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轮回忆》西羽谷

158、本该如此 “雨浩

　　“雨浩？”唐三轻声呼唤着身后人的名字，稍稍挣扎了几下。霍雨浩疲惫地抬了抬眼皮，手臂勒紧唐三的腰，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困倦，“闭嘴。让我抱会。”
　　他能闻见小蓝银草身上清新的芳草气息，令人生出诡异的安心感，也让一向擅长压抑自己的霍雨浩打了个哈欠。疲惫感源源不断的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唐三后背紧贴在霍雨浩的胸膛，温凉的鼻息喷洒在唐三的脖颈处，他浑身都不自在，思绪也飘到了远方，心中不由得怀疑......霍雨浩到底是怎么做到站着睡觉的？
　　好半天，唐三觉得身体都有些僵了，稍稍挪动了一下脚步，霍雨浩一下睁开眼睛，冰冷眸光刺得唐三皮肤发麻，下一刻，前者的手臂渐渐从唐三腰上移开。
　　“帮我运转精神力，这么累吗？”唐三终于能转个身，对上霍雨浩略带朦胧的眸子，对方半睁着眼睛，懒懒地看他一眼，“别吵。”
　　他重新抱上来，不过这次他给了唐三机会盘腿坐下，霍雨浩便枕上唐三的大腿，两条手臂自然地在腹前交错，隐隐护住他的身躯。
　　唐三心中茫然，不知如何是好。这算是信任他的一种表现，还是纯粹把他当不需要防备的枕头？如果是后者，那，那为什么要用警惕性这么强的姿态睡觉？
　　唐三虽然习惯了霍雨浩带来的无穷无尽的秘密，但他无法自然地接受霍雨浩的亲热。
　　也不能说他排斥感情，只是，八年了，他和霍雨浩之间的拥抱都少之又少，突然来了一个信任进度条也就算了，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太过突兀矛盾，甚至让唐三心里油然而生出一份不安。对感情知之甚少的唐三短时间内不会明白，这种让自己的心脏忽上忽下、飘忽不定的不安感，叫做患得患失。
　　或许是巧合吧，一缕天蓝色的发丝随风飘落，搭在了唐三的左手上，冰凉细腻。
　　唐三喉结往下一滑。如果说，霍雨浩对小蓝银草那多汁的草叶觊觎已久，那唐三就是对霍雨浩一头飘逸的长发心痒多年。
　　盯着那缕发丝，唐三的目光都灼热了几分，左手蠢蠢欲动。突然，霍雨浩的嘴唇动了动，不耐烦似的道：“想摸就摸。”唐三身体一僵，霍雨浩眉头微皱，反手拍了拍唐三的大腿。力道不大，唐三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刻意放松了身体，耳尖的温度再度飙升。
　　霍雨浩的身体也放松下来，他看上去已经陷入深度睡眠，可经历过两次惊吓，唐三几乎肯定，霍雨浩永远不会进入真正的深度睡眠。至少在外人面前不会。
　　想到这里，唐三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反而落下，诡异地安心起来。看来雨浩的态度还是那样，冷热不定。他仍然是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样子，倘若他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想要安安静静地魂飞魄散一次也算好的，至少他对这个世界还抱有几分追求。
　　可说实在的，这么多年，霍雨浩对作死一事，又表露过多少的兴趣？
　　在这个世上，恐怕再没什么东西能让霍雨浩拥有欲望了。毕竟，对生，对死，他都没什么兴趣，某个角度来说，霍雨浩是疯子。将生死都看做可有可无，可要可不要的人......
　　唐三安心了，指尖卷着一缕漂亮的天蓝色，凉丝丝的发在唐三指尖温度影响下渐渐转温，一片雪徐徐落在霍雨浩的发鬓。此时这幅场景，竟然称得上岁月静好。
　　心中好似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塞满，唐三说不清这是什么感情，有些酸胀，有些满足。一朵冰莲搭上唐三的肩膀，被风重新吹向侧边时，扫落了唐三肩上的雪。
　　唐三微微抬头，镜湖上再次荡漾起淡淡金雾，隐约有白雾在其中升腾。
　　唐三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他和霍雨浩的心跳声并没有重叠在一起，一个快一个慢，错乱杂芜中，蕴含着叫人欢喜的韵律。
　　“入冬了。”霍雨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唐三低头看着他，指尖仍然纠缠着霍雨浩的暖发，“年末大抵会下雪。还有，若有机会，去拍卖会拍卖魂导器。”似嘱咐，似命令。
　　唐三的心跳平缓了，他缓缓的，轻轻地露出一个笑容，“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