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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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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卫点点头，知道故秋是不想自己多问，于是也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他四处看着，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桌子椅子心里大概有了猜测为什么故秋会强行终止修炼，恐怕是个人都在听到了这么大的声响而惊醒吧。
正在玉子卫想着，他忽然看见了桌子旁有一个黑色的东西，玉子卫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虫子尸体，仔细观看着，脸色慢慢变得严肃。
故秋察觉到玉子卫的变化，问道：“这是什么？”
“是龙蛊”玉子卫回答道。
前几年在下山游历时，他有幸见到了龙蛊的模样，龙蛊身形似龙，极好辨认，只不过养一只及其不易，所以不容易见到，玉子卫也是游历了几年后，在一座破败的房屋内才见到了一只虚弱到快要死掉的龙蛊。
那养蛊之人说龙蛊具有极强的毒性，但那毒不会一下子致死，而是慢慢折磨中毒之人，且每次毒发之后，下一次毒发更猛烈，毒会随着经脉慢慢向心脏蔓延，直到完全到达心脏，中毒之人承受不住痛苦，便会活生生疼死。
乜天临是中的此毒吗？如果是此毒，那便有些麻烦了。
“龙蛊？天临房里怎么会有这个？莫不是....”故秋虽话语少，但却经常能抓住重点。
“还不清楚，不过我还是先跟你说清楚，中龙蛊毒，毒发不会频繁，但每次毒发都会生不如死，甚至下一次毒发还会比上一次毒发更加猛烈....”玉子卫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看着故秋似有些不好开口。
故秋皱眉，见不得玉子卫吞吞吐吐的，于是催促道：“你倒是说完”
玉子卫拿着龙蛊尸体坐回乜天临床边，看着乜天临嘴唇呈现不正常的淡紫色，说道：“龙蛊成型之后，饲养龙蛊便要用饲养之人的血，龙蛊记住了饲养人的味道，便会听命于饲养人。”
“你说这些与我想听毫无相关，我想知道怎么解龙蛊的毒”故秋心里有个大概，乜天临身上除了手背上的伤口在没有其他，伤口还有中毒之后才有的诡异颜色，这很明显，乜天临是中毒了，中的是什毒也就不言而喻了。
玉子卫叹了口气，有些为难道：“饲养人以血饲养龙蛊，就是为了以后留一手，显而易见，饲养人的血就是解毒药，若是天临真的中了龙蛊之毒，想必...离死不远了...”
“不可以！”故秋突然大声回绝道，面容严厉，一双桃花眼蕴杂着怒气。
在玉子卫印象中，故秋永不会对其他人露出生气的表情，他虽总是持着一副淡然冷漠的表情，但内心却是极好，玉子卫见故秋如此反常，想起以前的过往，难道是因为谈青长老？
“故秋，你到现在还记得与谈青长老的约定？”玉子卫问道，故秋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抿着唇瓣，玉子卫紧接着说道：“世事难料，这不怪你”
故秋脸色沉重，依旧没有回应玉子卫的话，只是走到床边看着乜天临沉睡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二人谈话声音过大，乜天临唔了一声，渐渐醒来，他双眼微眯还未完全睁开，稍稍一睁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两个身影，没有看清来人的他一瞬间坐起，双目睁大看着来人。
“师....尊？”乜天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喃喃出声，师尊不是在闭关修炼吗，为何会出现在他房里？难道是在做梦？乜天临藏在被子的手偷偷掐了一下大腿，传来的痛感让他知道不是梦，师尊出关了。
“师尊，你，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怎么突然出来了....”乜天临说话有些磕巴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自从十年前拜入故秋门下，故秋就闭关了，他跟故秋的相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在故秋面前才显得手足无措，若不是故秋在闭关时需要照顾，乜天临可能都会忘了故秋长的什么样子。
乜天临目不转睛的盯着故秋，故秋的面貌如十年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还是一副俊美如画的容颜，带着一双眼含如波的桃花眼，嘴唇稍稍有点没有血色，却丝毫不影响故秋的俊颜，一时之间，竟让乜天临看呆了，足足愣了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故秋本想回答乜天临的问题，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乜天临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看着故秋是一脸狐疑。
