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317病房》花望柳

6、第六章

　　鱼灵开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着，不知不觉中，开到了鱼渊所在的医院门口，把车停好，她却并没有下车，双手紧握方向盘，看着车案上的那张照片。
　　她把那张照片扣下，打开车门，走出停车场，进了医院，来到鱼渊的病房前时，右手在门把手上徘徊不定，最后狠下心按下了门把手，走进病房，看到鱼渊在病床上熟睡的样子，鱼灵坐到鱼渊的病床边，看着这张熟悉却许久未见的脸。
　　鱼灵把鱼渊脸上的碎发，挽过耳后，这一年来我从为来看过你，但是我时刻观察着你，你每天吃什么药，什么时候化疗，每天接触过什么人，我都知道的，还有那个女医生……
　　鱼灵拿起包起身，走出病房，鱼渊在她离开病房后，便挣开了双眼。
　　她看着闭合的房门，思绪飘忽，那年寒冬，她因为举办宴会不够完美被罚跪在庭院，南方的冬天冷的不是皮肉，而是寒风刺骨。
　　跪完那一天后她便开始发烧，在她昏沉中鱼灵也像现在这样静无声息的来到她的房间，轻抚她的脸颊，她在模糊中看到了鱼灵怜爱与痛惜。
　　明明很爱自己的孩子，但却为了自尊不愿表现出一分一毫。

　　又一年入夏，鱼渊像往常一样，去往甜甜圈的病房，给她讲故事。
　　推开病房门，一片死寂传入眼底，鱼渊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和坐在一旁发呆的柳枝。
　　鱼渊步伐沉重，向柳枝走去，看着柳枝手中甜甜圈露着笑容的照片，那是我和甜甜圈一起玩时，柳枝抓拍的。
　　“阿姨。”
　　柳枝听着我的叫唤，抬起头用范红的眼睛看着我。
　　“你来了！”
　　我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心脏一阵刺痛，我转头看着甜甜圈曾经睡过的病床，她要是看见我来，一定会笑的，会甜甜的叫我一声姐姐。
　　柳枝拍了拍她旁边的位子让我坐，柳枝看着手中的照片缓缓开口:“这几个月谢谢你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在你没来之前，医生说甜甜圈最多还有一个月，她总是说想回家，疼，但在你来了后，甜甜圈比以前爱笑很多，也很少说回家了，病情也好了很多，但是在昨晚甜甜圈鼻子血流不止，用尽了办法都没能止住，在最后一刻，甜甜圈凑到我的耳旁说，谢谢姐姐！”
　　柳枝等到鱼渊离开后，忍了许久的泪水流了下来，她这次没有隐忍，把甜甜圈的照片按在胸口，放声痛哭。
　　鹿苡早上来时知道了甜甜圈离去的消息，她快步走到甜甜圈的病房，想进去，但是听见里面的哭声，放在门把手上的右手，没了勇气按下去，放了许久，右手缓缓的离开了门把手，对不起！我没有勇气。
　　鹿苡来到317推开门，并没有在病床上看到鱼渊，巡视病房，看到了蹲在墙角落的鱼渊，鱼渊把头埋在膝盖上，鹿苡走过去，蹲在鱼渊身旁，右手摸着她的背，轻轻的叫了一声:“鱼渊！”
　　鱼渊抬起头，鼻子范红，满脸的泪水，鹿苡左手附上鱼渊的脸，擦拭着她的泪，鱼渊眨眼两滴清泪滴在地上，鱼渊看着鹿苡的双眼，对她说:“有一天，我也会死吗？”
　　鹿苡看着鱼渊的迷惘的双眼，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毕竟人生如常……很多时候老天爷说了算。
　　鱼渊迟迟等不到鹿苡的回答，双手环住鹿苡的腰，把脸埋在鹿苡的胸口哭得隐忍。
　　“鹿苡……”
　　柳枝把甜甜圈的骨灰，扔进了大海，说她的人生还很长，去的地方也很多，把她扔进海里，乘着浪花，吹着海风，去她想去的地方，看她想看的风景，今后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
　　柳枝把鹿苡约出来，还是在相遇的天台，看着天边的余晖，柳枝点燃了一根烟，吹了一口，吐出烟雾，漂浮远方。
　　“你还爱我吗？”
　　鹿苡看着自己带有伤疤的手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柳枝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璀璨的项链，在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我打算离开这里了。”
　　鹿苡转头看着那条璀璨的项链，眼底浮现出那张甜美的笑容:“去哪？”
　　柳枝也转头脸上带着笑看着她:“谁知道呢？漂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鹿苡的心底一直埋藏着一个问题，这一次她打算问出口：“你……当初为什么要分手？”
　　若是以前鹿苡是没有勇气问出这个问题的，一想到她们曾经那么幸福，她都忍不住泪流，可是现在，时间抚平了她对柳枝的爱意，让她心如止水。
　　柳枝握住护栏的手紧了紧迟迟的说：“因为……我母亲生病了，她想在她临终前能看到我结婚，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母亲抚养长大，我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所以我……”只能向你提出分手。
　　柳枝再一次哭泣颤颤巍巍的说：“……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本就没错，如果换做是我，我或许也会像你提出分手。”

