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317病房》花望柳

10、第十章 鹿你为什么

　　江十一起身去阳台拨通了，鹿苡的电话，嘟嘟嘟……
　　还在睡梦中的，鹿苡被一通电话叫醒，鹿苡起身看了看手机上名字，在转头提了提，还在睡梦中鱼渊的被子，就离开房间，往阳台方向去了。
　　鹿苡接通电话没好气道:“什么事？”
　　江十一按耐不住兴奋:“我和鱼南在一起了。”
　　鹿苡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6：45:“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没有在一起，怎么现在？”
　　江十一摸了摸鼻子隔着屏幕不好意思的说:“鱼南今天早上向我表白了。”
　　“所以你和她在一起也才几十分钟？”
　　江十一想了想道:“应该吧！她现在又睡着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和她在一起的第一时间我立马告诉你了。”
　　鹿苡打趣道:“没做什么吗？”
　　“哎呀！肯定还是有的呐。”江十一想了想又说：“你和小妹妹什么情况啊？我看小妹妹好像很喜欢你。”
　　“我和她不可能。”
　　江十一想不通道:“为什么，明明你也喜欢她啊，难道是因为柳枝，还是年龄差？要是因为年龄你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和鱼南也差了十几岁，要是……”
　　鹿苡打断她说:“都不是！”
　　江十一不解的问:“那是为什么？”
　　鹿苡想了想说:“她是我的病人，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妹妹，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对她的感情变了，你能接受有一天自己的妹妹，变成自己的爱人？”
　　江十一说:“我应该可以吧！我给你打个比方，最后你在想想可不可以接受，假如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但是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我发现我爱上了自己的妹妹，我去试探她，发现她也喜欢我，但是又因为妹妹接受不了，亲人变成爱人，所以一直逃避，我觉得你们就是她们，明明两情相悦，但是又碍于关系，她在前进，你在后退，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她，鹿苡说实话我觉得你真矫情，你好好想想，我困了拜拜。”
　　江十一挂了电话，鹿苡一直在想她刚刚说的话，她察觉到了，鱼渊喜欢她，明明自己也喜欢她，可是自己不勇敢，一直在逃避，或许试一试……
　　鹿苡看着天边的鱼肚白泛着红，收好自己的情绪，回了房间坐在床上，看着熟睡的鱼渊，伸在半空中想去摸摸她的手，因为没有勇气收了回来，鹿苡就这么看着她，一直到早上7：30的闹钟响起，鹿苡连忙关了闹钟，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鱼渊在她离开后，睁开了双眼，其实在她接电话出去的时候，自己就已经醒了，鱼渊不知道，鹿苡接了谁的电话，只知道鹿苡回来后，就没有在睡下，就保持这一个姿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鹿苡你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呢？

