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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衣人 阵法X青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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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临走前侠侣俩人告诉苏研若实在没法子还是可以去古墓打扰一下滴——虽然只是寻常的客套之言,但是苏研是断断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昆仑里面的武功体系近乎于数理,而金庸小说里的武功偏向玄学多些,至少从九阳和九阴的心法上就可以看出来,多是玄而又玄的。若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比起玄学,数理体系的武侠世界更好理解一些,但若是单一的法则解决不了问题呢?
苏研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和命运赌,她必须采取行动。不采取行动的后果,她不想再尝一次。
第一次,她失去了自己的梦想。
苏研回到自己的卧房时,屋里低低的说话声止住她前进的脚步。
是娘亲和吴常青在说话。
苏研整个人瘫在墙上,屋里两人的谈话内容她不是没想过,但是真的从一位医者的口中流出来,多少有点儿难以接受——
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只能续命。
说什么武功数术都是空的,如果不是以活着为前提。
房门被打开,吴常青退了出来,搭眼变看到墙边的苏研,眼睛顿时瞪的溜圆,连着一同出来的凌霜君也讶异的“啊”了一声。
“妈妈,”苏研犹自低着头,即使不看也知道母亲定然会仔细听着,“让我去终南山吧,与其坐而等死,不如趁着现在身体好些的时候搏一搏。”
凌霜君当然不会答应苏研的请求,本来就对这个替自己受过的孩子心存愧疚,若还让她跑到自己照顾不到的地方,寄人篱下,万一收到什么委屈,岂非更加对不起她?
但是苏研并没有气馁,第一次提出来也许不会被采纳,但是经不住时间和潜移默化,加上拖的越久治愈的希望越渺茫,母亲迟早会答应的。
只是,这个迟早会有多久呢?苏研自己也不知道。
只能安心下来给梁萧上基础课。梁萧本就是极聪明的人,苏研私下认为他是昆仑中智商最高的,只不过性格不大好,又恰逢乱世,遭人压制,否则也不会混成人人喊打的“一代魔头”啦。天机十算前四道是古算术,后六道是“今”算术,天机宫家底丰厚,又以算学起家,做个启蒙老师对苏研一个“八岁”的小丫头小菜一碟。而梁萧这个“学术型”人才,一旦钻研进去,那就是传说中的“泥足深陷,一发不可收拾”。
如是过了大半年光景,苏研一边暗自揣摩八百神像上的内功,试图从中找到可以帮助自己的力量,一边辅导梁萧的数术,倒一时没工夫想杨过和小龙女那边,自然也不知道吴常青来来回回给她治病的时候,不经意的向凌霜君提起关于杨过和襄阳以及桃花岛的关系,凌霜君初始尚不在意,后来心底渐渐也有些松动。
但凡事也没有一帆风顺的,花无媸本以为梁萧很快就会因为解不出天机十算而自动离开,谁知道他过了半年也没动静,派人一查,方知道是苏研在暗暗帮着外人,当下大怒,立刻禁止苏研接近梁萧,苏研心底虽然不愿意,但是她这个奶奶在天机宫向来说一不二,她一个不被重视的小丫头哪能对抗的了呢?
悲愤之下苏研一有空就偷溜到两仪幻尘阵里呆着,她这样那可能不被天机宫中的一群人精发现?但大家都觉得反正小女孩儿多少会点儿阵法知识,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如果实在找不着人,随便哪个进去都能发现小丫头吧!是以除了一直以为苏研害怕两仪幻尘阵的花慕容感到惊奇意外,其他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苏研的离开,并没有给梁萧的研究进程带来多大的影响,他彼时已经脱离了一无所知的境地,又极有天分,渐入佳境,却是花无媸所料不到的了。
而另一个意外,在不经意间,找上了烦闷的躲猫猫的苏研。
试着和整个阵法融为一体,达到部分的“天人合一”境界,幻阵中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的分支(FEN SHEN),风吹一下,草动一下,八百神像缓缓的按着某种奇妙的轨迹和规则移动,又似乎是行云流水般,刹那间前人费劲心血留在石像上的武功在脑中一一走过……
突然心中一动,苏研猛的睁开眼睛,若有神般直直看向帝王境方向,若隐若现的,一个人影出现。
苏研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这个时候从那个方向进来的人——是外人来闯阵了?想必是个中高手,竟然呼吸丝毫未乱。
那个人仿佛也发现了苏研似的,加速走过来,迷雾渐开,但苏研仍要眯起眼睛,方才看清来人——一身青衣,须发洁白,面目狰狞,却又仙人之姿。
“你是谁?为什么闯到这里来?”苏研细声细气的问道。
青衣人不做声,他细细打量了苏研一番,也看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却有种惊人的气势。半晌,方才开口道:“你,不怕我?”
