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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戚芮做了一个长而悠远的梦。
      四年级时,是她才刚刚认识郑云兮不久。戚芮参加了打字比赛,那天风和日丽,蔷薇花飘香十里,在太阳下闪着光。
      戚芮跟随着比赛队伍站在学校门口,最近她加练得有些多,正在往自己手指上缠护指绷带。
      老师走来,告诉他们即将出发。
      她有些紧张,踮起脚来四处寻找着什么。
      郑云兮穿着一件碎花裙子,微风掠过,她似乎从花海中走来。
      显然,她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冲戚芮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就如同毕业考试上的一样。
      那天戚芮如有神助,拿下了从未有过的高分,也拿下了第一名。
      颁奖典礼上,郑云兮轻轻地将奖状递给戚芮,眼神中带着数不清的赞许与夸奖。
      后来戚芮领了很多很多次奖,都是郑云兮认真又满怀期待地递给她的。
      抑郁最严重的那个暑假,她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计算机、足球、包括美术。
      是郑云兮后来鼓励她,让她加入足球队,她才能随队出征,拿到银牌,戚芮才有了继续踢球的信心。
      足球队教练很凶,要求每天早晨六点三十分必须到达学校热身。当时是十月底,早晨天才蒙蒙亮,戚芮就要踏上去训练的路。一千米的变速跑是热身的保留节目,她身体素质不好,每每跑到一半就停下,气喘吁吁地休息。
      因为起步晚,她像只误闯丛林的小白兔,怯生生地看着其他队员脚法熟练地盘带、打门,她只能笨拙地运着球,生怕惹出笑话。
      加入足球队,意味着要承受其他老师异样的目光,甚至被针对。戚芮也逃不过。
      在戚芮怀疑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踢球时,是郑云兮告诉她,不要和别人比,和昨天的自己比。
      她坚持下来了,因为她知道,郑云兮看得见。
      她回想起微风、阳光、足球场。她喜欢那种肆意奔跑,不受拘束的感受。也喜欢那天,站在众人目光中,亲自领取郑云兮颁发的证书和奖牌。
      戚芮记得郑云兮给所有队员颁了奖,唯独对戚芮说:“继续加油哦!”
      她当时呆在原地,甚至忘了回应,只是傻笑着。那天,戚芮定下了要继续踢球的心。
      其实后来戚芮想了想,在自己和郑云兮素不相识时,她们的种种接触,碰撞出的种种火花,就已经奠定了往后一切感情基调。
      她们生来就注定会互相吸引。
      像一座孤岛被另一座孤岛拯救。
      -
      端午节,学校组织包粽子。戚芮本身不会,可听班主任说郑云兮会来,她翻遍了网上的教学视频。她渴望郑云兮可以注意到她。
      这天教室装扮的很好看,黑板上的板报是戚芮画的,楼道中粽叶飘香,洋溢着欢声笑语。
      这是三小第一次举办包粽子的活动,老师和同学们都有些未知同时也有些兴奋。
      活动开始前,郑云兮特意来看了看戚芮。她轻拍着戚芮的背,半开玩笑地说:“丫头,我不会包,一会儿你可得教教我呀。”
      戚芮耸鼻一笑:“好。”
      郑云兮又去其他班级逛了逛,约莫半小时后,郑云兮又重新回到戚芮的班级内,她在人群中一时间没有看到戚芮,是她冲她招了招手。
      戚芮的左手捏着粽叶,右手在挑拣马莲,不过缠绕几下,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便诞生了。郑云兮惊喜地望着她,眼底藏了一片星辰。
      她一开始便知道戚芮手巧,只是没想到这样细致的工作,她可以既迅速又精巧地做好。
      戚芮捏着粽子,马尾辫晃动,向郑云兮炫耀。
      郑云兮一笑,冲她竖起大拇指。
      她希望她一直这般优秀,不论是在家常的琐碎,还是在学习成绩上,她都能保持今天这样骄傲肆意,没有任何牵绊,做自己的常青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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