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轮回忆》西羽谷

30、解恨 “你醉

　　“你醉了。”半响，唐三终于找回了理智，勉强将眩晕压了下去，至少不至于当场昏睡过去。他抬手扒拉开霍雨浩的手，注视着他的眸子，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道：“你醉了。”
　　“醉的究竟是谁，海神大人？”
　　滑落的长发遮住了霍雨浩的血眸，不再伪装，长发重新变成了久违的灰蓝色，不再掩饰的悲伤和痛恨卷席了整个亡灵半位面，但这一次，这些情绪没能影响唐三。哪怕万鬼哀嚎。
　　唐三看都没看自己喝了一口但已经见底的酒罐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早就知道我并没有爱上你，却还要用这种方法试探我，何必呢？”
　　他轻轻叹息，眼神愈发清明，修长的手抚上霍雨浩的脸颊，温柔的动作，冰凉的温度，他缓缓地，陈述着自己早就发现的事实，“从始至终，你都是在折磨你自己啊。”
　　推开所有爱他的，他爱的，只为了好好睡一觉。
　　可谁能摆脱爱与恨呢？谁能反抗情绪带来的不理智呢？就连他，也从未做到断情绝爱啊。
　　人生在世，感情就是一切的意义。尤其对霍雨浩来说，“感情”二字便是他全部的人生。
　　霍雨浩看着他，眼神愈发地迷离，“海神大人，您真好看啊。”唐三微微一愣，眼前的青年扬起一个笑容，难以言说的苦涩和疲惫。说来讽刺，情绪之神，反而被自己的情绪掌控了。
　　“是仙女吧，是心怀苍生的仙女吧？”
　　霍雨浩低低地笑起来，“何必呢？我须要反问您，何必呢？我只是个疯子而已。还是说，您真的是受虐狂？您应该恨我。为何不恨我？我杀了您最宠爱的女儿，还囚禁了您。”
　　他看着唐三，褪去了平和的伪装的眼眸，深渊般的眼眸，几乎要将唐三的灵魂都摄进去。
　　“恨我吧。海神大人。”
　　他像是一个诚恳的信徒，祈求神明的救赎。
　　醉得无可救药了。唐三捧着霍雨浩的脸，平静地想着。疯得无可救药了。
　　是被他逼疯的。
　　唐三抿了抿唇，听霍雨浩低声自语着，“为何不恨我呢？恨我的话，我就有理由杀您了——”“你杀不了我。”唐三打断他，他看着霍雨浩，看着这个被他逼疯的醉鬼。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我。”
　　为什么他会成为眼前这个疯子的神明呢？因为霍雨浩的一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确实是霍雨浩的神明。霍雨浩，则是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那酒的后劲实在强大，唐三分明还能理智的思考，可他就是觉得他快要醉了，由内到外，整个人都被酒熏得昏昏沉沉。在唐三知道斗罗大陆降下一颗闪耀的新星时，他就已经开始计划了，逼着霍雨浩踏上一条条注定的道路，这是一枚永不会损坏的棋子，是整个棋盘的中心。
　　霍雨浩的一切都是注定，他踏上的每一条道路，都非他所愿。所以霍雨浩恨他。
　　“你将我锁在这里，逼我赌命赌心，可所有折磨从来没有一次致死。你至今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恨你。而不是逼疯我。”唐三目光灼烁地盯着霍雨浩的眼睛，那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陈述着，一字一顿地道出真相：“你不想杀我，而是想要公平。”
　　“你恨我入骨，所以你要让我也恨你入骨。”唐三低笑几声，明晃晃的尽是讽刺之意，对霍雨浩的幼稚的讽刺，“所以我才说你是只会折磨自己的疯子。因为我偏不会让你如愿。”
　　“都料到了啊，海神大人。”霍雨浩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透过他空洞的眸子，唐三仿佛能一眼望穿他荒芜的内心。
　　“是啊，我早知道结果......”霍雨浩笑了笑，眉眼间尽是疲惫之色，“本以为今天这一遭，至少会让您慌乱......不想最后反倒是我被戳穿了心窝子，真恶劣.......”
　　“扑通——”唐三看着倒在自己怀中闭眼沉沉睡去的疯子，良久的寂静中，嘴角勾了勾，脸上流露出一丝戏谑。“不过分点怎么行。”
　　“毕竟，想得到你，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作者有话说

何以解恨？不论解还是不解，霍雨浩都不可能真正释怀了。此恨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