玉子卫在一旁看了看自己坐在乜天临面前的位置，又看了看故秋站着的位置，心里奇怪道，难道自己不是离乜天临最近的吗？一睁眼最先看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咳咳”玉子卫轻咳了两声，这才把乜天临从神游中拉回来。
“玉医师，你怎么也过来了？”乜天临这才发现身旁坐着玉子卫，当即出声问道。
“我过来肯定是因为有事，倒是你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说？”玉子卫反问道。
“大事？”乜天临不明白自己出了什么大事，劳得玉医师亲自来一趟。
玉子卫看着乜天临一张不明何事的脸，疑惑道：“你难道连你中了毒都不知道？你看看你的手背上哪像正常伤口的颜色！”
乜天临低头看着手背的伤口，要说晕倒之前伤口周围的黑紫色只在四周，那么现在黑紫色已蔓延至整个手背，看起来可怖至极，整只手唯有五只手指是原本的皮肤颜色。
乜天临大吃一惊：“这，这手背上的颜色怎么蔓延的如此之快？先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故秋定睛一看，果真如此，黑紫色确实蔓延到整个手背，故秋凝重看着玉子卫，问道：“难道每次毒发，毒也会增长？”
玉子卫点点头，道：“没错，毒会随着经脉蔓延至心脉，届时还未解毒，便会....”玉子卫没有继续说下去。
乜天临听的稀里糊涂，刚想要问二人在说什么时，玉子卫先向他问起来
“天临，你是怎么中的毒？”
乜天临想了想，茫然的摇摇头，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前几日受大师伯委托下山解决村子里的怪事，不知怎么回事就中了毒，回来之后就一直感觉伤口又痒又痛，今日才发现是中了毒。”
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毒？这让玉子卫有些难办，若是知道谁是施蛊之人，再找到那人一切都还来得及。玉子卫思考了一阵，拿出龙蛊尸体，递到乜天临眼前，继续问道：“我想你在村庄肯定遇见了怪事，不然你也不会把它的尸体带回来，对不对？”
乜天临一愣，想到幻境里发生的事情，再三思虑之后，一一道出从进村庄到进入幻境所发生的事情，只是省略了部分他和‘自己’的对话。
玉子卫听完，沉重的点了点头，他看着故秋的眼神，心中明了故秋大概也有了猜测。
“我先回去给你制点解毒丹药，今个太晚你先休息吧”玉子卫说完，在走之前看了故秋一眼，而后率先走出门外。
看着玉子卫走远，乜天临不明所以，他想问故秋这个毒是否难解，但看故秋一脸凝重，还带着一丝不悦时，便没有问出口。故秋看着乜天临的伤口，内心错综复杂，只希望他与玉子卫的猜测是错的。
他向乜天临点点头，没说一句话，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等等，等等师尊....”乜天临忽然叫住故秋，着急的下床，动作显得笨拙，下床时还被自己的脚拌了一下，踉跄到了故秋身后。
“什么事？”故秋转过身，面向着乜天临，双眼平静，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一如十年前那般。
乜天临本还有点欣喜，师徒两人十年未说话，想着师尊见他也会多多少少含点喜悦，却不曾想师尊还是一如既往表现出烦他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乜天临双手握拳垂在身侧，慢吞吞的问道：“师尊为何突然出关？是不是弟子打扰到师尊了？”毕竟自己晕倒前发出了声响，惊到了师尊也说不定。
“没有，别多想”故秋淡道，没有多说，只是叫乜天临好好休息便出了房屋。
故秋走出房门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长得不高的公孙树，眼中浮现厌恶的神色，他甩了一下衣袖，果断转身走出故居门外，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故秋关上故居的门，一抬头玉子卫正在前方背着双手等着他。
此时天色暗沉，一轮圆月高高挂于空中，月光皎洁明亮，照在身上如披了一层银霜，景色之美，不过故秋无暇看景，心中只想着不负那人之约。
凉风袭过，吹起故秋宽大的衣摆，在这孤凉的夜色中平添几分悲凉和无奈。
故秋走到玉子卫身旁，与他一起张望着明月，一时间，二人双双无声，谁都没有提前开口。
良久，玉子卫才转头看向故秋启口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方才在乜天临房里，玉子卫临走前看了一眼故秋，故秋便明白玉子卫有话要说，来到门外，果然看见玉子卫站在这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