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轮回忆》西羽谷

196、混蛋 “我觉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好好谈谈了。”弗兰德这话说得有些艰难，脸上也没了平日里的狡黠，带着一种没来由地严肃。
　　大师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说罢他就要侧过身去。无他，只是弗兰德的目光在黑夜中也如刀光般刺眼，令人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哪知压抑了许多天的弗兰德突然起身，一下压住了大师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他，“别装傻，你难道没看出来二龙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么？”
　　大师缓缓吸了一口气，冷声道：“放开。”弗兰德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那天跟着柳二龙撞破大师隐瞒二十多年的秘密，他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后悔，“你聊不聊？”
　　弗兰德压着声音，其中透露出几分咬牙切齿，“你继续这样逃避下去，是想要我们三个人都痛苦终生么？！”大师终于对上了弗兰德视线，却带着难以言说的愤怒，“你以为我想？！”
　　短短五个字，道不尽大师心底的苦涩。看看，这奸商之所以下定决心和他谈谈，说到底还是因为柳二龙。或许他在弗兰德心里是重要——可觊觎自己的兄弟比不过自己暗恋的女人。
　　短短五个字，却愣是让大师压住了自己内心奔腾着的酸楚，声音再次冷下来，“你不放是吧？”他停顿一秒，“好，恰好我也不想活了，干脆你现在杀了我！”
　　“玉小刚！”弗兰德声音不可抑制地放大，字里行间塞满了悲凉的怒火。黑暗中，柳二龙缓缓睁开眼睛，若有若无地泪光在其中闪烁着。
　　死一样的寂静中，大师慢慢抓住弗兰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弗兰德。”
　　作为四眼猫鹰，弗兰德看黑夜如同看白昼，此时更是将大师眼中沸腾的灰暗尽收眼底，“不如就这样吧。”大师的声音在颤抖，“就这样吧。”
　　一辈子，无穷无尽地纠缠下去——泪水到底是顺着柳二龙的眼角落下，钻入柔软的床铺中，她默然握住上扬的嘴角，哭得几乎撕心裂肺。
　　手掌上传来的微弱脉搏令弗兰德只觉得自己手掌发麻，脑子昏沉沉的不甚清醒。
　　他想起初见时少年死掉了的眸子，少女身处黑暗却盛满阳光的笑容，想起魂兽森林中青年有条不絮的指挥，心上人肆意张狂的火焰长发。他想起自己，一双翅膀，心比天高。
　　智慧之角，看破了世间一切也没能摆脱心底的自卑；杀戮之角，从来都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肆意挥洒鲜血；飞翔之角，实际是被无形铁链束缚在原地，羽翼早已褪去的残鹰。
　　哈，确实，确实......这种等边三角形的关系，真他妈见鬼！
　　弗兰德的嘴唇蠕动几下，半响才找到自己的舌头，“要死，也等小三成神再死。”
　　这是句说笑话，大师却攥紧了弗兰德的手腕，冰冷的目光刹那柔和下来，他直视着弗兰德的眼睛，眼底倒映出来的却不是令他痛苦了半辈子的人，“我会的。”
　　就像我曾经答应你，要让你名震天下，名垂青史那样。
　　弗兰德呆滞了几秒，大师闭上眼睛，一丝水汽顺着他的眼角滚落，嗓子发干，“你倒是会找理由。偏偏拿我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寄托出来说事。”
　　柳二龙缓缓闭上发亮的眼睛，弗兰德长叹一声，“小刚，就不能放下么？”
　　大师反而笑起来，“你忘得了二龙的玫瑰花么？”这又是一件往事了，他们走到大陆最西边，在一个小村庄中借宿，那儿种了一大片的玫瑰花海，彼时柳二龙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更没意识到大师对弗兰德心思，开玩笑似的折了朵玫瑰花叼在嘴上冲弗兰德挑眉：
　　“帅哥，谈恋爱嘛？现在就分手的那种。”
　　那样肆意张扬的玫瑰，没有人不会喜欢的。弗兰德的身体僵硬得厉害。“我也忘不了你对我的承诺。”——我愿意当你的理论的第一个实践者......柳二龙揉了揉自己的指尖，突然有些感慨。她也忘不掉大师讲述理论和梦想时，眼中闪烁的光。她所向往的，她所追求的......
　　“若我当时没有拉你一把......”弗兰德艰难地说着，却被大师突然打断，“我保证。”
　　他的声音极轻，仿若叹息，“若不是遇上你这个混蛋，和她分手的那天我就一了百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