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执子之手 秦安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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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忙着新婚燕尔。
知道他还接了位湘竹馆的小姐做外室，赵伶玉也浑不在意，只希望他不要精尽人亡、早登极乐。
毕竟这些事暂且与她无关了——她要离开京城。
以后会回来的，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只是回来好好道个别，从此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几天前，她知道了一个秘密。
然后似乎其他东西都无关紧要了起来。
胸口闷得厉害，心脏好似被人揉了个粉碎，还要她一点、一点修补起来。
赵伶玉那晚后知后觉地感到奇怪。从老夫人房中一出来就悄悄出了府，坐马车直奔郎中家里。
一问才知道，左绛梅和瑞儿一整个冬天都将她蒙在鼓里。
她道左绛梅为何如此嗜睡，原来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
已近深夜，赵伶玉失魂落魄地回了院子，左绛梅坐在院门等她——咯血还被她撞见了个正着。
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在门口吹冷风……幸亏衣服还穿的厚，赵伶玉想。
四目相对，一时不知是谁心更痛些。
“……连瑞儿都知道，你瞒着我”
空气安静了好久，赵伶玉一面愤怒着，一面忍住关心的冲动。出口就红了眼眶，“我”字咬得很重。
“伶姐姐。”
左绛梅看起来很乖巧，一双眼纯净得不似人间之物，就这样仰头看着她，她甚至还带着笑意，如果不是浸着苦涩的话，便好似与平常无异。
不知为什么，赵伶玉今晚想象力丰富，她总有一种左绛梅下一秒就要嫦娥奔月的错觉。
“怎么办呢，左绛梅，你叫我怎么办。”
“……我很爱你。”
赵伶玉突然很想笑，不知不觉眼泪就顺着下颔线滑落。
她死死盯住面前的人，呼吸急促起来。她狠狠吸了几口冷空气，否则她可能会溺死在这沉重的氛围里。
左绛梅上前几步半圈住她，赵伶玉察觉到什么偏开了头，于是湿润的吻落在一滴未落的眼泪上。
赵伶玉僵硬地转回头，张口欲说什么；左绛梅却踮起脚，用唇堵住了她未出的话。
左绛梅闭上眼，脸颊淌过一道泪痕。
明明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这一吻却多了青涩而虔诚的味道。
赵伶玉眼睛里是碾碎的痛苦，她想推开，又悲哀地发现舍不得。
于是她低头狠狠吻了回去，一手揽住左绛梅脊背、一手抱住后颈，不断加深这种羁绊、这种缠绵。
眼泪混杂，嘴里都是咸涩的味道。
“左绛梅，你该看看我的样子，我现在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赵伶玉附在左绛梅耳侧，哑声说道。
左绛梅闭上眼，眼睫毛颤了颤。
不过一个亲吻罢了。
赵伶玉突然很想偷一撮秦安的烟草还有他私藏的千金美酒——她知道藏在哪。
在吞云吐雾中一醉方休，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但她没有，因为仅仅一个简单的亲吻，就已经抽走了她全部力气。
她坐在冷清的院子里，任身体温度缓缓流失。
左绛梅低着头，微微出神，默默在一旁陪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赵伶玉无声叹了口气。
左绛梅看向她，面色回归平静，只一双眼里毫不避讳装满了她。
“你想看千山覆雪、万里月明吗？”赵伶玉问。
左绛梅点点头。
“喜欢江南烟雨朦胧、远山朦胧吗？”
“嗯。”
“喜欢‘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吗？”
“……喜欢。”
赵伶玉说：“那我们走吧。”
左绛梅把手伸过去，赵伶玉紧紧抓住。
也许，这一抓，一辈子也不会松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执子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