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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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你那门选修的时候就没有人讲过！这种情况要先打120吗？！”护士姐姐很有威势地劈头盖脸，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低下头说不出话来。“严重失血！然后又二次伤害！！”
“没在路上就死都是她命大！！”
“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太欠考虑了。”
萩原研二老老实实地道歉，心里其实也有后怕。
毕竟发现的时候真的是完完全全懵掉了，下意识做完止血后光想着‘救人救人’。后面的事发生的又急又快，回过神来人已经被医院病床推走了。
手术室红灯‘啪’一下亮起。
剩个他傻了吧唧站在原地，像那个在抢救的姑娘对他多么重要一样——他们十分钟前才刚认识。路过的家属病人护士都会多看他一眼。
要是按急切程度区分亲疏远近。那他们至少也是异父异母的龙凤胎。
萩原研二想了想，从附近找了把椅子继续傻坐着。结果路过人还是频频侧目。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失魂落魄吗？
萩原研二摸摸脸，怀疑他是不是下意识露出了些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表情。
结果低头一看，白衬衣上一肚子血。怪不得过路的人都敬他三分。
合着不是同情病人家属，是推理杀人动机。
……
萩原研二没忍住捂了下脸。
……刚收到短信的时候，他还是抱着几分将信将疑的态度去的，甚至有一些警惕。
但没走几步就有稀奇古怪的想法在脑子里晃。
比如是不是中学威胁他当女友的极道小姐，最近突然想不通准备情杀，或者什么连环杀人魔挑战自我，杀人短讯当街群发……一堆神奇到可以上隔天报纸头条的不严肃的东西。
他也确实不是什么严肃得起来的人。
结果到头来竟然是轻小说展开。生活果然比艺术更加猝不及防。
……出门捡到美少女，这种事听起来浪漫，现实就现实在美少女可实实在在的是重伤状态。
事情的性质一下就变了。
程度大约是从许仙遇蛇到沉香劈山。
虽然事情究竟如何，再怎么看来还是有些奇怪。但单作为一个人而言，萩原研二可以把救人放在最优先。
别的全都之后再说。
……直到好几个小时下来手术结束，伤情勉强稳定转移病房，他才从出来的护士小姐手上，拿到同样血呼啦叽的外套和领带。
正式凑齐凶手三件套。
……他也没法血叠着血穿，只好拿在手里。
……然后就开始被训。
“……算了，你肯定也是急昏头了。得亏这次没事……大学生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不过下次一定要记住啊！”非常严厉负责的语气，听得萩原研二连连点头。
护士小姐说了一会就离开了，医院里还有很多要照看的病人。
美少女则被医生急匆匆地送进麻醉恢复室，估计一时半会也见不到。
萩原研二挠挠头，去住院部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
开始给老姐打电话。
……
……
萩原千速已经很少遇到这么离奇的事件了。
“你说你收到了不明人士的短信，然后在赴约的地方发现了重伤的女孩？？？”
萩原研二苦哈哈地又确认了一遍，等待着另一顿劈头盖脸。
其实事情应该更离奇一点。同时还有不只他一个人，接到不同人发来，去往同一个地方的一模一样的短讯。
难道那个女孩是黑客，濒死之际小宇宙爆发，往能找到的手机上都发了一遍求救信号？
怎么想也没可能。他有点摸不透这件事的好坏，但更倾向于另外几种猜想。譬如美少女的同伴腾不出手救她，或者幕后什么监视的家伙不让人死，什么的。
《战争游戏》《通天神偷》……这些他又不是都没看过。
21岁的青年稚气未脱，还留有幻想色彩的余地。
……但是这种话是没法打动千速姐的。
萩原千速狠狠抽了下嘴角，在弟弟的笑脸下摆出一张臭脸。又因为救人行为没法真正狠下心来对他生气。
“……行了，我会去调查的。你这家伙，真的还记得我是交警吗。”
“因为千速姐是很厉害的警察嘛，同事们都说姐姐是‘风之女神’不是嘛～”
“……臭小鬼别拿这个打趣我！”
……
……
“我也还有些积蓄的哦，千速姐～”
“得了吧你……正好我工资卡还放在家里。”
……
*
橘悠一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日暮。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在手术床上。
