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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者不善,嫉妒使人发狂 与情敌的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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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院里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闫璐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忘记了昨晚是怎么睡着的,赶紧揉揉眼朝院里望去,原来是妈妈抱着妹妹回来了,旁边还跟着舅舅,原来昨天晚上妈妈到了马路边实在拦不到车,便去舅舅家把舅舅叫起来,舅舅二话不说,立刻从床上跳起来,骑着摩托车就把妈妈和妹妹送到了医院。
“这也许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吧,”闫璐暗暗感慨道,“就像前几天,我看到妹妹嫌药苦不想吃,但是被妈妈硬逼着吃下去的时候,自己忍不住心疼得在旁边直抹眼泪一样。无论平时有什么样的矛盾和冲突,但是在关键时刻,手足之情便会将兄弟姊妹之间紧紧连在一起,去共同抵御外面的狂风暴雨,这种情谊,是永远无法被割舍断的。”闫璐很高兴,她也有了一份弥足珍贵的手足之情,一份可以陪伴她一生的手足之情,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眼前的这个小生命是和自己有着同样父亲和母亲的人。平日里虽也烦妹妹吵闹,但此刻看到妹妹熟睡的脸庞,她默默地在心中想,“从此以后,我也要好好保护我的妹妹。”
妹妹很快就退烧痊愈了,小胳膊儿小腿儿又开始充满元气地各种比划了。闫璐依旧每天在学校和家之间两点一线,上学前亲亲妹妹,放学写完作业逗逗妹妹,心情每天都是美美的。
然而,生活虽无大风大浪,但岂能不有点儿小波澜呢?周一下午的班会上,老师宣布一学期一度的“调位”工作正式开始。闫璐心里突突直跳,她担心再也不能跟徐风坐“邻居”了。自从徐风转学过来后,就一直坐在她前面,每天下课能和喜欢的人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上课还偶尔传传小纸条,闫璐每天都充满了上学的动力。一想到有可能和喜欢的人“天各一方”,闫璐便黯然神伤。
“A同学,你收拾一下做到B同学那里去……D同学,你收拾一下到A同学那里去。”桌椅拖拽的声音和老师的口令混成一片,搞得闫璐心绪更加烦乱不堪。她在心里又开始默默祈求上天,不要让老师注意到他们这排。
“安超,你去闫璐后面坐着。”班主任终于将“枪口”对准闫璐这排,开始了“扫射”。
“啊啊啊啊啊啊啊”,闫璐心里直惨叫着,“完了完了完了,徐风——危。”
只见那头儿,安超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腾”地一声就从座位上起身,可把他的老同桌吓了一跳。然后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像一道“光”瞬间闪到了闫璐身边。
(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
“嗨~阿璐”,安超故意压喉,发出自认为充满了雄性魅力的嗓音,念到“璐”的时候,他故意把嘴撅得嘟嘟的,表情十分沉醉。
“大~哥~你座位在我后面”,闫璐的眼皮儿都要翻到后脑勺了,嫌弃地用笔指了指后方。
安超自动过滤掉闫璐的嫌弃,开心地直催坐在闫璐身后的张凯快点收拾滚蛋。随后,闫璐就听到身后响起了那首家喻户晓的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闫璐恨不能把安超现场手撕,“赶紧给我住嘴,不要吸引火力过来啊”,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注意自己的形象,闫璐估计早就把铅笔盒塞到他嘴里了。
不过还好,“机关枪”的“扫射”范围已逐渐远去,闫璐终于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好了,又逃过一劫。”
“薛莉,你做到徐风前面。”——论什么是欧亨利式的结尾。
“TMD”,闫璐气得差点爆出粗口。
薛莉,父母是做生意的,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某电器品牌的加盟店,可以说家庭条件比闫璐优越。不仅如此,人长得也还可以,虽称不上国色天香,但也还算是秀色可餐。最主要的是,她对徐风有好感!