　　九月开学，鱼南拖着行李箱去往，P大经济学在音乐系那，站了很久，终究还是离开了。
　　鱼灵不想让鱼南住校，但还是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鱼南想，住校了或许会自由些，宿舍四个人住，三个本地，一个外地，，这几天相处很融洽。
　　小李说:“她本以为经济学没有多少女生，但是谁知道美女这么多，突然不后悔了。”
　　小楠坐在转椅上打着游戏说:“你们都是被胁迫的吗？”
　　小煜在爬梯上坐仰卧起坐说:“差不多！”
　　鱼南并没有说实话，而是站在阳台上发呆。
　　军训。
　　鱼南顶着太阳站军姿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是那个女神经，她为什么会在P大，还拿着一大块冰西瓜，到处炫耀，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女神经病做得出来的。
　　江十一眼神到处瞟，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十一嘴角勾起，没错，是哪个小白腿。
　　江十一眼睛里扬起笑意，拿着手里的冰西瓜，咬了一口，径直走到鱼南身旁，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冰西瓜。
　　鱼南眼都不扎一下，切！不就是个西瓜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诱惑到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后鱼南头顶太阳，看着江十一手里的西瓜直咽口水，哼！坏女人。
　　教练哄了一声:“无关紧要的人，请离开！”
　　江十一把最后一口西瓜吃完，对鱼南摆摆手，潇洒离开。
　　休息时间，鱼南请全班同学吃西瓜，自己吃着不冰的西瓜，感觉并不好吃，可是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刚刚要那么丢脸的，看着那个女神经手里的西瓜咽口水，她的西瓜一定有问题。
　　最后一天，教练拖着音箱来到学生面前，自己先开了一嗓唱了一首《团结就是力量》杀猪般的歌喉展露头角。
　　教练把话筒递到，坐着发呆的女生面前，没错就是鱼南。
　　鱼南接过话筒站起来，走到中央，想了想要唱什么，音乐响起，鱼南紧握话筒唱了一首《追寻的光》
　　追寻着天空的一束光
　　将记忆融入海洋
　　相守着不曾忘的力量
　　是你坚毅的目光
　　期待着一瞬间用翅膀
　　飞跃澎湃的激浪无畏抵抗
　　去寻觅原本自己的模样
　　追逐你的方向握紧你的肩膀
　　神秘又滚烫才发现
　　熬过夜的漫长跨过云的阻碍
　　是万丈光芒
　　……
　　天籁的声音想起，不少人投来惊艳的目光，江十一被歌声吸引，拿起望远镜一看，哎呀呀！是小白腿，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军训完开始正式上课，P大经济学要考政治，英语一或英语二，数学三或……
　　鱼南以前坐最后一排坐习惯了，上大学还是喜欢坐最后一排，这可是人间天堂，不过尴尬的是，最后一排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节课是政治课。
　　我看到了进来的女教授，没错！是那个女神经，这个世界真小，等一下女神经教政治，不会吧？我看了看女神经身上的红衬衫。
　　一阵无语，忍不住的干呕了一声，差点把今天的早饭给吐出来。前排的女同学，担忧的看了看我，问我，怎么了，我摆摆手说:“被恶心到了。”
　　“呕。”
　　我平复了一下，好多了！，比起变态的历史，我更不喜欢政治，高中学校了三年的政治，上了大学，还要经历政治的摧残。
　　我大佬瘫在座椅上，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板，什么时候下课？什么时候！
　　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我抬眸与女神经对视，我看见了她坏坏的眼神，肯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江十一拍了拍黑板说:“请最后一排的女生，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看吧！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撑着桌子站起来，看了看黑板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我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我非常诚实的说:“不知道。”
　　江十一看着站着的鱼南，诚实是真诚实，但是你说两句也行撒！
　　江十一鼓励着她说:“你在想想！”
　　想想？我想下课！
　　“想不出来！”
　　这小白腿真强。
　　江十一对鱼南说:“想不出来，下课留下。”
　　鱼南坐下，留着就留着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鱼南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鱼南活动活动颈骨，睡觉！
　　江十一以为她这么一说，小白腿就会认真听课，谁知道她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江十一握了握拳头，我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这么被无视过，等下课了，我一定要好好“说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