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的爱》肖暮

2、午饭and聚会

　　开会无非就是讲一些项目跟进情况或者鼓励他们的心灵鸡汤，不仅无聊且老套。祁然在上面讲的热情澎湃，余末在下面得过且过。一会扣手一会在本子上乱画，余末躲在角落里享受着怼着他脸吹的空调似有一种小时候躲在教室最后一排开小差的风范。不过余末并非不听，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除了一定有用的他不轻易动笔
　　回到工位上，余末随手扔开了笔记本从包里拿出一盒胶囊，上周的应酬给他灌了不少酒，余末本来就是喝不了酒的主几大瓶啤的白的轮着喝搁谁谁也受不了，要不是最后他老板看不下去帮他拦了，不然今天估计还在医院扎针吊水呢。
　　但余末有个缺点--他吃胶囊咽不下去
　　不出余末所料，那颗药愣是卡在喉咙里好几分钟也没下去，余末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喝水，好不容易咽下去余末就跟刚渡过大劫难似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余大帅哥，还不去吃饭啊？”许煊站在他旁边拿着饭盒乐呵呵地笑着，“啊，这就去”。余末的公司制度对比其他几家公司来说已经很人性化了，吃饭可以去食堂也可以自己带饭加热。余末挺喜欢他们公司的饭的，主要自己不会做也懒得去外面买，食堂还提供免费的早饭，有荤有素有免费的胡萝卜紫菜汤这不得半夜笑醒
　　饭堂里人已经不多了，余末和许煊一边唠嗑一边去食堂时间也稍微耽搁了几分钟
　　等打完饭坐下吃饭时，余末撇见了一个高大的背景--祁然，食堂里人多声音又嘈杂，余末的背影不过一会就消失在了打饭的人群中。余末摇摇头想起这几天自己的倒霉遭遇心里一阵苦楚，埋头使劲垮了一口饭，许煊倒是没看出余末不对劲的地方还兴致勃勃地跟余末讲着这几天看到的八卦，而余末自然是有一话没一话地回答，不是他不爱听八卦爱吃瓜几乎是每个人的天性就算不形于色也难免在心里有点反应只是此刻他一点心情都没有
　　“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我讲的八卦不好听?”
　　“不是”
　　“那你怎么了？”
　　“…不舒服而已”他确实不舒服这也不算撒谎了
　　祁然望了望周围的位置，竟就坐在了余末的邻桌，余末心里那叫一个恨啊要不是这食堂不是他说了算他真想让祁然有多远滚多远。幸好许煊也不想主动去招惹祁然。
　　祁然一坐过来，余末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就只顾着时刻祁然的动向。脑袋偏一点啦，身体动了一下啊…谁知道余末挤眉弄眼十几分钟都是为了观察一个人的动向
　　而天不遂人愿，“哎，祁然，这么巧啊”，余末只能一边忍住想骂祁然的冲动一边说“啊哈，是挺巧的”
　　是！能不巧吗？你就坐在我们旁边能不巧吗！
　　余末看着祁然的背影收回了抽了又抽的嘴角，正了正身子才一颗心落下来
　　许煊也看出不对劲了，这看着怎么余末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啊，“余末，你俩有过节?”，“没有吧”“那我怎么看你这么不自然”“他毕竟是上司，我这么是自然反应”“哦…”
　　余末:真就奇了怪了，像他这种人也已经沦为和我们这种底层员工挤同一间饭堂了吗？不好好待在办公室非得出来凑热闹个什么劲
　　办公室里，祁然正在感叹自己忘带饭的记性
　　余末:?!
　　到了下班时间，没有多余的工作余末也就收拾收拾就走了。要不是翻了翻聊天记录余末还真忘了今天晚上还有聚会，幸好明天就放假了不然余末也不会选择在工作日里去聚会 余末洗完澡，用长条的浴巾擦干身体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运动系的衬衫和一条宽松的黑裤子，单薄的衬衫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他纤细的身姿，穿好衣服又走进浴室从洗脸池下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吹干头发，抬起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张洁净如莲花一般的脸出现
　　他看了看桌上的手机“6:18”，余末向来比较喜欢赶早点就给张奕打了个电话
　　“喂，余末”
　　“张奕啊，你现在在哪呢？”
　　“跟赵慎在一起呢，准备去餐厅”
　　赵慎一把抢过手机
　　“余哥！我想死你了！”赵慎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好像是治愈心灵的良药
　　“我也想你们。那好，既然你们都去这么早那我也出门了”
　　“好嘞，等会见余哥！”
　　“嗯，等会见”
　　丰南餐厅门口
　　秋风慢慢吹着，天色暗了下去，马路两边的路灯照亮了夜色
　　余末看了眼张奕发来的位置信息，确定位置没错后就准备走进去
　　余末并没有看见古树下靠着两个黑色的东西
　　“那个是不是余哥？我看挺像的”
　　“是不是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昂，说的不错！”
　　余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狂奔的脚步声
　　余末转过身却被赵慎一把抱住了脖子，差点一个踉跄倒地上
　　“嘿！余哥，你来得够慢的，我们等你好久了”赵慎穿着黑白的运动外套，满脸“谄媚”地看着他的余哥
　　周围的灯光很亮，两张脸贴得又这么近赵慎的脸部表情被看了个精光，余末真的很想说“别这样看着我，怪恶心的”但他忍住了
　　余末将这个巨型的粘人考拉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余末:确定赵慎成年了吗？
　　“你们几点到的？”
　　“差不多六点四十几吧”赵慎不确定地回答一边说一边往余末身上靠
