围剿魔女，就他，二愣子一般杵那一动不动，还有那副表情，活像他们这些宗门是丧尽天良的魔围杀一个无辜弱女子一样。
徐清摇无话反驳，确实，连师父都说摘星魔女摘的是一个个生命，他有什么立场说她没杀过人。
“二师兄莫气，三师兄只是实话实说，别说是他，就是我们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不能怪他没有思虑周全。这样正好说明他把师父的教诲完全记心里，只是不懂得婉转罢了。”
就你能，就你懂婉转。
秦落飞和徐清摇同时用不善的眼光看莫在问。
莫在问：“......”
我说错什么了吗，不就是想替你们缓解尴尬，师父还在上面坐着呢。
莫在问知道自己两边没落着好，为缓解自己的尴尬，只得接着往下说：“三师兄平时潜心修炼不过问世事，对世间险恶知之甚少，再加上那魔女善于迷惑人心，三师兄天性纯良，被误导了实属正常。”
“那是，你三师兄就是那蜜罐的蜜，怎会明白人间疾苦。”
秦落风就差说“师父最纵容你三师兄”这句话了。
讽刺完徐清摇秦落飞还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扫了一下自己偏心的师父。
风且晚假装没看见徒弟们打嘴仗，不慌不忙啜了一口茶，把宽大的袖摆放到双腿两侧，缓缓启口道：“清摇啊，师父问你，在人和毒蛇之间你会选择谁？”
徐清摇不假思索地答：“选人。”
话出口之后才明白师父的意思，于是又犹犹豫豫的说道：“那也不能就因为是毒蛇就杀了它呀。”
“你们几个的意思呢？”风切晚把问题扔给了其他几个徒弟。
这下终于师出有名了，秦落飞和莫在问毫不掩饰地高兴起来，秦落飞先答道：“必须杀了毒蛇，不管它是不是有心，一旦咬伤了人就是致命的危险，因此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二师兄，你的意思就是，不管是不是毒蛇的错，就因为它的身份是毒蛇所以就必须死。”
“是。”秦落飞斩钉截铁的回答。
徐清摇：“二师兄，你太武断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前毒蛇就是无辜的，不能莫名奇妙的就剥夺了它的生命。”
秦落飞：“那就等着毒蛇毒死了人再杀它，是人命重要还是毒蛇的命重要？”
“都重要，毒蛇的命也是命。”这句话徐清摇说的声音不大，这是他内心的想法，可是他知道这个答案不会被师兄们认可。
声音再小大家也都听到了，秦落飞皱着眉头问道：“什么？都重要？呵，简直莫名其妙。”
秦落飞脾气急说话冲，气氛一下子又僵持起来。
“那个，要不，我再发表发表我的观点？”莫在问是个老好人和事佬，哪里需要哪里搬，眼下的形势非他莫属。
莫在问扫视一圈，无人答话，知道这是默许了，于是开始慢悠悠的说道：“二师兄未雨绸缪没有错，三师弟慈悲心肠也没有错，可问题是，那毒蛇千真万确的是一身剧毒啊，该是仁心放过它，还是置千万人的性命于不顾？清摇刚才也说了，毒蛇的命也是命，它没有伤人前不该杀了它，但是，清摇，你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人吗？”
徐清摇摇摇头。
莫在问接着说：“所以喽，事有缓急，生命有轻有重，该如何抉择？”
“我选人命，人当然比毒蛇重要的多。”程慰之选择答案了。他话刚出口就被徐清摇狠狠瞪了一眼。
程慰之：......他哪错啦？
答案很明显，只有徐清摇还在挣扎纠结。
风且晚看事态已定，便又开解徒弟道：“世间有它的法则，既成的法则一旦被打破，就需要一个长时间的的重新建立，那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有些事没办法深究对错，只有标准答案的两面对立，所以，人生在世，糊涂一点好，过度较真只会伤人伤己，或许还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徒留烦恼而已。徒弟们，你们只要记住，正道应如何行为，其他的莫要钻牛角尖，你们需把精力放在修行入道上，不要被一点诱惑就迷失了方向，耽误了前程。”
“是，谨遵师父教诲。”
众徒纷纷施礼受教。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你们都回去吧。斜川留下。”
