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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事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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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真的是你....”
“奶奶,你不要过来,我,我....”看见老人向她走去,宝儿立马出声制止道。
老人停下脚步,打量着宝儿,再看见宝儿嘴唇上的血迹后,难以置信的问道:“宝儿...难道是你做的?”
宝儿痛苦的摇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奶奶...我不想的...不想的...”
"为什么啊宝儿,为什么要杀了这么多人啊...."老人泪眼婆娑,无助的呐喊着,她踉踉跄跄的走到宝儿面前一把抱住宝儿,布满细纹的双手想敲打宝儿的后背,却又舍不得动手,只好死死的抱住宝儿。
乜天临见此情景,松开了抓住衣领的手,退后一步站在与宝儿不远距离的地方。
宝儿也痛哭流涕,回抱着老人一起坐在了地上。
“奶奶,我大逆不道,我该死,我杀害了我最亲的人,奶奶....”阿宝哭泣着,痛恨着,在一众村民中坦露自己的罪行。
“奶奶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说,是不是有人逼迫你?”在老人的记忆力,宝儿曾是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她活泼有爱,经常用她银铃般的声音逗得她乐颠颠的,累了便会趴在她的腿上小憩,每到这时,她都会怜爱温柔的抚摸宝儿的头发,像对待自己亲孩子那样亲昵。
这样乖巧的宝儿怎么会杀人呢?老人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宝儿擦了擦眼泪,对着老人嘱咐道:“奶奶你还记得福大哥吗?若今后他要是再来,你千万要小心,阿宝就是死后化为厉鬼都不会放过他!”
村民们听后,纷纷惊愕,十分不解宝儿为何把阿福扯进来,听宝儿的口气,这一切的支离破碎像是阿福造成的,但又怎么可能,阿福是他们见过的最富有热心肠的人,不论谁家有困难都毫无怨言的去帮助,事后还不收取村民赠送的薄礼,几乎整个村庄的村户都受过阿福的帮助,要说是宝儿的所作所为一切都是阿福指使,他们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宝儿,这又关阿福什么事?”其中一个村民问道。
“是啊,阿福也没必要这么做,他可没跟任何人起过怨啊”另一个村民跟着附和道。
宝儿摇摇头,望向众人,坚定的说道:“你们不了解他,如今各位仙师在此,我宝儿不必说谎,我所做一切,阿福逃不了干系。”
一位妇人站出来怒道:“你可别杀了人找理由开脱,阿福人品如何,我们都有目共睹,倒是你心狠手辣,竟把自己的弟弟带到西头的乱葬坟推进活活棺材闷死,你这样的人说出这话,叫我们怎么能信?”
妇人话音一落,其他村民都倒吸一口冷气,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
宝儿听到妇人的话,浑身颤抖,眼泪又不由自主的从眼眶滑落,显然妇人的话戳到了宝儿心中的痛楚。
三人在一旁听的越来越蒙,岳絮儿挠挠头忍不住出声打断:“额,请问阿福是谁,也是这个村庄的人吗?”
妇人回答道:“阿福是外地人,前几年到我们村讨乞的时候认识的,说起来也是与宝儿有缘,但是小仙师你千万别听宝儿胡说,阿福可好了,人长的俊俏不说,待人也是极为善良,我们这家家户户都受过阿福的恩惠,不过他只是偶尔来,平常都不见人影。”
乜天临想了一下,问道:“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妇人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这我们没问过”
“那大约是什么衣着,或者能有什么辨别他的物件之类的?”
妇人向旁边的村民看了看,漆黑的眼眸又来回转动着,似乎是不想告诉乜天临关于阿福的一切,但又看乜天临穿着一身无望峰的素衣不敢撒谎,只能板着脸有些不情愿的说道:“他只是穿一身红衣,手腕带着银饰,其他的就没有了”
妇人模糊其词,只挑了平常总会换的衣饰来回答,其余相貌,身高等一律都说忘了,不记得了。
看妇人如此维护阿福,三人有那么一瞬间觉的不该怀疑到阿福身上,可宝儿一介平凡人半点灵力都无,又怎么会使出幻境?即使那幻境时间维持过短,但那也是普通人施展不出来的,况且宝儿先前疯癫,转眼就变回逻辑清晰的正常人,这又是怎么办到的呢?