别问闫璐为什么知道,这就是女人的直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是否是情敌,一看便知。
呵,这可真是——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却给你关闭了一扇窗,总之,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有缺憾,才是最真实的生活,最长久的状态。
闫璐猜得没错,薛莉可谓是“来着不善“,刚搬到徐风面前没多久,她就扭头以”借橡皮“为由和徐风说说笑笑,聊得十分火热。坐在后方目睹这一切的闫璐虽表面如老道士打坐一般”稳如泰山“,实则内心”醋海狂翻“,偏偏在这时,后面的安超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起了闫璐的凳子,气得闫璐只好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安超一眼,安超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儿“,瞬间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停止了”作死“战略。
接下来的日子里,好戏开始了。徐风明显不怎么回头找闫璐说话了,反而和薛莉打得火热:上课时,老师一回头板书,薛莉就趁着这个功夫赶紧给徐风传小纸条。薛莉传纸条的方式很精明:只见她依然正襟危坐,左手反别到身后,摸到徐风的前桌沿儿,然后轻轻晃动纸条儿。徐风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信号,也同样佯装伸手从笔袋中拿笔的样子,迅速从薛莉手中拿过纸条,压在了笔袋或者课本的下方。一套动作下来,熟练流畅,毫无破绽,此刻,老师板书结束转过身来,看到的依然是薛莉和徐风无比认真听课的样子。
不同于传统的“回头式“作死方法,这种”反手式“纸条传递法,噪音小、风险少、姿势美、风度佳,堪称十分优良的作战方法。闫璐气得直戳徐风后背,也想打入敌军内部,可徐风无暇顾及,闫璐碰了一鼻子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数终极大boss,那还得看“安超”!坐在三人身后的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安超可谓是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终于有人在闫璐和徐风两人之间插一脚了,这下,他可轻松了,终于不用每天假模假样地捧着个书去钻到他俩中间讨论问题了,薛莉的出现,让安超直呼“后继有人”。他巴不得薛莉把徐风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走,这样闫璐就会彻底死心了。然后蓦然回首,发现还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想到这里,安超突然觉得自己好感人,他都要爱上自己了。
然而,正当安超一边静观战火,一边打着他的“如意小算盘”时,他发现闫璐坐不住了,一个劲儿地戳徐风后背,甚至开始踢徐风的凳子。这傻妞,这怎么能行?先不说你这样粗暴,会把徐风吓跑(当然这也是安超乐意的),主要是你这噼里啪啦的,再把讲台上的灭绝师太给招过来,“数学课上王老师,谁敢造次谁找死”,一旦被发现,大家谁也“活不了”了。
安超迅速写了张纸条,戳了戳闫璐的后背,强行让闫璐收下。闫璐不情不愿地打开纸条一看——“莫慌,稳住,有哥来对付,放心”。闫璐抿嘴笑了,乖乖地端坐在桌子上,等待着精彩剧情的到来。
“咳——咳——咳”,安超突然用力咳了起来,灭绝师太转过身,看向了这边,薛莉和徐风一跳。
安超赶紧装作擤鼻涕的样子表示自己感冒了,灭绝师太又转身继续抄题。
过了1分钟,薛莉感觉危机解除,又开始给徐风传纸条,安超见势赶紧又加重了咳嗽,全班都吓得不敢吱声,这下可把灭绝师太给招过来了,薛莉和徐风吓得面色惨白。
“你怎么了?”灭绝师太质问道
“老师,我感冒了,嗓子实在是不舒服,没忍住。”安超强撑着勇气回答道。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班长,下了课告诉你们班主任,让她叫安超的家长把他领回去。”灭绝师太一边说一边回到讲台上。
好在任课老师不是班主任,还没有对学生的“生杀大权”。下了课,班主任把安超叫到办公室,安超一脸真诚地解释道自己没啥事儿,就是那一阵儿嗓子特别痒而已,央求班主任千万不要叫家长,快临近期末考试了,他不想落下课程。班主任看他脸色正常也没有再坚持,放他回去了。
“呸,你还那么好学呐!”放学路上,闫璐听完安超的转述乐出了声。
“你真是狼心狗肺啊,我今天为了你糟了多少罪,你还嘲笑我。”安超突然开始“娇嗔”。
“好好好,你的好我记住了,你真的太仗义了”闫璐感激地说。
“这还差不多,你打算怎么谢我?”安超傲娇地将头仰起。
