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轮回忆》西羽谷

42、孽缘 难怪。

　　难怪。难怪这孩子刚刚躲避攻击时的步伐有些熟悉，原来是鬼影迷踪啊。难怪他扔石头的准头那么好，原来是紫极魔瞳和唐门暗器手法啊！
　　霍雨浩顿时笑了，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孤寂又无味。一滴晶莹的水珠从霍雨浩的面颊上留下，消失不见。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将整个精神之海都搅动得天翻地覆，无数星辰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开始剧烈旋转，将周围静谧的夜色划破，成了碎片。
　　明明魂飞魄散就是为了摆脱唐三的棋局，可涅槃的理由又与唐三息息相关。他说不出自己的情绪如何，复杂得他不愿去纠结。霍雨浩想要哈哈大笑，抒发心口的钝痛。
　　可他笑不出来，几滴泪水也代表不了什么。那满心满眼都是的，横冲直撞的怨气让他罕见感到了无措。死前一生与唐三纠缠不清，死后被时空乱流甩到了另一个位面的唐三体内。
　　他和唐三，到底什么孽缘。
　　唐三只觉得眉心一痛，刚刚手臂上被划破的伤口也滴答滴答地流血。大脑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割碎，又被碾成了一团肉泥，断断续续的思绪将他绕得晕乎乎的，整个世界都在转。
　　要吐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干呕的感觉也谈不上多好受。唐三扶住一旁的树木，闭了闭眼睛，忍下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有些艰难地询问霍雨浩，说道：“你还好么？”
　　他没意识到这是霍雨浩搞的鬼，“原来让你出来一次，副作用这么恐怖的么？”
　　霍雨浩缓缓吸了一口气，眼角的水痕干枯得极快，“你怎么会唐门绝学？”此话一出，唐三一个没忍住，呕出了点空气，“你，你怎么，怎么知道......”他结结巴巴的不知该说什么。
　　霍雨浩平复了一下心情，将精神之海重新凝聚。他感受的没错，这精神之海就是受他操控的。同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唐三。他沉默着走到墙角，将自己缩起来，闭上眼睛。
　　“你也是唐门的人？你......”唐三强行止住了自己询问的欲望，他怕自己会打扰到霍雨浩。可那个问题不上不下的卡在他的心口，堵得他难受。
　　他将白虎皮全部剥下，毛茸茸的手感，若是没有那铺天盖地的血腥味会更好。精神之海陷入了寂静之中，外界的气味和内心的困惑越积越多，唐三浑身都不舒服。鲜血在草地上蜿蜒，一条条鲜红的小蛇流入河水，然后又被冲散。唐三盯着河水，突然把手臂整个按了进去。
　　细细密密的刺痛感涌上脑海，但也令残留着眩晕感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你说说话。”半响，霍雨浩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没来由的沙哑，唐三隐约从中听出了几分哽咽，他心尖一颤，多少是有些恍惚的，“......说什么？”
　　男孩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不难听出其中的茫然和无措。也是，突然被点破了最大的秘密，刚刚又被霍雨浩的精神力那么一番折腾。
　　“随便，说什么都好.......”霍雨浩已经懒得去寻缘由了，他只知道他想听唐三说话，想听听这个陪伴了他不知多久的声音。或许是因为，他对孩子抱有天生的好感。
　　等唐三长大，声音更贴近那个人，他就不会喜欢了。他现在没有杀掉唐三的念头，大概也是因为唐三和他恨的人不怎么相像吧......总归，他选择从心而为。
　　“......”唐三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沉默着感受水流划过皮肤。等他手臂上的伤口不再流血，便用石块将白虎的尸体切了切，再用白虎皮包裹上，拖着走。
　　“其实我第一次听到你讲话，是在烧饭的时候。我对灶台并不熟悉，初次上手差点把厨房烧掉。你应该是被我吵到了，念叨了几句，我听见了。还是要谢谢你教会我灭火的。”
　　“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见你的声音。”男孩的声音终于响起了，一如既往的平平淡淡，“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了解唐门绝学。但反正你不会害我，被你知道了也没什么。”
　　“......我可以叫你雨浩么？”
　　霍雨浩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一次他回答了，答非所问：
　　“为什么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