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X昆仑>襄阳》熔城1684

10、九阳真经（修） 小猴与烤鱼

　　她这算是被活埋吧？
　　苏研抬头望天，阳光明媚耀眼，每天却只能见到两三个时辰，坐井观天，就是她现在的情形。
　　被堵在山谷中是第几日了？苏研不愿去想，只是机械的以泉水洗了一把脸，振奋一下精神，开始新的冒险。
　　导致洞穴倒塌的巨响是什么造成的苏研不敢猜测，她只怕自己猜到了真相，一个她无法承受、能把她立刻逼疯的事实——不会的，那个人是黄药师，是中原五绝之一，怎么会有事呢？
　　也许黄药师会想办法把她弄出去，也许不能，不过至少这些不是她坐以待毙的理由。

　　又过了几日，苏研基本上将这山谷能走的地方都逛了个遍，渴了便去喝溪中泉水，饿了便在溪水中抓鱼烤着吃，所幸她这半年来经常攀援走壁的，身上带的野外应急物品并不缺；山谷两侧崖壁极为陡峭，明显是攀爬不上去的，但是猴儿却极为灵活的在谷中树间攀走，草地上的羊儿大概是没见过人的，也不怕生，极为柔顺。
　　又有一次，苏研烤好了鱼，撒上一点点香料，顿时香飘四溢，正要大快朵颐，瞥见一只小猴子蹲在不远处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猴子群许是能出谷的，见过了人，所以苏研刚开始进来的时候总是在树上跳来跳去，从不下地，这小猴子大概是被烤鱼的香味惹的馋了，忘记了猴爸猴妈的“叮嘱”，竟然跑到苏研旁边来。
　　苏研瞧它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的样子分外可爱，向小猴子招招手，那小东西竟然丝毫警惕心都没有，屁颠屁颠的跑到苏研手边，直愣愣的盯着她手里的烤鱼。苏研从衣服上撕下一块不料，裹着手掰了一小块鱼肉下来，递到小猴子手边，那厮嗖的一下抓走鱼肉，两只小爪子抱着便开始吃起来，模样逗人极了，苏研登时被逗乐了，蓦地想起陪伴在梁萧身边的猴儿，眼圈一红，忙撇头，用袖子抹掉即将溢出来的泪珠。
　　那小猴子吃完了手里的烤鱼，也知道苏研没什么危险和坏心，大着胆子扒拉到苏研袖子上，想要把烤鱼都抢过去，却一下子被烫到手，吱吱叫了起来。
　　这一声唤醒了还在回忆的苏研，见小猴子脸上“表情”异常丰富，爪子上的毛居然蔫了一撮，不由心底好笑，使劲揉了揉小猴子的脑袋，以同样的手法掰开一小块鱼肉直接递到小猴子嘴边，喂它……
　　自那日后，小猴子与苏研渐渐混熟了，时常跑过来蹭饭，但它貌似也知道礼尚往来，总是带着从树上摘的各种果子来贿赂苏研，苏研也毫不吝啬的与之分享食物，这两只一拍即合，小溪中的鱼儿却遭了殃，进入两只腹中不知凡几。一来二去，苏研身上的香料很快告罄，小猴儿觉得烤鱼没了往日的美味，苏研也甚为难受。
　　两个四目相对，两两无言，嘴里鱼肉如同嚼蜡。谁知第二日，小猴子带了一大把苏研从没见过的草放在她面前，吱吱叫了半天，却见苏研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急的抓耳挠腮。
　　两个鸡同鸭讲的比划了半天，苏研终于弄明白了小猴子这是让她把草叶放到鱼上当做香料来用——一试之下发现香味虽比不上自己带的那些，却极为特别。
　　从此，两个祸害的对象除了小溪中鱼儿，又多了山谷特产香草；渐渐的，小猴子除了吃鱼之外，也常常跑下来跟苏研玩，山谷里的花草牲畜，都被两只调戏荼毒个遍。
　　苏研因得了小猴儿为伴，日日玩乐，谷中四季如春，吃食无缺，渐渐放下心结，原本所想所求也都被抛之脑后。如是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一日，苏研睁眼便见到一只巨大的苍猿蹲在她身边，肩膀上坐着与她一起吃喝玩乐的小猴儿，这才恍然想起某些往事。
　　这头苍猿便是那藏着九阳神功的巨猿，苏研原本的目标。

