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轮回忆》西羽谷

209、自我厌恶 当焦急

　　当焦急等待着的小舞看见唐三时，她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既不是庆幸哥哥平安归来，也不是愤怒唐三乱走让众人忧心，她只是突然的，非常悲恸。
　　唐三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可她好像能透过唐三平静的面庞看见他哭泣的灵魂，小舞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她猛地冲过去，给自己哥哥一个拥抱。
　　唐三身体僵硬，好半天才回抱住小舞的腰身，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小舞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责怪他任何，也没有说任何调节气氛的话，只是略带哽咽道：“要我陪你一起回去么？”唐三心里明白，妹妹已经发现了什么，一时心中只剩下苦涩。
　　就算只是为了小舞，哪怕他再怎么厌恶自己，也不能真的摆脱这个世界。何况他还有唐昊这个父亲，可以托付生死的伙伴，还有老师，还有史莱克。还有很多需要在意的人和事。
　　“我没事。”唐三脱离了小舞的怀抱，缓步朝树林走去。小舞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衣服和裤子都换了，虽然自家哥哥喜欢买样式相似的衣服，但这一身和早上绝不是同一套。
　　小舞不知道唐三遭遇了什么，更不知道他看自己的愧疚和心痛从何而来。她恍惚间明白，越是强大，身上的光芒越是耀眼，就越容易招来晦暗，招来麻烦。还不够强，还不够强！
　　夜色笼罩天空，迟迟归来的戴沐白等人见小舞独自站在那里，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告知了唐三平安的消息。刚松口气，又被迫听完了小舞的猜测——唐三，可能那啥啥了......淦！
　　戴沐白目光呆滞，马红俊目瞪口呆，奥斯卡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跤，宁荣荣整个人都傻了，朱竹清猛地抽了一口气。大师更是身体石化，脸色苍白，弗兰德一拳敲向自己的脑壳，企图让自己从梦中醒来，柳二龙沉默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舞什么意思。
　　不能怪柳二龙迟钝，只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在场没一个不了解唐三的人为。
　　他们家唐三，怎么能，怎么会，那啥啥？！光是想想就觉得毁人设啊！
　　所以，一定，绝对，唐三是被人强迫的！但是这才半天不见啊混蛋！谁？谁做的？！哪个不开眼的找死的玷污了他们单纯善良又无辜可怜的唐三！护短的柳二龙院长差点化身暴躁火龙，弗兰德院长举手示意他要杀人，大师，大师决定明早去找唐三谈谈......
　　清晨的阳光撒入窗户，一夜未眠的唐三呆滞地看着房梁，心绪杂乱。他抬手按住额头，几乎要把自己的头颅压碎。无端想起时年的魂骨。就连魂骨对魂师与生俱来的吸引力，都不能挽救那时他的崩溃，何况现在？他能将肮脏的衣服抛入毒液，让罪证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却抹不掉自己心底的污迹。“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冷漠的声音从唐三的精神之海中传来，“稳住你的精神力。再让我瞧见杂乱的精神力波动，今天你就给我待在精神之海看我打铁！”
　　唐三猛地吸了一口气凉气，身体颤抖了一下，勉强收起心绪，“没什么......”他终于确认，昨天他陷进去的不是霍雨浩的幻境，而是他自己精疲力竭之后的一场梦。他心底最渴望的......
　　精神力再次絮乱，霍雨浩忍了忍，引动唐三的灵魂，“你的紫极魔瞳已经是芥子境界，怎么现在都还没从梦魇中缓过来？”唐三模糊地对上霍雨浩的眼睛，仍是漂亮的天蓝色。
　　此刻，精神之海再度变了模样，唐三身处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洁白的大理石铸造了周围的围墙，一颗三人合包的桂花树沙沙作响，金色桂雨从枝叶间坠落，落入那天蓝色的眸中，倒映出一片灿烂阳光。蓝发落在腰间，霍雨浩席地而坐，身前摆着下了一半的玉色棋盘。
　　“静不下心，就陪我下棋。反正已经错过修炼紫极魔瞳的时间了。”霍雨浩淡漠地看了唐三一眼，一个人的棋局怪没意思的。唐三掐了掐手臂，慢吞吞地坐下。是，围棋啊......
　　唐三对围棋了解不多，霍雨浩又毫不留手，招招致命，他手中的白子很快就如摧枯拉朽般包围了唐三的黑子。唐三捏着泛起温热的黑子，犹豫之色言益于表。这已经是他第三十五次犹豫了，而霍雨浩从未有所停顿。他迟疑而为难地将黑子点在一处，心却莫名静下来。
　　霍雨浩落下最后一子。这一刻，输赢一目了然。唐三只觉得自己输都输的艰难，慢慢放下黑子。霍雨浩脸上展露出阳光般的笑，唐三能看出其中的几分悠然，却看不见那几分得逞。
　　这场为唐三布下的局，铺垫了足足十年，眼下，好戏终于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