徐清摇，秦落飞，莫在问，程慰之告退而出。
“三师兄，我觉的你多少被魔女迷惑了。”
面对莫在问悲痛同情的那张脸，徐情摇瞪大了眼睛。
在三师兄发飙之前，莫在问赶紧发问：“请问三师兄，你为何那么维护魔女？”
徐清摇瞪大的眼睛恢复如常，没有作声。
他维护了吗？
只是实话实话而已。
“再请问三师兄，这几日你们是朝夕相处吗？你看见魔女都做什么了？”
莫在问十分八卦的问道。
“莫在问。”徐清摇牙缝里钻出这三个字。
莫在问，莫再问，不知道自己名字吗，一个接一个的问，有意思吗？你才被魔女迷惑，你才和魔女朝夕相处。
眼见师父的心肝徒弟面色不善，莫在问败下阵来。
“好好好，当我什么都没说。”莫在问拉着程慰之溜了。
徐清摇一个人如同站在秋风中的孤树，孤零零的。大家说了那么多，他都懂，不过他更知道魔女答应他找寻妹妹生灵下落。他更知道魔女在费尽全力的帮数不清的星魂圆梦还愿，那是亡人的希望和怀念，应当被尊重和成全，因为百年后就是你，是我。
直到此刻，徐清摇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都觉的那是一场恍然流离的幻觉，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颠覆。
“斜川，黄泉路口为何惊动了那么多人？”
“师父......”
徐清摇觉得胸口始终有个东西堵着，疏散不得，他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间，刚打开房门，就被眼前的一幕吓的魂魄乱飞。
“你怎么来了？”
注意，他用的是来。
摘星魔女墨麟看见徐清摇那叫一个笑靥如花，笑的徐清摇浑身起鸡皮疙瘩。
“徐少侠，您回来了，辛苦辛苦。”
“不，不辛苦。”
徐清摇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往房门凑。
他是真害怕啊，你一个人怎么能对付的了一个魔。好不容易养成的和魔女共处的习惯刚才被师父师兄师弟们毒蛇啊毒蛇的给洗脑洗的差不多了。现在他如何看魔女都像是一条毒蛇。
“这么看着我作什么？”
魔女收起好心堆起的笑脸，换成凶巴巴的本色。
这才对嘛，这才是魔应该有的样子，徐清摇心里才踏实一点。
魔女虚空一爪把徐清摇抓到自己面前，逼问道：“说，你师父他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没，没有，你是魔，我师父他们对付不了你。”
不管和大家怎么闹腾，关起门来都是自己人，他徐清摇是不会出卖师父和兄弟的人。
“是吗？”魔女明显不信，但还是松开了徐清摇，坐下来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废话不多说，你还想找你妹妹生灵吗？”
徐清摇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地说：“找找找。”
魔女说这个他信，如果真是魔女摄走妹妹生灵，她没有必要否认，相反还可以以此胁迫他为非作歹，甚至还可以威胁望仙宗。
如今这些非但没有，魔女自己还陷入麻烦中。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骗你？”魔女好整以暇的看着徐清摇。
徐清摇没好气的看魔女一眼，冷冷说道：“依你的性子，真是你做的话早就折磨死我了。”
魔女闻言满意的又笑了起来。
喝完一杯茶，戏弄完徐清摇魔女才正色说道：“我发现了你妹妹生灵的踪迹，十日后我在鄢城故心崖等你，来不来随你。”
“我妹妹她在......”
“哪？”
徐清摇看着眼前消散的黑气，气的一拳打在桌子上，魔女这是欲擒故纵吗，说个话有个头没有尾他还没问完话好不好。
一是气魔女，二是确实口渴，徐清摇习惯性的端起茶杯便喝。
......
啊呸呸，是刚才魔女喝过的茶杯。
呕呕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维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