“嗯——你想要啥?”闫璐一本正经地问他
“也没啥,就一个要求,以后别理那个小白脸儿了,多影响你学习啊,你看看你,今天上课也没好好听讲吧,要不是我及时出手相助,就你那个简单粗暴的反击,还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雷啊!”安超很少这样严肃认真地说话。
“简单粗暴?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不够温柔吗?我不如薛莉是吗?”只能说,男女的关注点真的是不一样。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怎么突然扯到她了?”安超故作不解地问道。
“你觉得我漂亮还是她漂亮?”闫璐丝毫不理安超的问题,继续追问道。
“当然是你漂亮了,这还用说吗,反正,我是不喜欢薛莉这种类型的,感觉太做作。我喜欢……”
“真的吗?不许骗我昂”,闫璐根本没注意到安超后半句要说啥,女生的虚荣心在此刻被得到了满足,她开心地抿嘴笑着。
“昂,不骗你,我啥时候骗过你”,被闫璐这么一打断,安超再也没有说下去的勇气。
和薛莉明争暗斗的日子就这样拉开了序幕,薛莉回头找徐风聊天,闫璐也在后面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吸引徐风的注意力,但没过多久,徐风又被薛莉叫回头了。在徐风回头的一刹那,闫璐看到了薛莉朝她投来的目光,那个目光,夹杂着挑衅、得意、甚至是嘲笑和讥讽。闫璐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吃醋”,她不止一次恨不得将薛莉在心里“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却又只能表现得云淡风轻、和和气气,她无法做什么,她也没有资格去做什么,她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任凭醋海翻滚、却也只能强颜欢笑。
再说徐风,那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每天斡旋于前后两个女生之间,竟然也是“乐此不疲”。对闫璐忽远忽近、对薛莉若即若离,他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恨不得全校女生都围着他团团转。这种嘴脸看得安超无比恶心,尤其是徐风对闫璐的态度,让安超不止一次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不要脸”。每次男生们一起打球的时候,安超总有一种想拿着篮球狠狠砸在徐风脑子上的冲动,有多少次他都忍住了,他只能把愤怒紧紧地攥在拳头里,就像把徐风攥在手里,然后狠狠地捏碎。
愤怒压抑得久了,总是要爆发的。一天,学校组织集体出去看电影,学生们需要徒步走到附近的电影院。闫璐是班委成员之一,因此被老师分到了其中一个队伍负责维持秩序。沿途,闫璐被身后的同学拍了一下肩膀,只听那个同学说道,
“闫璐,这个是好像是薛莉掉的钥匙。”同学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递到闫璐那里。
“是吗,那给我吧。”闫璐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钥匙,心里却忍不住盘算了起来。
一瞬间,闫璐对薛莉所有的恨都莫名集中到了这把钥匙上,她紧紧地攥着钥匙,一边渐渐放慢了脚步,一边用眼神观察着周围同学,“还好,没有人注意到”,她心里想着,她在等时间,在等一个作恶的时机。
当大队伍抄小道经过一条小胡同时,闫璐趁人不注意,一把将这把钥匙稳准狠地扔进了某家门前的下水道口,扔的一瞬间,闫璐仿佛看到了薛莉因为进不去家门而着急忙慌的样子,抑或是丢了钥匙被家长责骂的窘迫和委屈。闫璐的脸上浮过一丝微笑,那微笑,夹杂着挑衅、得意、甚至是嘲笑和讥讽。
事发后的几天,一切依旧平静,薛莉也没有去找闫璐的麻烦,闫璐甚至都开始怀疑,那串钥匙到底是不是薛莉的?她不会是扔了别人的钥匙吧?还是说薛莉已经知道了但只不过面上没有发作,心里早就狠狠地记下了闫璐这笔账。
“算了,不想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管谁来找我,我都敢认!事已至此,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俩字!”闫璐心想。
可事情还真的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闫璐依然每天和薛莉明争暗斗着,精彩好戏每天上演,坐在周围的同学也慢慢开始瞧出了端倪,是啊,喜欢一个人是根本藏不住的,更何况,还是一场你争我抢的“暗恋”。同学们开始时不时开他们三个人的玩笑,有些话不知何时,竟然都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