团团迷雾围裹着三人。
见从妇人嘴里问不出什么,乜天临转头去问宝儿:“宝儿,先前你行为疯癫,像是意识全无,可是阿福所做?”
宝儿点点头,不确定的说道:“我先前行为虽然不像人类,但还记的所发生何事....”可能想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宝儿忍不住干呕,又接着说道:“我与阿福来往频繁,几乎每天都在相处,不知道是何时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我控制,像是有人指使一般,我....我开始袭击村民....我感觉是阿福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仙师,请你一定要查明事情真相,不然会有越多的村民遇害”宝儿说着,噗通一声跪在三人面前。
三人没受过如此大礼,身体反射性的向后退了几步,还好翟默反应快,连忙上前想扶起宝儿,却被宝儿躲开了。
“你为什么确定是他?你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阿福在一起吧?”
听到这话,宝儿低下头沉默半晌,然后掀开袖子,露出了密密麻麻带有鞭痕的胳膊,整个胳膊似乎都肿了起来,宝儿颤抖的说道:“我不敢回家,爹娘不许我做错事,稍微犯点小错误就拿马鞭打我....”
三人看见宝儿触目惊心的鞭痕,一鞭一鞭打在身上该有多疼,想想都心有余悸。
“为何,照理来说你也是你父母的孩子,对待你怎么如此凶狠?”岳絮儿问道。
宝儿眼里充满恐惧,喏喏的说道:“弟弟还没出生的时候,爹娘对我很好,待弟弟出生后,爹娘虽不如从前那般,但也说的过去,可是自从我把弟弟弄丢过一次后,爹娘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见我做事不对,就开始吼我骂我,后来又开始拿马鞭打我...”
众人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安慰宝儿心里的创伤,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只管委屈,不说事情,你的父母是何时开始打你骂你,还不是你把你亲弟弟杀死,他们才开始下重手的吗?年纪轻轻就知道杀人,你的父母怎么没把你打死?”妇人说的话尖酸刻薄,一字一句揭露着事实,句句暗示着宝儿杀人成性,与其他无关。
“仙师你就不必再问了,她所说的疯癫行为,定是她找的借口”妇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表情气愤,恶狠狠的盯着宝儿。
“我...我...”宝儿无法辩解,她的确是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因为父母对弟弟的无限宠爱,导致她在一瞬间有了如果弟弟消失那么父母对她的喜爱又会回到她身上的想法,于是她趁父母出门干活时,偷偷把弟弟带到了西方乱葬坟埋进了棺材里,在那一瞬间,她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想着父母日后不会再对她冷眼相待,可这想法持续没多久,她就后悔了,那是她的亲弟弟,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她怎么能生出那样可怕的想法,只不过待她回到乱葬坟后,弟弟已经没有气息了,在那一刻,无数后悔的念头从她脑海冒出,但她却挽救不回来自己种下的恶果。
她本想着无人知道自己把弟弟埋进棺材的事,没想到却被村里人看见,到村内大肆宣扬,父母知道这件事后,声称要打死她,在她濒死之际,奶奶急忙赶来拦住了父母救了她,并把她带回了家。
至此,宝儿便深深活在自责痛悔之中,她不敢回家,每天就在村内东走西逛,然后就遇见了前来讨乞的阿福。
阿福身着红服,脸上干净俊俏,怎么看也不像讨乞之人,宝儿怀疑了很久,在阿福每日解释下才渐渐放下戒备之心,与阿福熟络起来。
现在想想,阿福就像是有备而来,与她在一起的时间比村里人多得多,反而不跟其他人接触太久,几乎一整天都在她身边围绕,像是在寻找时机下手似的。
“我是杀了我弟弟没错,但我没想杀我的父母和村里的人!”
变得疯癫之后,行为受控制,特别是在夜晚,她总会在人熟睡之际,袭进那人的家里然后趁人活着撕咬血肉直至那人死亡,而最先杀的人,就是她的父母。
她清楚的看见父母眼中的恐惧,看见了父母难以置信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无法忘怀,哪怕她神情呆滞,无法做出表情,肆意横流的泪水依然会遍布她的全脸。
而就在她杀了人之后,阿福就消失不见了,她想找人倾诉自己的痛苦,却怎么也不见那人的身影。有关阿福的回忆也仅仅是停留在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