混血种强悍的体质总能给她惊喜。正常剂量的麻药大半在中途就被代谢掉了。
她稍微还有点迷糊的转头望过去，把过来检查病人状况的护士吓个半死。
一群医生纠结了半天。橘悠一嘴里插着呼吸机说不出话，只能用手语眼神暗示他们，躺床上的这家伙“天赋异禀久经锻炼”再打点麻药完全不怕，用坚定的神情说服他们“确实是患者自己找死”，勉强又给补上一针麻药。
手术接近尾声的时候麻劲又过去了，她也没法再说动人家来一针，不然没法解释。搁普通人身上可都是致死量。
最后不得不忍着疼痛做完手术，至少把身上的东非大裂谷合上了。
又被负责任的拖去检查了好几遍身体。查出来的问题就在于……什么问题都没有。
麻醉也没有过量。可以说缝好伤口之后，她的生命体征就异常稳定。
橘悠一顶着医生看七大不可思议的眼神，稳重地给他比了个ok，觉得再等这件奇闻轶事传一传，不久后自己就会荣登医院灵异事件榜。
而且怎么着也能混个榜三吧。打不过太平间血手印还打不过半夜婴儿哭吗。
……反正在床上躺着也是躺着，橘悠一半阖着眼，胡思乱想着一堆有的没的。从前半生屠龙回忆到后半生……哦，她没有后半生。
是地狱笑话了，扣1佛祖原谅你。
……
直到医生匆匆出门赶去下一场，护士姐姐又给她换了个病房，
……橘悠一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浑身还是疼得要死，却莫名终于找到了点活着的实感。
啊。被帅哥救了。
橘悠一苦着脸想，理智一点一点回笼。问题不在于这个，问题是……
“……草。我的医药费……是谁付的……”
橘悠一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她的眼神突然放空，视线失去了落点……整个人恍恍惚惚，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那是帅哥吗……那是供她养她，还包容她不争气不上进的老母亲……
还追人呢，这是大学生吗，这不大傻.逼吗……
她现在兜比脸还干净，跨世界后货币又都不能用。
……你见过出去跟龙打架兜里还揣着黄金的人吗。反正她是没有……那样的家伙是图什么啊，害怕进地府没钱花，希望龙王当场给他烧过去吗。
反正她现在整个一大写的呐喊。
……能不能打个商量。别把诺玛送过来了，把她的卡和账户送过来，这样至少就不会到达这种境地……入则腆着老脸，出则违法乱纪。
所有来钱快的招法横看竖看都写得很刑，试一试的话日子也会过得越来越有判头吧。哈哈……
……
诺玛。
……橘悠一的眉眼突然深邃起来。
对哦，诺玛呢？她那一袋子军.火呢？
橘悠一很努力的扭头看了看四周，有没有放着什么她认得的东西——她现在没办法大幅度移动。
毕竟跟两头龙打架跟被火车创过有什么区别？
没有*。
完了。
她想。
分.身诺玛其实是几块芯片，安在她花了五千大洋办下来的iphone4上。昭示着二十年后混血种里面最优异那批人科学技术的结晶。
可现在才是1992年，翻盖机全球普及的时间，触屏手机最初版都才在明年出现。
如果谁tm捡到诺玛，不知道是智能机然后把她摔了。
……那她的人生可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
……如果实在没辙那就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事已至此，只能自爆了。
原地爆血，然后靠强悍的龙族血统克制出血，这样她就可以恢复行动，并且有能力回小巷里探查。
不过考虑到医院里找不出来和龙匹配的血，现在她除了输了一点o型外，只能靠自己造血了的情况。
……残血出门就等于把一切交给命了。
反正两边都是失血，看看哪边先撑不住。
橘悠一稍微花了点功夫吐槽自己。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我曾在在极度失血的情况下爆血，如若侥幸没死估计血型都换了。
说实话她现在已经算是入侵物种了……再变成龙侍还能演一部《异形》。
……可她不想变成龙啊。
她还想先还债，然后追人。
橘悠一愁得想伸手狂抓脑袋，可她连手都撑不起来。按他们会长的伤口恢复速度来看，她不算低的普a级龙类血统，挺过这一场硬仗也得数着三天起步。她可没有那么久的时间。
诺玛也没有，帅哥也没有。时间就像时不时出来崩你一枪的乐子人杀.手，谁知道哪天射向你的子弹，是给你机会切个阑尾，还是为这世界献上一朵新鲜的脑花。
……
……
单人病房里没有监控，只有关注护士进出的前门。
没有人注意到，床上原本还精神的病人悄悄闭上了眼睛。她侧头转向窗边。
……有青灰色的薄鳞缓缓爬上她的皮肤，她的面骨突出，手上骨节涨大。
黄金瞳像是在她的眼皮后燃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