学校最近新来了一位40左右的中年男老师,一来就搞了个大动作——组建校民乐团。
“民乐?民乐是什么?”闫璐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民乐就是比如二胡啊,就是那个刘老根拉的那个,那就是民乐,除此之外还有好多呢!”安超得意洋洋地科普道。
“哦哦,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然后呢?”闫璐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重点来了,听说那个刘老师要从4年纪以上的各班挑人,组成乐队,然后会定期进行文艺汇演,说不定毕业考试的时候还能因为有个特长加分呢!”安超更兴奋了。
最近“艺术特长加分”这个事情确实传的沸沸扬扬的,但闫璐始终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再加上,之前学吹竖笛的时候总是学不会五线谱,为此闫璐有一次还被音乐老师罚站了一节课,可以说,与音乐的“初识”对于闫璐来说是一段充满了受挫感的回忆。所以,对于安超的“点播”,闫璐毫无兴趣,更无期待。
可是老天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你越想得到什么,他偏不会给你,比如“徐风”;可有时候,你没有什么期待的事情,却偏偏让你就轻而易举地得到。闫璐从来没有想到,比如——选入乐团。
“大家静一静,这是咱们学校新来的刘老师,大家掌声欢迎。”班主任话音刚落,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是这样,现在刘老师要挑选成员组建咱们F小学的乐团,这是一个很宝贵的机会,请大家好好配合刘老师。”
闫璐仔细观察着这位刘老师,40岁左右的年纪,个子中等,身材清瘦,没有一丝中年男人的发福迹象。面部棱角分明,眉骨高高耸起,眉毛又长又浓密,但丝毫不掩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鹰钩鼻,突出得鼻骨清晰可见,两腮微微凹陷,更凸显了脸上的骨感。一件纯黑的Polo衫配上一条深灰色裤子,显得整个人朴素又低调。闫璐看着眼前这位老师,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了“文人风骨”这个词,没错,就是这个感觉,“一身傲骨、两袖清风”,这是闫璐初见这位老师的第一印象,她万万没想到,这位清高的刘老师,将成为闫璐一生当中最大的恩师。
“来,大家把手伸出来。”刘老师开始发话。
于是乎,大家纷纷把自己的双手伸出来,刘老师的评判标准有两个:一是手指长不长,而是两指之间的跨度能有多大。手指长、跨度大意味着在摁把位的时候更加容易,闫璐刚好完美地符合了这两个标准,因此一眼被刘老师选中。
“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叫闫璐。”
“好,闫璐。”
刘老师继续挑选着,徐风和薛莉也满足了他的标准。班里一共6个人,均顺利通过“海选”。按照刘老师的要求,放了学,全校一共20名候选人将齐聚四楼的音乐教室,接受“复试”——音准测试。
艺术这种东西,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人就是天生音准得惊人,而有人天生就是五音不全。只见刘老师先让孩子们围坐在钢琴旁,他弹起钢琴让大家齐唱了一首课本上的歌,边弹边听大家的音准。接着给大家弹了一遍do re mi fa so la si,随后便让大家去钢琴后面排好队,挨个儿回答他弹的是什么音。闫璐虽五音很全,唱歌不跑调,但是冷不丁弹一个音让她说,还是被难住了,她毫无信心地说了一个音符,还带着上扬的疑问语气,老师差点被她逗笑了,又弹了一遍让她听,可是闫璐真的没听出来,只能凭着感觉蒙了一个,老师也没说对也没说错,摆摆手示意下一位同学。
闫璐觉得自己没戏了,心里很失落。虽然她一开始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后来看到薛莉也通过了海选,她就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绝不能输给她!”闫璐的好胜心又一次被燃起。
“闫璐、薛莉、徐风……这6位我叫到名字的同学放学后到四楼音乐教室找刘老师开会。”班主任在班会上如是宣布到。
这可真是让闫璐“悲喜交加”,可以说一直以来在音乐这方面,闫璐觉得自己资质平平,如今突然被认可,那可真是打死都想不到的事情。而且这次徐风也被选进来了,那就意味着,她和徐风放学以后还能一起练琴,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可是,生活中总有个“可是”!这个“可是”就是薛莉!天呐,她怎么总是阴魂不散?上课有她、下课有她、体育课有她、放了学——还有她!每每想到自己和徐风说话的时候被薛莉横插一脚,她就气得狠狠咬牙,故作镇静的表面下,心里早已经把薛莉“杀”了一万遍!
