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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金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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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
是大金链听到小黄毛的痛呼声赶来了,他倒是警觉,手里的手机手电筒已经打开了。
灯光一照,把眼前的一幕照的清清楚楚。
倒地不起的小黄毛和红着眼手里拿着铁棍的甘酒酒。
“妈的个臭娘们儿,你把我兄弟怎么了。”说着就要上前来。
显然棍子是对付不了大金链的,清醒时候的男人徒手就可以夺走她手里的棍子。
她往四周瞥了瞥,看到了拍戏用的长枪,做的很逼真,距离够长,尖头看起来很锋利,至少上手抓的话手掌一定会被割裂。她火速丢了手里的棍子,捡起了那把长枪。
直接往大金链脑门上怼。
狭窄的过道几乎施展不开,大金链不敢贸贸然上前,两人一路僵持着走到屋子门口。
大金链的胆子显然比不上小黄毛,甘酒酒几乎没怎么动,他便怕死地往后退。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甘酒酒奈何不了他。
手往脑门后一放,吊儿郎当地说:“来来来,往这扎。”
“你扎的准吗?啧啧,看看这小手抖的。”
跟逗猫一样。
甘酒酒进退两难,如果长枪柄被大金链抓住的话她就完了,她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金链瞧出了她的黔驴技穷,说道:“小姐姐别生气啊,瞧这紧张的,更漂亮了。”
他踱着步,时不时出言调戏几句,神色轻松。
甘酒酒身上的冷汗几乎浸湿了后背,她扫了眼周围,依旧是静悄悄的,连个鬼影也没有,不禁更心凉了几分,她只能不停绷紧神经,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能拖多久拖多久。
大金链看她脸色越来越白,突然一手握紧长枪,另一只手朝甘酒酒伸出,直接抓住了她细瘦的胳膊。
甘酒酒从未像此刻一般清醒地认识到,男女之间的力气差距竟这么大,她根本撼动不了半分,油腻恶心的脸正凑在她面前,脸上是猥琐的狞笑。
她像一头掉进陷阱的猎物,被周围的黑暗困得死死的,每一次挣扎只会换来身旁捕兽夹的反击。
甘酒酒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用拐角处拼了命地往他的眼睛上砸。
还没挨到他的脸,手腕就被攥住了。
大金链嚣张地把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单凭一只手就牢牢控制住,任凭她拳打脚踢都动弹不得。
大金链倒是越来越兴奋了。
身上的力气再逐渐流失,远处传来了幽幽转醒的小黄毛的咒骂声。
甘酒酒闭了闭眼。
算了,就当今天被狗咬了一口。
“甘酒酒。”
远处传来一声男声,甘酒酒激动地立马回头。
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短袖,细碎的刘海盖在额间显得十分少年意气,身姿挺拔,大概是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正大步朝这边跑过来。
是江入年。
甘酒酒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见有人来了,大金链稍稍露出了点慌张的神色,但看到刚醒来的小黄毛正往这边走来,手里提着甘酒酒刚刚用来砸他的铁棍子,瞬间有了底气,钳制着甘酒酒的手纹丝不动。
江入年走到三人面前时,小黄毛拿着铁棍,正龇牙咧嘴地叫着痛,嘴里对甘酒酒的咒骂声不停,用词肮脏。
而大金链正两只手紧紧地扣着甘酒酒的手腕,眼神挑衅地看着他。
“放开啊。”江入年扫了眼大金链的手,慢吞吞地开口,看起来竟是难得的好脾气。
大金链此时心里正忍不住打着退堂鼓,他等江入年走到跟前时才发现来人格外的高大,肩膀宽而平直,露在短袖外的手臂上覆盖着青筋和流畅的肌肉线条,显然没少锻炼。
不免开始思考两个人能不能打得赢他,手上的力气也渐松。
但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
因为小黄毛已经扛着铁棍子走到了跟前,摆明了要干架。
大金链脸上又浮现了得意的笑,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甘酒酒忍了忍,才忍住没上脚去踹。
她不能激怒他。
见到这根大铁棍,江入年神色未变。
只是淡淡开口:“听不懂啊——”
下一秒手直接扣上了大金链的手腕,以一种强势的姿态捏着。
“还是听不见?”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眼神怜悯又嘲讽地扫了他一眼:“怪可怜的。”
语气是一贯的傲慢与不耐。
小黄毛一听就恼了,正要开口,大金链突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痛痛痛,给老子放手,操你妈的小白脸……”
小黄毛循声望去,只见大金链的手被江入年从甘酒酒手腕上强硬地掰开,再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弯折着,为了减轻疼痛,他只能顺着江入年的动作弯着腰佝着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滑稽的姿态。
甘酒酒好不容易从大金链的手里挣脱出来,她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沉默不语。
“没事吧?”江入年问道。
语气难得的正经。
甘酒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脸色依旧不太好。
小黄毛见大金链被人跟耍狗一样令在手里戏弄,嘴里骂了一声就提着棍子上来了。
铁棍子正正朝向江入年的左肩。
“小心!”