　　那只小猴子和苏研混的久了，也知道这个玩伴非常聪明，总有很多稀奇古怪招法，比如那让它畏惧的热乎乎的东西（火），如是便想到了时常照顾自己的苍猿，总是很痛苦很痛苦的，觉得苏研许是能帮助苍猿，就把好朋友领了过来。
　　苏研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苍猿肩上的猴儿，想起了那只被张无忌救助的猴子，却不也是和苍猿关系很好？难道这只苍猿是个恋童癖？还是个老妈子？
　　惶惶然如进入了记忆中的电视剧里，那只苍猿递上了一只大桃子，看上去分外馋人，一手指着自己腹部上的大疮，貌似露出哀求之色。
　　苏研也不客气的笑纳了大桃子，因她知道自己若是拒绝，便免不得一番“解释我施恩不求报”，那是人类的美德，猴子懂么？
　　她在天机宫中也读了不少医书，眼下这般实战却是第一次，但苏研也不是很紧张，这些天来她杀鱼杀了毫不手软，给猴子下刀，大概也差不多吧？
　　那苍猿浑然不知自己沦为某个黄医生的试验品，只看着一只小手摸上那个折磨自己几年的大疮，然后苏研掏出腰间的匕首，割开苍猿腹部缝补之处，接着切开黏连的皮，便能摸到伤口处的硬物，取出放到一旁，又找些止血的草药捣碎了抹在树皮上，缠到苍猿的腰间，好似一条腰带挂着，颇为滑稽。
　　一切结束，饶是苍猿忍了这许多年的痛楚，也难敌剖腹之痛，只是它先前知道苏研是为自己治病，便强忍着，此刻手术完结，立刻瘫软在地上，貌似昏了过去。
　　苏研见小猴子上窜下跳的忙活，似乎也懂些照顾“病人”的道理，便不去管它，洗去手以及油皮纸包裹上的血污，将外皮剥开，四本薄薄的经书便显露出来。
　　苏研的手微抖，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方才为那苍猿剖腹也没现在这般不适，只觉得自己费尽了心思得到了东西，却落得这般如同囚徒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苍猿送给她的大桃子果然与之前吃的不同，美味至极，苏研三口两口吃了大半，剩下的喂给了小猴子，想来这样的东西在山中也是难得，小猴子也吃的喜上“眉梢”。
　　呆在山中左右无事，兼之自己被寒毒侵染，苏研便拿起九阳真经第一卷研读起来。花晓霜家学渊源，苏研占着这具身体，自然也得了不少出身的好处，对于武学上的基础东西都比较熟悉，加之这半年得到黄药师的指点，是以第一卷练起来十分轻松，一两天就能引气运行周天了，只是美美练到关键部位，总是滞涩难行，若要强行运走，被冲阻的地方就疼的厉害。
　　苏研猜测这许是体内寒毒作祟，但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可是很轻松就练成了第一本经书，怎么到了她这里，同样是身中寒毒，就不行了呢？
　　她却没有想到的是，张无忌是六七岁的时候中了玄冥神掌，后有张三丰为他疗伤，寒毒虽然深入内府，却只是流于表面；而她身上的寒毒，是自母体带出来的，胎儿时期的发育对于人体是最重要的，道家常提到的先天元气之流虽难以得到证明，但其中有些东西却也是在说不清楚；是以当初韩凝紫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把寒毒打进她的五脏六腑，深入骨髓，后来也没得到什么有效的治疗，寒毒长久以来与苏研一起成长，与她体内生气纠缠不休，仿若天生就长在体内一般，单单练习九阳神功，却不见得能治好——实际上，九阳于她，更像是外力强行要驱逐属于“她”的东西，真要成功了，苏研的身体也废了太半，习武什么的也没了可能。
　　苏研当然不知道这其中奥妙，只认为自己可能天资不佳，练得不好，兼且那些痛楚很可能正是治疗的过程，所以便坚持着练习九阳上的功夫；开始不过是痛楚难当，到了后来，每每练到关键时刻，便口吐鲜血，边吐边练，几次游走于走火入魔的边缘，若非她前世在实验室里磨出了坚韧的性子，纵有天大能耐，这其中的难度也是不能抵挡的。
　　山中无日月，如是过了一年有余，苏研一边吐血一边终于练完了九阳真经的第一卷，那些寒毒也好似学聪明了一般，渐渐不与九阳真气对抗，隐入内府盘踞下来，效果就是苏研感到寒毒再也不发作了，一心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寒毒的掣肘，刹那间只觉得身体也轻了不少，每日都是乐呵呵的。
　　不过她明白自己的九阳神功可能练的有些不对，是以第一卷练完后并没有直接看第二卷，一心想要巩固一下基础，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与小猴子和苍猿玩耍，间或用树枝比划两招玉箫剑法，竟然教她把这套剑法练得愈加纯熟。
　　而天机宫中，梁萧已经看完了郑玄等大贤所著的《易经》论著，还有《太玄经》、《潜虚》，开始研读《九章算术》，对于“虽曰九数，其能穷纤入微，探测无方”的境界懵懵懂懂。却俨然不知所处小屋之外的宫中，发生了怎样可怕的让苏研万分痛苦和后悔的事情，差点成为压倒她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实上，远在昆仑无名小谷的苏研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更多的是感到惊奇惊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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