放学后,大家聚集在了四楼的音乐教室,闫璐很喜欢这个教室:它位于走廊的尽头,西侧和南侧都有窗户,上午旭日东升,朝气蓬勃的阳光洒满整个教室,人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起来;下午落日余晖,温柔多情的夕阳抚摸着教室里的一切,恋恋不舍地和大家道别,白天的浮躁褪去,只剩下一片安静祥和,等待夜的拥抱。
教室的地面上摆满了刚到的乐器,乐器盒全部打开着,里面露出了各式各样的乐器:琵琶、二胡、中阮、柳琴、古筝、扬琴、笛子、笙、唢呐……闫璐看着“琳琅满目”的乐器,心里暗自感叹这个刘老师也太厉害了吧,这些乐器竟然都会,闫璐从来没见过这样全能的老师!
“大家看看自己想学什么?”现在身后的刘老师盯着这帮正在大开眼界的学生们,微笑着说道。
“老师,我想学这个。”
“老师,我要学那个。”
“老师,我也要学这个。”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填报志愿”,教室里简直都要沸腾了。刘老师扯着沙哑的嗓子好不容易把这帮躁动的“小崽子”们“摁”了下来,通过让大家举手的方式,统计下每个乐器的意愿人数。
闫璐一眼就看中了琵琶,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她认为世间最美的乐器: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她圆润的腰身,琴头镶嵌着一朵洁白如玉雍容大气的雕刻牡丹,宛如贵妃云鬓上的簪花;修长的琴颈犹如天鹅颈一般,纤细柔媚又高贵典雅;极具质感的黑漆勾勒出清晰的黑边,衬得当中的面板尤显清雅素净;淡淡的原木色面板,散发着暖暖的气息,让人不由得产生一种亲近感;底部的复手形如云鬓,微微泛着竹片的光泽,与琴头的“簪花”遥相呼应。这不仅仅是一件乐器,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她不仅有“美人骨”,还有“美人魂”!在闫璐眼里,琵琶是一位活生生的美人,一位有着国色天香、冰肌玉骨的美人!
闫璐毫不犹豫地报名了琵琶,可惜乐团需要大量的拉弦乐器,老师最后还是把她调剂到了二胡组。闫璐很不开心,她实在get不到二胡的美感,可是!生活中真是处处有“可是”!那个“可是”就是——她被安排和徐风坐在了一起练琴,而那个薛莉,被安排在远远的最后一排!
这可把闫璐乐坏了,虽然她不喜欢二胡,可是她喜欢徐风啊!闫璐斜眼瞅了一眼坐在最后一排的薛莉,心里直叫好——
“老师,好眼光!”
和徐风坐在一起练琴的日子是幸福的,徐风有时趁老师不注意,故意用琴功戳一下旁边的闫璐,然后充满坏笑地斜眼瞟着她。闫璐也不甘示弱,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赶紧把二胡反过来拿弓子进行反击。学乐器最开始的阶段是最无聊的,每天就是“do、so”的空弦推拉弓练习,尽管如此,闫璐还是每天乐在其中。从早上的第一节课开始,她就期待着赶紧放学,然后和徐风一起奔去音乐教室,开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
坐在后面的安超眼看着这俩人越走越近,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其实安超的条件不错,可是因为他太闹腾了,老师一看他就知道他不是能静下心来练琴的料,于是并没有选他。他羡慕地看着闫璐他们放学后一起高兴地奔向音乐教室,满怀醋意地盯着闫璐和徐风的背影,嫉妒地用指甲抠着桌面泄愤。
“超哥,你这是也要跟鲁迅一样刻个‘早’字吗?那你这可比鲁迅厉害啊,鲁迅用小刀,你着直接‘纯手工’打造啊!”同桌张鹏打趣道。
“滚!我给你脸上刻个‘早’字!”安超单手抡起书包准备砸过去。
“别别别,我走我走。”班里没几个人不惧怕安超的打架能力,一看安超脸色不对,张鹏赶紧拔腿走人。
安超郁闷地走向车站,他已经好久没有和闫璐一起回家了,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他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去想,不知不觉他又握紧了拳头,自从徐风出现,闫璐就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是徐风抢走了闫璐,该死的徐风,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