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轮回忆》西羽谷

23、期限 有些事

　　有些事情需要了结，有些则不。
　　霍雨浩轻咬唐三的锁骨，在那留下点点梅花，暧昧的红如血般炙热，钻入唐三的皮肤深处，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焰，连带着骨髓和经脉一并燃烧。
　　“霍......雨浩......哈......”
　　唐三的指甲几乎刺破霍雨浩的肩膀。理智在剧烈晃荡的海洋中摇摇欲坠。霍雨浩眼底的沉郁愈发凝重了，几乎要实体化的溢出来。
　　霍雨浩低头看着面色绯红的唐三，内心微微泛着几层冷光。不反抗，不拒绝，是因为知道自己无路可退，还是因为本性中无可奈何的顺从？海神大人啊......
　　他发现自己愈发看不透周围的一切了，前方的道路早就布满了晦暗的荆棘。以前是如此，现在是如此，未来更是如此，而霍雨浩已经习惯。
　　他亲吻神明的嘴唇，宛如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看着眼下这场闹剧。耳边不断传来艰难的呼唤，仿佛是祈求放过的话语。
　　无数肮脏的，纠缠着的怨与恨在霍雨浩的身体周围徘徊着，那些死于手下的亡灵们正在哀嚎，他们愤怒的，幽怨的，痛斥着霍雨浩的一切作为。
　　被否定，被掌控。霍雨浩深深地闭上眼睛。这种感觉又来了。
　　从始至终，他到底在寻找什么呢？是怀中垂泪的神明，还是将过往一切报复回去的欲望？他恍惚间明白了爱神的言下之意，可他由衷的拒绝改变。
　　喜与悲，爱与恨，灵魂深处的孤寂无法被任何光芒照耀到。渐渐的，水雾将霍雨浩的眼眸遮盖了。他睁开眼睛，看着怀中呼吸都困难起来的神明。
　　看哪，曾经肆意玩弄他的生命与命运的神明，如今也不过是一只脆弱的幼兽，在咽呜中哭得嗓子发哑。霍雨浩以吻堵住唐三口中的气音，悲伤如潮水般抚过唐三的内心世界。
　　唐三的身体一僵，强行提起的心理防御又在下一刻的生理反应中破碎，紧接着扫荡过来的是难以描述的愤怒，几乎要将他仅剩的理智吞没。
　　悲伤与愤怒交织着，唐三却能在这大喜大悲的情绪中察觉到霍雨浩内心的荒凉。那里没有任何东西，恨与爱不过是世界的唯一一点色彩，连同随心所欲的疯都只是一层无色薄膜。
　　几乎绝望。
　　距离那场赌约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月的时间，眼看就到了期限。是的，能拖延到这个时候连唐三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外界的众神几乎都快要放弃寻找唐三的踪迹了。
　　霍雨浩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时而温和得像是一位老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时而疯狂得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实行的折磨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唐三从未感受过霍雨浩现在的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一般。情绪的感染力是众所周知的强大，此刻，内心忽上忽下的崩溃几乎覆盖了他生理上的快感。
　　“唔......”
　　无数记忆涌入脑海，属于唐三的过去被一点点压榨出来，残存的理智被迫带入情感的解析之中，然后越陷越深。信错了人的后悔，对不起亲人的愧疚，对眼下一切的无力，交织着，摧毁着唐三内心的一切。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唐三甚至不知道哭的人是自己。
　　在霍雨浩的眼中，唐三好像从来都是那么冷静，那么云淡风轻，什么都不能掀起他的情绪波动，就算是被侵犯之后。可伪装久了就会成为撕不下来的面具。
　　理智太久，唐三甚至连极端的愤怒和悲伤都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因为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摆脱霍雨浩这个疯子的控制。
　　可强撑的冷静之下，是无尽的，几乎要腐烂的崩溃和绝望啊.......
　　“雨......浩......”
　　“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