　　余末看了眼表，顺便挣脱了赵慎的纠缠“现在才六点五十六，你们不会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吧”余末将手腕举起看着赵慎，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不是余末斤斤计较，只是逗赵慎是件特好玩的事
　　“哎呀，注意点不是这个，注意点是我们等你了！”赵慎还是满面春风
　　张奕在一旁拆台子说到，“都跟你说了别等这个狗了，没什么好气”
　　张奕穿得也属于休闲了，一件印着字母的黑色短袖和宽松牛仔裤再配上小白鞋
　　果然张奕不管过多久这个爱犯贱的臭毛病永远改不掉
　　“得了，算我错了，走吧进去，外面怪凉的”余末指着餐厅门口
　　赵慎勾住余末的胳膊，张奕则把手插在口袋里跟在他们后面
　　餐馆里很冷清，都没有几个人说话，灯光却是晃的离谱，低调而又奢华还有点压抑
　　余末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包厢号“203”
　　“是这没错了”
　　余末快一步从上前，赵慎也一下被拽了过去
　　打开门，一个穿着正经西装的男生就站起身，他周围也已经坐了几个人但离他都挺远的好像是在刻意回避他
　　男生的脸上成熟和稚气交杂，那双眼睛更是勾人魂，高挺的鼻梁配上和女生一样娇滴滴的嘴唇，赋予人想要撕碎的欲望
　　“哎呀，余哥你慢一点嘛”赵慎脑袋不自主地往余末的肩膀上靠了靠
　　赵慎瞥了一眼那个男生，眼神暗淡无光
　　“林大公子！好久不见啊，哈哈”余末眯起星星眼笑着。余末本来已经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了，可是那个人的眼神盯得他直打怵
　　“都是一家人，怎么叫这么见外”林烛摆了摆手，余末竟一瞬间错愕地觉得他的眼神里有宠溺！
　　周围另外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几双黑湫湫的眼眸都望向了余末
　　林大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至少其他人是没见过的
　　“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的”余末坐在了林烛的对面，赵慎也顺理成章地坐在了他余哥旁边
　　“球社聚餐我怎么可能不来”林烛坐下，单手托着下巴说到，眼睛里充满了猎食的渴望，却被温柔压下了
　　他的外表真的很人畜无害，像一位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张奕则坐在了赵慎旁边
　　“点菜了吗？”余末率先开口说道
　　“没呢，我想着人都到齐了才好点菜”
　　余末无意间和林烛对视了一眼，他突然发现，林烛的眼睛里是有光的，和一般的眼睛都不一样
　　黑漆漆的眸子里充满了星光，丝毫看不出卑微，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气质，不骄不躁，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操控者的气质在他的眼睛里完美印现
　　也怪了，好歹也是名门的人
　　“那点菜吧”余末看了眼圆桌上的菜单
　　“好”林烛顺手把菜单推到了余末面前
　　众人面面相觑，赵慎更是露出不悦的神色，这一切都被林烛尽收眼底但他什么都没说，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玻璃碗筷，在无声的包间里游荡
　　也不知道服务员是不是故意的，菜还没上两瓶红酒就先上来了，余末突然想起晚上的那一份药还没吃，看着那两瓶红酒就让他一阵反胃，林烛带头给自己和余末各倒了一杯，除了一些实在推脱掉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往杯子里倒酒，偏偏是林烛倒的他又不好推掉，他只能硬着头皮珉了一小口，虽然不足以让他的胃像火烧一样难受但也足以让他闭紧嘴巴个十几分钟了，“给，余哥你喝我这杯吧，我还没喝过”赵慎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了自己和余末的杯子
　　其实赵慎从林烛给余末倒红酒的时候就发现余末的脸色沉了下去，所以就特意没喝红酒只是在杯子里倒了满满一瓶的矿泉水，“谢谢”余末这时完全顾不上给不给林烛面子了，面子哪有身体重要，他接过矿泉水就猛灌了一口及时稀释了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赵慎和林烛对视上，赵慎的眼眸身不见底，眼神里的反感再明显不过，林烛主动到“是我考虑不周”余末一听这话酒桌上的下意识反应就出来了，“没事没事，是我的问题”，余末还想开口说的，只看见林烛的一杯红酒已经一口下肚了，余末和林烛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坐了下来
　　接下里的三个小时，包厢里一群人喝醉的喝醉没喝醉的在一旁聊天全然没了一开始的尴尬，余末一直都在吃菜除了撑点他倒是没感觉只是包厢里的酒味弄得他挺难受的，这大概就没喝酒但胜似喝酒了吧。
　　张奕和赵慎两人都是酒量界的扛把子，狂喝不倒。余末倒是有点佩服他俩了
　　等聚会结束已经快一点了，这个时间段几乎没什么车了，余末在路边一整个犯难，“要不去我家吧，我家离这近”张奕还是双手插在兜里，好像去不去都无所谓，赵慎就在旁边，他思索一会打开手机，“不用来接我了”
　　“余哥，我们就张奕家住一晚吧，你看都这么晚了”赵慎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余末看，还用头去蹭余末的脖颈，余末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才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