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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街·春安 芍药(中) ...

  •   他示意我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给了我杯茶,说:“姌姌,门前那叶子真不是我故意扫的,若知你与那姑娘情深至此,我也不必作此。”我不回他,喝了口闷茶。
      我并不是喜欢伤春悲秋,只是想起上个月东街口那事了。我前去吃热豆腐脑,本不该亲自去的,只是那老板是个小姑娘,家里有叶子牌,在家仪母不允我打牌,说打牌脾性不好,幸得遇见这般可巧的人儿。
      这姑娘小,可做的豆腐脑可好吃了,城中有些富贵人家不愿扯下面子来,去买这市井小吃,只得托些人去。我却不在意,这有什么的,喜欢便去啊。
      说起这叶子牌,她技术也好,我和桓儿经常在此与她打,输了不少了,但她总是笑盈盈的,说打着玩,不然我每个月的零钱定是不够还的。
      直至上月三十,一切都变了。那日我得闲去东街买书,想着趁此机会,好去买碗热豆腐脑。刚走到那个拐角处,那里围了不少人在哪个摊子前,我依稀记得有几个人说’这丫头真可怜,年纪轻轻的,生了这容貌;这年头军阀哪里惹得啊?’······我有些愣神,脚下像是有千斤重,等反应过来,急速跑了过去。
      那姑娘就那样衣不蔽体的躺在地上,呼吸薄得要命。我从人群中挤进去,用自己的衣裳裹住她,想给她最后一丝温暖,最后一丝······她睁开了眼睛望着我,问我豆腐脑好吃吗,我拼命的的点头,红了眼。她又问我,叶子牌好玩吗,我又点头,她笑了,笑的好像冬日里的暖阳,给人温暖,可她温暖得了我,却温暖不了那些肮脏的人心。
      她在我怀里没了呼吸,一条鲜活的人命在我怀里没了。我看着她那条洁白的裙子被染成了鲜红,顿时有些明白。
      我红了眼,轻轻地把身体渐渐冰凉的姑娘抱紧了,让她靠在椅子上。
      拿着一把匕首,走到了还在马上谈笑风生的两个畜生面前,一刀扎进了笑得最开心之人的手,随即扯着他的领子下了马,他想从腰上掏出手枪,可我却先他一步,将枪机坂上,指着他的胸膛,两人都是肥头大耳的油腻样,我无法想象他们是如何凌辱小姑娘的,心底怨气越发大。我比他高,一手扯下了他衣领上的勋章,丢在了地上,将他一脚踹在了地上,刚好跪在姑娘面前,我斥他别乱动,不然就去陪姑娘,他不敢动。
      我转过身,拿枪指着还在马上的另一个畜生,呵道:“也要我来拎你?”他不动,只是拿着枪,指着我,我笑了,对着天空就是一声,围着的人四散而开,他手抖了,想是没料到我会开枪。桓儿拿着刀一扔,就直接刺准了他的大腿,直滚下马来。
      警察局的人闻枪声而来,这会子来的倒是快,刚才去哪儿了?
      领头的人望着我,我个子高,可以与他的马相比了,他见我,又见桓儿那双毒利的目光,急忙下马,毕恭毕敬的说:“小姐,这两位在军中有家境,不可胡来啊!”我笑他认得出我来,倒是不敢声张,“在军中有人,那便是有权,既是有权,便有家境,这个年头,为当地人除去社会蛀虫恶瘤莫不有错?”我带讽地问道,那人不敢抗我,只得点头哈腰,我不理,只转过身,眼前一黑,晕在了地上。
      黑暗中,我看见那姑娘向我招手,我说我替你报仇了,她会心一笑,消失在黑暗中。
      今日是除夕,明日便开春了。
      她的名字叫春安,却永远地睡在了那个最冷的冬天。
      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桓儿吓得人都瘦了,我安慰她没事。母亲来榻前,说那两人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喂了药,不能生育,也不能行欢,更不能上马拿枪了,我憋出一个苦笑。母亲又说,春安已经被厚葬了,认作是程家的义女,我才觉得心安。
      过了好几日,我才下得了床。听桓儿说,当日是他把我送回来的,吓得不轻。再次见他,我本想感谢他,可他来就来,还把我门前的枯叶给扫了,我便斥他,叫他走,不想再见他了。
      乱世中,人命如草芥。
      ——————————————————————
      作者有话说:
      轻谢留爪,三天首更已完,下一章在本周五(八月五日),五日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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