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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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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云山深处,环山瀑布后,一株血红的草药盈盈生辉,散发着暗淡光芒,一只灼狼卧在旁边,双眸幽绿。
一株看似普通的药草,却可引起江湖的血雨腥风。
玉芊芸仍靠在那角落处,却并未睡着,今日她去试了,却连靠近那东西都做不到,难怪人人都想要这东西,却没多少人敢来,可是有去无回了。
但她必须拿到,还必须亲手拿到,不过不急,反正还有几日时间,慢慢来,明日就不去了,先好好休养吧。
林羽烟也没睡着,不知为何,脑子里总浮现出玉芊芸在水中的场景,真是……冰肌玉骨。
是哪家的小姐吧?林羽烟直觉玉芊芸不是路过那么简单。
不对啊,她们才认识两天,怎么满脑子都是她?
管她是来干嘛的,总归碍不着她的事。
玉芊芸睁开眼,余光瞥见林羽烟正盯着她看,眸中盛了笑,戏谑道:“三小姐这般盯着我做甚?若三小姐是男儿身,我可要唤声非礼的。”
林羽烟被她说的面颊泛红,忙转过头去,玉芊芸看着,只觉得这位三小姐好生可爱。
“那个……阿芸。”
“嗯?”
林羽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罢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她人生地不熟,还带着四个孩子,虽然没人在意她的死活,但孩子们总要快些回家的。
“你知道这附近有个什么王家村吗?能不能帮我送他们回去啊?”
松月崖旁,枝丫上的叶已尽数零落,只余几支枯黄,少年身上多处是伤,前方是一群面色不善的壮汉,后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少年眸底阴翳,晦明难辨,唇边染血,薄唇微张吐息,右手执剑,左手握拳,心下暗思退路。
那群人仍在叫嚣,倒不惧他王爷之身。
若非近日旧伤复发,又怎会败得他们手中?
至于到底是谁将他们遣来,却不得知,许是宫里的,又许是往日仇家。
鲜血从伤处汩汩溢出,浸染了衣衫,神情有些恍惚,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走不掉了吗……
“皇兄……”
为首那人似是听到了他喃喃之语,大笑着:“渊王殿下如今可远在潮州呢,救不了你咯,煜王殿下,咱们劝你还是赶快从了吧,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如好好伺候我们老大,说不定啊,还能留上一命!”
玉玄瑾自幼矜贵,又怎会忍得如此羞辱之言,既走不掉,倒不如一死,蓦地笑了,后退几步,“母妃,请恕孩儿不孝……”
他纵身跳下,风在耳旁呼啸而过,似渐渐失去了意识,却始终含着淡淡笑意。
“送他们回去?”
玉芊芸想了想,这附近别的她虽不知道,偏巧那王家村她曾待过一阵子,这是第二日,将他们送回去再来拿,应是不耽误。
林羽烟看她不说话,只以为她是不愿答应,便道:“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可以,那你呢?”
“我想回家看看。”虽然那个家或许并不欢迎她。
玉芊芸点点头:“好,明日便送他们回去。”
晚秋夜凉风华,霏霏寒雨沾身,霜打枝头,零落草木。
“渊王殿下,不是我们不愿开仓,可近些年收成都不大景气…… ”
玉玄麟听这群老臣说了半天,神色半分不改,淡淡开口:“本王再说最后一次,开仓,放粮,有多少便放多少,出了什么事,自有本王担着。”
这话一出,部臣们不敢再说什么,面前这位可是当朝大皇子,皇上最是器重。
待部臣尽归散,玉玄麟素衣裹身,抬首看那弯淡淡月华,风休止,雨渐停,若当真是这般静谧,便好了。
有婢温了酒来候着,让其放在桌上,自行离去。
潮州寒灾,这天降的急了,竟连炭火粮食也备不得。
官府却不肯开仓放粮,他接旨,快马加鞭的赶至此,亦不过缓燃眉之急,却非长久之计。
他今日去街上,白雪漫漫,家家户户屋门紧闭,空无一人。
沿途却多冻死骨,或许有妻儿,亦或是孑然一身,纵是此景于边关见惯,到底还是愿尽绵薄之力。
粮食应在运来的路上了罢。他想。
蓦地,一暗卫急急走进,递来书信,玉玄麟蹙眉,这暗卫皆是他亲手调教,刀山火海亦能面不改色,何事能让他如此慌张?
他展开来那书信,一目十行,神色骤凛,即道:“让赤卫队加紧搜查,决不能让他人抢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暗卫领命,便闪身不见,玉玄麟眸底怒意,恰似寒冰地狱,对当朝煜王下手,他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胆子!又想起什么,唤道:“君寒。”
君寒从房顶落下,抱拳行礼,他吩咐道:“你即刻启程去凉州,切记不可让他人得知,不然……”
就麻烦了,他未将话说完,君寒定然明白,道了声得令,便融于浓浓夜色之中。
待人离去,玉玄麟抬指轻揉太阳穴,一个个的,为何就不能安安分分,少生些事端。
睡梦中,林羽烟好似听到有人在唤她,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茫然地睁开眼。
“这是……哪里?”
面前有一倩影,却很模糊,看不真切。林羽烟向前走了几步,原来只是一抹虚影:“你是谁?”
那少女幽幽笑着:“我就是你啊,这副身体真正的主人。”
林羽烟一愣,她就是真正的林家三小姐吗?心底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毕竟是她穿越过来,占了人家的躯体:“抱歉,我……”
“都是命数,留这一缕残魂,不过是余愿未了。”
陌言站在院中,钰儿走过来将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娘娘,您身子弱,当心受了寒。”
陌言似乎有什么心事,鸦睫低垂:“这天,忽的便冷了。”
她叹了口气,拢了拢斗篷,无奈的笑了:“一晃眼,本宫也在这儿待十多年了,倒有些想家。”
钰儿是自小同她一起长大的,闻言,只安抚道:“娘娘,过段时日就是圣上寿辰,想来到时国主定会派人来此,您便能见到家人了。”
陌言没再接话,神情些许落寞:“今夜……圣上又去云答应那儿了吧。”
没等钰儿回答,又好似自言自语道:“从小,本宫就告诉自己,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是不能求的,和亲来此,也不同她们争抢,安安分分的过完余生便好,若是有缘,能得个一儿半女的,自然更好,不敢求帝王真心,可如今,本宫位至贵妃,膝下亦有一儿一女,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