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End and st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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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最后一年，我们一同见证了樱花飘落在白鸟泽游泳部的活动场地。
“喂！天童！把我的水枪还给我！”
“啊哈哈哈哈~！英太君来追我呀！”
“牛岛你倒是看看他啊！”
“我这里还有水枪，别抢了。”
我坐在休息椅上，身边准备了几条干燥柔软毛巾。至于为什么我们排球部的人会突然出现在游泳部并且使用着他们的活动场地，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解释。
事情还要从上个星期说起。男子游泳部的部长是天童觉的同班同学，那种类型就譬如身材魁梧，浑身肌肉的硬汉，我有幸见过一面，长得是一点都不像高中生。他问天童觉能不能让排球部的人来帮他们清理游泳池，交换的条件是游泳池一天的使用权。
当然我是全程看着一点都不累，除了一年级比较害羞的学弟还在水池边上坐着，三年级的牛岛若利和濑见英太都被天童觉无情地拉下水，水枪这种玩具还是我的这个奇怪男朋友自带的。
“你们别玩过头了，上岸记得擦身体！”我向他们喊了一声，过了三年总感觉他们有些地方还是没有变化。笑容太青春了，让我差点忘了不出来这三年他们受到挫折也会狰狞的脸。
天童觉直接拖着浑身是水的身体站上岸，他抓起休息椅旁边的毛巾，对我笑着说：“Sweet是天使！”
我会被他撩拨，撩拨到红了脸。无论过了多少年，可能还会重蹈覆辙吧，我对他的感觉也是这样，永远断不了。
“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谦逊地回答，别过头去看清洗干净的地板。
天童觉弯下腰，食指触碰我的额头，凉凉的触感让我感到舒服，只听见他说：“我喜欢就够了。”
人不会一直止步不前，我们终会长大，会面向更好的未来。排球是向上的运动，那么想要去掌握它的人，拥有积极的心态也是必然。
牛岛若利对排球的爱胜过天童觉，仿佛他的眼中只有排球，而天童觉他可以有很多的爱，对漫画，对各种运动，对食物，对爱他的人。
天童觉坚持的意义没有定数。
我没想到在排球部担任经理的工作早早结束了。
高三宫城内的春高预选赛，决胜球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幸运的一方不再是白鸟泽。昔日该被教练训一顿的人由天童觉转变为高一的学弟。
他该感到轻松还是愉悦，我觉得都不是。天童觉满肚子难过却还是带着疲惫的笑容打趣着心情看似也不太好的牛岛若利。
高二的时候天童觉说过的话，我还是没有忘记。
“高中之后就不会再打排球了。”那句话再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照样做着拉伸运动，重复当时的场景。
毕业那天我站在楼梯口等人，不在同一个班的感情还能维持的那么好，我听过别人这么说我和天童觉，可是忍耐对我来说也很难。看到天童觉后我跟了上去，彼此距离很近，他也不避开别人的目光搂着我的肩膀。
“毕业之后你去哪所大学？”我问他这个问题单纯是好奇，毕竟志愿已经填报上去很久了，而我因为社团的事情，没有时间问他的志愿。
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怕我伤心，支支吾吾了一会才说：“嗯…我要出国哦。”天童觉从高二差不多结束就已经有了毕业出国这个想法，只是过了太久忘记和我们说手续之类的东西已经办好了。
我在想这算不得欺骗。
“那你记得想我啊。”我难得鼓起勇气揽着他的手臂，想要离天童君更近一点，不想让他离开。
“放心！我会很想你们的！”他对我的安慰是若无其事地拍拍脑袋，笑起来的样子像只巨型猫咪。
我和天童觉不在一个班的麻烦就是拍毕业照时会分开，好不容易能扎马尾却发觉脑袋有点重，按照身高排序后我站在牛岛若利前面的位置。因为拍的是毕业照，我不想太随便，花了一点小心思化妆。微笑着看向镜头，快门声一过属于我的青春也就结束了。
考试结束后的半个月我提前收到了通知，早稻田的保送名额和已经过了东大的分数。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当做人才抢。基于前不久和哥哥吵架的事故，我对东京大学这个烫手山芋犹豫了。
“I hope you can think it over,Waseda University needs talents like you.（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早稻田大学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全英交流让我脑子有点发胀，英语不是我擅长的科目，应付几下是没问题，长时间的交流可能会让我眩晕过去。
“Thank you for your invitation. I think my ability will be perfect in Waseda University. I mean, no problem. It's my pleasure to get into a prestigious school.（谢谢贵校邀请，我认为我的能力会在早稻田大学内发挥完善。我的意思是没问题，进入名校是我的荣幸。）”
几段交流下来烦人的会面可算是结束了，回到家里的时候是下午两三点，我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被耽误了可真算不上好。
-我被早大录取了。
拿起手机给天童觉发信息，除了在排球部三年级毕业聚会见过最后一面以外我没怎么见过他了。忙着出国的大忙人连女朋友的信息都不回了。信息发送给天童觉之后我没有停下脚步，从桌上拿起在哥哥送给我的相机，快马加鞭的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我走到离家不远的公园，明明才开春不久阳光就暖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靠在河流护栏边等我的人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嗨，小岩。”
他应该刚到不久，绿色的夹克内部花纹和外部简约形成强大的视觉冲击，内搭一件白色体恤配上黑色长裤，显得他更有精神。
“喔，秋崎。”他礼貌地回应了我。
“你听说了吗？”
我不敢相信我们两人会同时开口提及这件事情。
率先低下头的人是我，“你说吧。”
“还是你来说吧。”岩泉一推搡着这个机会，我不由感到现场弥漫的尴尬。