　　跨年夜。
　　鱼渊下午告别鹿苡，她晚上要回家跨年，在家吃了晚饭，就和鱼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鱼南本来不想回家的，可江十一却说：“宝贝虽然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跨年，其实我也想，但跨年也得团团圆圆的呀！你在我这里住了快一年了，期间也没怎么回家，我想你和家人或许还有矛盾，蹭现在去化解一下吧，我等你回来！”
　　本来以为到家鱼灵会问她，这些一年去哪儿了，或者又会吵起来。
　　但是没有，到家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也只是说：“回来了。”
　　鱼南有些看不透她，但仔细想来，鱼灵肯定知道自己的去处，不知道为什么……
　　鱼灵接到秘书电话，说运往海外的货出了纰漏，鱼灵一接到电话就去公司了，临走时对姐妹二人说:“公司有事，你们俩要走要留随意。”然后就潇洒离开。
　　姐妹俩看着鱼灵潇洒的背影，相视一笑在离跨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各自离开了家，奔赴各自的归宿。
　　离跨年还有最后十分钟，鱼渊赶到了鹿苡家楼下，鱼渊在上楼的时候给鹿苡打了个电话。
　　鹿苡在阳台上抽着烟，今天晚上鱼渊不在，她有点不习惯，这一年来，平常要是加班或者值班，鱼渊都会来医院陪她吃晚饭，她们各自冷静了一年，谁都没有在迈开那一步，鹿苡本以为对鱼渊的感情，会回到原本的位子，但是没有，反而越陷越深无法自拔，或许这样的相处方式刚刚好，与对方保持一个距离。
　　鹿苡的电话铃响起，鹿苡看到是鱼渊打来的，想来应该是与自己说新年快乐的:“鱼渊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鱼渊按下电梯楼层，回复她说:“想你了，所以就打了，你想我了吗？”
　　鹿苡听见她的回复心悸了一下，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了。”
　　电梯楼层到了，鱼渊走到鹿苡家门口说:“鹿苡我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你数到十声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鱼渊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鹿苡并没有相信鱼渊，真的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还是顺着她数数:“一二三……十。”
　　在鹿苡数到九的时候，鱼渊打开门，刚好在第十声，鱼渊出现在了鹿苡面前:“鹿苡你转身。”
　　鹿苡在数到十的时候，确实听到了开门声，没想到鱼渊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鹿苡转身看到同样，拿着手机接电话的鱼渊，她下意识的张开双臂，鱼渊顺势扑到鹿苡怀里:“鹿苡新年快乐！”
　　鹿苡回抱住她:“新年快乐！”
　　彼时窗外响起“哧哧”声，鱼渊趴在阳台上看着转瞬即逝的烟火。
　　那短暂的几秒，我只为你绽放。
　　鱼渊指着那朵紫色的烟花说:“鹿苡你快看，那朵紫色的烟花真漂亮！”
　　鱼渊并不是第一次看烟火，她看过比这些更漂亮的烟花，但是她觉得这一场烟火，是她人生中看过最漂亮的，因为这一次有鹿苡的陪伴。
　　春节鹿苡放了七天假，去给老师拜年之后，就没什么要去的地方了。
　　鱼渊只是回家和家人吃了顿年夜饭，就回了鹿苡家，也并没有什么亲戚来，因为她妈不知道，有什么亲戚还活着。
　　鱼南和江十一同居的事简单的和鱼灵说了一下，虽然也知道没必要:“上一年我一直都在朋友家住，这一年我也想在朋友家住。”
　　鱼灵工作忙，年后有个重要的合约，现在在忙着年计划，鱼南巴拉巴拉的说了什么，她没怎么听，心思一直在笔记本上，对鱼南就随便的嗯了一声，就又赶去公司了。
　　年初三，鹿苡带着鱼渊去了特别的地方。
　　鹿苡买了许多年货，在车上时鱼渊好奇的问鹿苡:“我们要去哪儿？”
　　鹿苡开着车说:“去迦南福利院。”
　　鹿苡把车停在福利院门口，和鱼渊提着年货就进了福利院，一群小孩子出来迎接，看到是熟悉的身影个个甜甜的叫着:“苡姐姐~”
　　鹿苡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摸了摸孩子们的头。
　　一位年迈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是鹿苡来了就叫了一声:“肥锅来啦！”
　　鹿苡听见有人叫自己肥锅，一想到鱼渊还在自己身边，就非常尴尬。
　　“容妈妈。”鹿苡牵着鱼渊的手，就往容妈妈的方向走。
　　“这位是？”容妈妈看着鱼渊道。
　　鹿苡说:“我的家人。”
　　容妈妈领着她们往屋里走。
　　“肥锅招呼客人。”
　　容妈妈给鱼渊到了水，也坐下慈爱的看着鱼渊说:“小姑娘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鱼渊喝了口水说:“我叫鱼渊，今年20岁。”
　　容妈妈看着鱼渊笑笑说:“鱼渊，鱼思故渊这名字好。”容妈妈把手上，当年她妈妈给的陪嫁玉镯子，取下来递给了鱼渊。
　　“使不得，使不得！”
　　“使得。。”容妈妈把玉镯子放到鱼渊手中。
　　鱼渊看了看鹿苡，鹿苡向她点头，鱼渊这才把容妈妈给的玉手镯收下。
　　“谢谢容妈妈。”
　　容妈妈看着鱼渊越看越喜欢:“谢什么谢，这玉镯子本来是，打算给肥锅出嫁的时候给她的，但是她这么大把年纪了，嫁也嫁不出去，今天看见了你，让我想起了一人熟人，或许这玉镯子和你有缘呢！”
　　鱼渊看着鹿苡疑惑的问:“肥锅？”
　　容妈妈看着阵势，鱼渊还不知道鹿苡的小名，于是添油加醋到:“肥锅就是鹿苡的小名，她小时候可喜欢吃回锅肉了，以前叫回锅肉的，后来叫着叫着就变成肥锅了。”
　　鹿苡好气哦！这么尴尬的名字被鱼渊知道了:“容妈妈！”
　　容妈妈看着气急败坏的鹿苡说:“啧啧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被人笑话。”
　　鱼渊表面上平静如水，确实没有看出想要笑的架势，心底已经笑断气了:哈哈哈~肥锅，这么说鹿苡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胖。
　　这也多亏了从小到大，鱼灵就严格要求她的表情管理，不然现在鹿苡想死的心都有了。
　　鹿苡看着鱼渊并没有笑的样子，这才放现下心来，还是我家鱼渊好。
　　鱼渊和鹿苡在外面，陪着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鹿苡当老鹰，鱼渊当鸡妈妈，在跑闹的过程中鱼渊感觉身体很乏力，头也有点晕，鱼渊以为是着凉了，所以并没有多想。
　　吃完午饭，鹿苡和鱼渊在小型游乐设备处消食，她们在秋千处坐下，闲谈中问到鹿苡的家人说:“我是个孤儿，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读书一直都是好心人支助的，后来上大学，遇到了我的老师，她把我当成半个女儿，也算是有了半个家，福利院是我第一个家，也有我的很多过往，容妈妈一直无儿无女，对我很是照顾，以前一直叫阿姨，长大了就叫妈了……”
　　鱼渊坐在秋千上静静地听着，她起身去抱鹿苡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