甘酒酒疾呼,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江入年一手制着大金链,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握住了小黄毛手中的棍子,任凭小黄毛怎么摇晃,棍子都纹丝不动,仿佛被钉死在了他手掌心。
小黄毛被刺激得气红了脸,怒吼一声便要抬脚往他肚子上踹。
江入年退后了一步躲开了这一脚,顺势也松开了大金链。
局势瞬间成了1V2,三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大金链利用肥胖的身躯缠着江入年,小黄毛手里的铁棍子则舞得虎虎生风,两人配合默契。
手无寸铁又形单影只的江入年看起来落了下风。
甘酒酒是明白这棍子威力有多大的,她捡起手机迅速地拨给了110,心想着自己还是不添乱为好,边打着电话边跑到道具屋,想着再摸几把趁手的武器给江入年。
才跑了两步就听到了两声惨叫声,她回头。
只见江入年那双长腿跟鞭子一样不留情地往两个流氓身子招呼,一脚一个,显然是练过的,尽挑人脆弱的地方踹,脖子肚子……
很快,两个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人躺在地上开始哭爹叫娘。
她惊呆了。
OMG!老婆原来是金刚芭比。
两人躺在地上嚎叫,江入年跟没事人似的站在旁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甘酒酒。
夜色中,他琥珀色的眼瞳变得分外幽深,冷白的肤色被灯光照得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整个人像一尊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应该摆在博物馆供人观赏。
而不应该掺和进凡俗杂事。
甘酒酒赶紧跑了过来,着急地绕着他看了一圈,若是江入年这副漂亮的皮囊因为她挂了彩,她就要去自挂东南枝了。
她眼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焦急担忧的神色,小手想碰又不敢碰,无措地握在身前,只用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描江入年身上的每一处。
“我没事。”她的目光太炽热了,喉结滚了滚,江入年长这么大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被人盯得不好意思,有些不大自然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甘酒酒摇了摇头,目光还是很固执地黏在他身上。
——呜呜呜回家就报格斗班,怎么能让老婆保护我呢。
突然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他的手上,眉头纠结地拧了拧,小脸绷得死死的,下一秒,无措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腕骨。
突然那么大胆?
江入年挑了挑眉,倒也配合地把手举到了她面前。
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不明显的擦伤,很浅,大概只是蹭破了点皮。
甘酒酒却气红了眼,小手在上面轻轻碰了碰,抬头很一本正经地问道:“疼吗?”
江入年:“……”
他发现,在甘酒酒眼里他就是一个瓷娃娃。
她严肃的神情过于有趣,不免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于是他的手在甘酒酒的触碰下故意轻轻抖了抖。
缓缓开口:“嗯,有点。”
甘酒酒一下子毛就炸起来了,两眼没什么杀伤力地瞪了瞪躺地上的两人。
江入年嘴角勾起了恶劣的笑。
下一秒却见她心疼地凑近看了眼伤口,在江入年愣怔的眼神中朝伤口吹了吹。
“有没有好一点。”
她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眼里是还未散去的担忧与心疼。
她吹出的热气随着表面的皮肤一路蔓延,像猫爪子在按压毛绒球,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眼神过于真挚,炽热得他几乎不敢直视。
突然发现。
被当作瓷娃娃,好像不赖。
地上的两人见大势已去,强撑着身子就准备开溜。
江入年察觉到他们的想法正要再补上一脚,却见刚刚还跟个小绵羊一样两眼汪汪的甘酒酒,抬起腿毫不留情地往两人的肚子上狠狠踩了上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显然是照着江入年踹的位置踩的,火上浇油,杀伤力十足。
江入年有些震惊地看着她。
“我报警了。”甘酒酒拍拍腿无辜地说:“警察来之前他们不能走。”
“……”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入年就看着甘酒酒跟打地鼠一样,哪个有了爬起来的苗头她就是狠狠一脚,那下手的力度可谓是快狠准,看得他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等到警察终于到了的时候,几乎分不清谁是受害人。
到的警察有两位,一个年纪较轻,脸庞稚嫩,看起来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另一个年纪较大,头发稀疏,他坐在车里看到地上的两人后神色莫名,本就朝下耷拉的嘴角抿成了一个严肃的弧度,看起来似是不大高兴。
听到警车声甘酒酒就立即跑了过来。
两位警察一下车就看到站在车门旁四肢齐全、神色自如地甘酒酒,以及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俩混混,一时摸不准谁是受害人。
“你好,我是报案人。”甘酒酒指着地上的俩混混说道,“这两人尾随我,意图劫财劫色,猥亵勒索。”
两位警察看着站在俩混混间显得格外高大的江入年,他身上还存在着斗殴的痕迹,躺地上的俩人看他的眼神充满畏惧。
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显然不是很相信。
江入年觉着有意思:“警察同志,我看起来是缺钱还是缺色?”
“我怎么觉得——”他吊儿郎当地说道,“我才是最容易被劫色的。”
讲出来的话倒是很气人。
“……”
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显然不受老警官的待见,只见他脸色更严肃了,嘴角向下耷拉的样子像极了甘酒酒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
甘酒酒见此,赶忙解释:“他刚好路过帮了我。”
接着她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证据都在手机里了。”
是一段很全的录音。
两位警察粗略浏览了一下音频,当听到俩混混的言语骚扰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给地上的两人上了手铐,并表示需要去做个笔录,甘酒酒当然是很愿意配合的。
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江入年,他懒洋洋地站在那,月光细碎地洒在他的脸上,眉眼如画般精致,眼皮搭着,样子看起来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一时间摸不准他愿不愿意去。
毕竟已经很晚了,做完笔录估计要三四点,而他明天一大早还有戏要拍。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
甘酒酒咬了咬下唇,纠结不已。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江入年走到她面前。
“走吧。”
“??”
“不是要做笔录?”说完也不等她反应,率先坐上了警车。
甘酒酒忙不迭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