“小彻好像是这几天就准备走了吧。”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靠在栏杆上，摆出一副思绪悠长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你搞得像那家伙死掉了一样呢？”岩泉一戳破我的忧伤，不和气氛的话，一下子把我的情绪带高了，我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哎呀——也没有啦。”我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表示否认，开心摆在脸上，倒不像是在说事实了。
岩泉一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平淡多了，因为我不在青叶城西的那些年里和及川彻关系最要好的便是岩泉一。我看着桥下河水不停歇地流，发着呆说：“话说，不给他送送行吗？”
“他还没死啊！秋崎！”
“抱歉抱歉，口误。”大大咧咧的对他说了一声，不好意思，需要道歉的人并不是眼前出现的岩泉一，而是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的及川彻了。
我尬尬地吐舌，从外套里拿出来拍立得相机。
“小岩拍照吗？”
“不。”
“哎呀，就当作给小彻的纪念礼物吧。”
他最后还是默许了，“嗯……”生硬地伸出两根手指却不把手完全露在镜头里。
我看着新鲜出炉的相片对iwa酱表示感谢，很适合闲聊的气氛，我自然不会放过和老友叙旧的机会，刚刚被提前录取的心情还未平复，我懵懵懂懂地问：“小岩之后准备去哪或者去做什么。”
他背靠着栏杆，缓缓开口：“我是不会放弃对排球的热爱的，可能会去一趟国外。”
好像所有人都要离我而去了，好像很多人都说过这样的话，收好照片后我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静的岩泉一，在他来不及做出躲避反应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张脸就像在生气诶，小岩。”
“你……”
“怎么了？”他眼里的不可置信，证明了我也有在变化。
他后来松了一口气，“没事。”
其实我知道他想说什么。说我的变化真大，说我怎么在白鸟泽待了三年就变成了这样。我不讨厌我的新面貌，一切都是天童觉的出现才会有所改变，我深深喜欢着天童觉。
“下次见面希望能看到你的笑脸哦。”我插兜看着即将和自己道别的岩泉一，好意提醒。
岩泉一嗯了一声，因为早已习惯他的态度，所以见怪不怪。在他走后我并没有直接踏入家门，而是走向了邻居的及川家。及川家的人很少在白天或下午早早回来，包括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追求者络绎不绝的及川彻。
我熟练地打开及川彻的房间门，发现里面依然如旧，他桌上摆着的相框里面放的是我们三人的合照。床上的行李箱压的软床垫陷下去了一点，行李箱里整整齐齐地放好了衣服，一些需要用的证件，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垫在衣服的下面。
和他的告别只要是单方面的就行了。
“以后再见了，小彻。”
我轻轻关上门后他家里回归一片寂静。回到本家，我打开手机发现天童君发来了几张照片，他发过来的都是些国外的风景照，直到现在又发来一张巴黎铁塔的打卡图。
他果然不出所料地飞去了法国，天童君打来电话后我忙着接通，正躺在床上学习医学相关知识的我立马蹦起来了。语气和以往一样轻松，看样子很容易适应了当地的环境。
“先祝贺我的Sweet被录取啦，找到自己的目标了吗～Sweet~”他喊起名字来真是得心应手，真该说不愧是天童君。
“找到了。”
“什么？”
“我想，我以后会去□□.动.医.学，因为想和大家一样活在闪闪发光的世界里。”
天童觉盯着镜头，原本放松的表情突然变得有光有神，撑着下巴的动作再一次出现。他突然舔了舔唇，直勾勾地看着我，意味深长地对我说：“Sweet说错了一点。”
是什么呢？我没有打断他的对话，呆呆地盯着屏幕里格外帅气顺眼的天童君。
他接着往下说：“你本身也有在闪闪发光哦。”
学了五年的运动医学相关知识，我成功在妈妈的医院里实习，部门需要我一个一个去拜访听谈，说起来有够累人的。
我抬手看了看亮屏的手机，是天童觉发来的一条信息。
-去你家附近的公园，我有惊喜要给你呀，嘻嘻。
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事呢。上次他就拜托刚进球队时热火朝天的牛岛若利送了几盒甜度刚刚好的巧克力给我，还不嫌累地问我是不是很不错。到现在我还不明白，天童觉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每天都像没事人一样发几十条信息过来，仔细算来，我和觉在一起也有七年了。
俗话说七年之痒，我不禁怀疑这次见面会给我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是我和天童觉异国恋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他蹲在公园新建的喷泉附近戴着有线的白色耳机，见我来了也没说什么，好像在等我开口。
我走到他身前，嘘寒问暖的问了一句：“回来了啊？”
“嗯，给自己放个长假。”他看来是找了一份不累的工作，脸上既没有黑眼圈，精神状态也很好，比高中时要胖了点。
“是吗，那挺好的。”逐步老年的聊天方式让我和天童觉尴尬一阵，我背着身看了一会下午要处理的各种不同症状的病历。
“我记得我以前说过，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Sweet有没有想过更根本的原因呢？”
天童觉摘下耳机站在我身边。等我看向他时那双红瞳早已锁定了我的全身，让我寸步难行。一些故弄玄虚的问句，我从高中开始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慢慢勾起我的小指，也不像在渴望我会回答他的话。过去的七年里说平淡是真的，彼此的思念会融为一潭水，那淌水会逐渐滚沸。叙意不清的眼神是对方才能看懂的暗号，幸福会把生活的节奏放慢，再放慢。我们的七年太长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插叙，有时候又觉得太短，我时常在梦里看到那张模糊的脸，害怕有一天我会记不清天童觉的样子。
天童觉的眼神告诉我，他铭记我们相恋在坦坦荡荡的青春，他永远站在那里等我回来。
薄唇念出的文字变成完整的话：
“直觉说，你爱我。”
=全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End and sta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