青衣人原本功力深厚,若纯一气势压人,当世能毫不在意的不过数人,但定然不会包括眼前这个小女孩儿。而眼前的素衣女娃面色发青,体格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明显被疾病缠身,又如何抵挡他的威压?也不知道是哪里有过人之处呢。
苏研不知青衣人心中所想,更加不知道自己被一个绝顶高手给“高估”了,彼时她与整个阵法融为一体,阵法之威力即她之能力,比之一位浸淫武学几十年的高手也不差几分,但她自己却不知道的。
问题和奇怪诶,也对,自己一个不到九岁的小丫头,对一个来意不明的人,会害怕也是应该的吧。相同关节,苏研答道:“我为什么要怕你呢?你要打我吗?”装天真什么的,可是她这几年的看家本领啊。
她那点儿小伎俩哪能瞒过青衣人?但对方的兴趣明显不在此,转而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座历史悠久的天机宫,内藏学问无数,又有天下最宏大最可怕的阵法守护,所以来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有多难闯多神秘!”声音虽然有点儿苍老,言语间一股傲然之气却甚是逼人。
苏研嘴角有些抽搐,树大招风就是天机宫的真实写照啊!
“其实这里也没有多神秘多了不起,里面住的也是要吃饭会拉屎会受伤会死掉的人。”苏研笑眯眯的说道。
青衣人略皱起眉头,他虽然一向率性不羁,却行止优雅,苏研说的太过粗俗,不大受他喜欢。当下斥道:“女孩家的怎么可以说的这般粗鲁?”
苏研翻个白眼,老学究一个,“这样说最简单易懂啊。你还不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不过你倒是蛮厉害的,居然毫发无伤的就闯了过来,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好像这个青衣老人有种魔力,让苏研不经意间就放开了心房,跑开了原本娇娇弱弱的形象,把本性暴露出来。
“这世上能难倒我的阵法……还不存在!”青衣人淡淡说道:“连一个小女娃都能随意走动的阵法……”突然看见苏研的脸色迅速转青,整个人似乎也抽搐起来。
长时间处于“天人合一”的境界原本对苏研的身体多少有些好处,导引她的体内按着天道运行,但是刚刚她不自主的调动了阵法的力量抵挡青衣人的气势,体内的寒毒终于得了机会,出来客串一把。
青衣人闪身到苏研面前,扶住她将要倒下的身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异香扑鼻的药丸塞到苏研嘴里,另一只手顺势缓缓向她体内输送内力,将药力划开。
半晌,苏研脸上渐渐有了血色,青衣人才撤开内力。
苏研头上满是冷汗,却没有感到太多痛楚,金庸故事里的内功,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吃饭疗伤杀人样样皆能的宝物啊!
青衣人停止了内力输送,右手搭上她的右腕,微微皱眉。
苏研小心瞧着,无奈那人脸上的面具——不错,所谓的面目狰狞其实就是人皮面具,虽然和苏研印象中惟妙惟肖的百变法宝相差甚远,但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了——眼前这个青衣人,身份,基本上呼之欲出。
叹口气,苏研柔声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但是我的病恐怕是治不好的,连当世神医吴先生都没办法的。”
“吴常青?”青衣人声音中透出微微的不屑,“虽然师从名门,也不过是小辈罢了。他治不好的病,就当全天下的人都治不好了么?好大的口气!”
苏研心底翻了个白眼,他自然是比不上您老人家的,但术业有专攻好不好!
青衣人放开搭在苏研腕上的手,踱了几步,又看了苏研几眼,似乎极是为难,许久,方才缓缓说道:“药石无医,但还是有一种方法。需得内力大成之人将毕生功力传给你,再授以内功心法,你自己便能将体内的寒毒除去。只是你身体太弱,体内经脉也脆弱不堪,别说这世上没人肯给你传功,便是有,也承受不住。”
苏研闻言有些神伤,“对啊,这世上又有谁肯这般对我呢?天机宫上下,唯有至亲的奶奶或许有这份本领,但她又怎么肯……”
“哼,小小年纪,就伤春悲秋,你又怎知长辈不肯——”青衣人似乎对苏研的想法不甚喜欢,大概是因为想起了自身的经历。
“身为晚辈,自然不敢妄议长辈的是非。但我奶奶那个人,她是个以大局和家族为重的。我本身带着病,活不长久,加之是个女孩儿……”低声叹息。
青衣人沉默。他一向行事不爱那些繁文缛节、礼教大防,但不代表别人不是,更何况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看重这个。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办法。”苏研下意识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