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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绸鸟·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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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以北有一座宫殿,门前白玉,阶上蓝田,饰以夜明珠,华丽非常。
银白的月光慵懒地洒了一地,映得琉璃生辉。
纳命来……纳命来……
你害我家破人亡……
你这魔鬼……
“走开!不要过来!”一看就是上好段子的帘栊内,玉枕上的少女深锁秀眉,额头满汗,神情痛苦,似乎是陷入了梦魇。
“滚开!”少女蓦然睁开眼睛,一坐而起。
月色透过了窗棂,什么也没有发生。
少女喘息着擦了擦额头,忽然感觉有些异样,吸了吸鼻子。
一种奇香。
外面有翅膀扑动的声音,少女一跃而下,披上白色的纱衣,身形几晃,出现在了窗前。
小心地打开窗,伸手接住直冲而下的鸟儿,少女轻轻皱眉,知道了自己为何梦魇,倾城的脸庞上不由浮现出淡淡的无奈。
鸟儿通体蓝色,滚圆的眼珠转啊转,月光洒下,蓝色与淡光交错,华美非常。
蓝绸鸟。
生性喜阴,常年栖息于极北之地,极难捕捉,自烈景帝七年濒临绝迹,通体蓝色,富有灵性,入南必要食[晴丹],而晴丹乃晴树之果,生长在极南之地,帝山之巅,两者相交,阴阳抵消,方可调整习性。
便是崎渊国历史国库,也从无此鸟!
少女从蓝绸鸟的爪上取下一只木质小瓶,拔下头上的白玉簪,轻轻插入瓶底,一声轻响,瓶口开启,内有一张卷成小卷的白纸。
勾出白纸,少女又从簪尖小心地引出一张泛黄的薄纸,覆在绽开的白纸上,借着月光,细细看去。
刚刚还一片空白的信笺,竟泛出了几行小字,自己清秀,写得却并非中土文字,倒像符号。
目光掠过了最后,少女抬起左手,手指一错,竟燃起了一团冰蓝色的火焰,燃尽了信笺,不留残渣。
少女悄无声息地来到案桌前,提笔迅速写下几行字,字如行云流水,非几十年苦练是写不出的,写得,也是令人费解的符号。
把还散发着淡淡墨的气息放回木瓶里,系在了蓝绸鸟的爪上,抚了抚鸟儿的头,四顾无人后,才安心放飞。
关上窗,少女轻吁了口气,没有断梦香,应该可以安心入睡了。
拉下纱帘。
夜,复又宁静。
“左肩对准靶子,左手持弓,两脚开立与肩一样宽,重心放在脚上,身体稍微前倾……”皇宫的狩猎场内,少女身穿白色的长裙,绣金色云纹,墨发松垮地束起,斜插一根白玉簪,努力地按照身边的男子的言语做动作。
“射!”
少女棕色的瞳孔猛然一缩,弓离弦,射向远处的靶子。
男子跃到了靶子前,摇了摇头。
“舞袖,你连靶子边都没擦到……”
少女闻言,跌坐在地上,一边的侍从立刻上前,拿走了檀木弓,“本公主不学了!”
男子啼笑皆非,“看你也没那天赋,你啊……”
“哼!”殷舞袖挥了挥袖子,“我要告诉大哥你欺负我!”
“我的大小姐,我哪里欺负你了?”墨绿的发丝拂过男子的脸庞,尽是无奈。
舞袖无言。
“好了,别闹了。”烈玖揉了揉舞袖的头发,得到一个瞪视,“夜里还有武将军的接风宴,瞧你这副狼狈样,还不快去打扮打扮。”
其实舞袖就算不打扮,也是个绝代佳人。
烈玖叹气,随着年龄的增长,舞袖越发出落了。
“知道了知道了……”舞袖拍了拍衣裳,“碧月,回宫!”
夜里。
“崎渊有武大将军在,当真是无朕忧虑之处了!”首座上,龙袍天子举杯。
“皇上过奖,武某不过区区小计罢,怎敢与皇上相比!”侧座的第一个男人,浑身铠甲,威武非常。
“武将军何须过谦,将军的功绩,崎渊国上下谁不知晓?我敬将军一杯!”右侧座的第二个蓝衣男子勾起唇角,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令身边的侍女失了神。
“二皇子敬酒,武某真是受宠若惊。”武将军豪爽地举杯,“只是这次,天云国释放毒术,有写弟兄不幸中毒,这毒倒也奇怪,任是请了江湖高人也无济于事。”
舞袖的眼神动了动。
“哦?究竟是何毒如此厉害?”大皇子饶有兴致。
“只听得是什么‘诛神……”舞袖手一抖,手中的琥珀酒杯掉落在地。
“舞袖,你怎么了?”天子看了过来。
“武将军,敢问中毒者目前如何?”
“……发色已成灰白,意识模糊不清,有时胡言乱语,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大碍。”武将军随时疑惑,但还是如实说出。
“……”舞袖垂首,略微思忖,“恕我直言,武将军还请告知那些弟兄的家属,请他们准备后事吧。”
“公主,此话怎讲?”顿时,舞袖成了关注点。
“将军口中的毒,全名为‘诛神灭天’,是中极为阴狠的毒,中毒者发色会在七天内呈气色,第一天蓝色,第二天紫色,第三天绿色,第四天银色,第五天青色,第六天白色,第七天红色,中毒期间意识模糊不清,思绪混乱。”
“原来如此。”武将军点了点头,“公主所言,可是没救了?”
“不错。”舞袖颔首,“如若是中毒四天,我尚可救助,但超过四天,我就无能为力了。”
“莫非真的别无他法?”天子放下酒杯,“舞袖,这些弟兄里可还有副将等举足轻重之人,你再想想。
舞袖摇摇头,“当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知道有一人,可以医治。”舞袖扶起酒杯。
“何人?”武将军有些急切,“公主不妨直说。
“武将军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舞袖轻笑,“此人便是灭魄阁的下弦月主,苏月莹。”
一言出,诸座皆默。
灭魄阁!
“舞袖,这灭魄阁你也不是不知,行踪极为神秘,且旗下个个死士,找起来是相当困难……何况朝廷与江湖一直关系微妙,找到了也未必肯帮忙啊。”烈玖无奈地摇摇头。
“所以嘛……”舞袖垂下眼帘,眸中确实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