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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是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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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好,那我们握手言和吧。”林方斜主动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不等对方拒绝就主动握住了秦得之的手掌,上下晃了晃,略显孩子气的举动让秦得之彻底破防。
沙发上这个无忧无虑的人,理应活在幸福的怀抱中,可他却降生遇暗渠的泥泞中,照样开出了花。
照耀指引着所有得不到幸福的杂草们一同积极向上,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这样一个人,他根本配不上。
何况,他已经有小雅了,更不应该去肖想别人。
秦得之盯着林方斜看了许久,才主动松开了手,之丢下一句早点睡觉就上了楼。
“明天早点收拾东西回家了。”这句话从楼上飘入了林方斜的耳中,填满了他一直孤寂空洞的内心。
原来他也觉得那个地方是家…
林方斜害羞地把脸埋在抱枕上,激动地根本坐不住,在客厅绕着快走了好几圈才平静下来,优哉游哉上了楼。
上楼时,秦得之已经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他小麦色的肌肤上随便套了件短袖短裤,慵懒地靠在门框边上擦着头发。
林方斜深呼吸着贪婪地闻属于秦得之的气味,从空气中闻到了清新的青柠味。
“我洗完了。”秦得之见林方斜进门,主动挪了下位置,把浴室空了出来,让他早点洗澡休息。
随后秦得之就自顾自来到了沙发床上,开始玩手机,就连林方斜乖巧点头的动作都没看到。
应该是还有工作要处理。
林方斜收拾好衣服就进门洗漱了,在挤沐浴露时,扑面而来的青柠味让他晃了一下神,联想到刚刚从秦得之身上传来的味道,他就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脸颊发烫。
这个澡几乎是在草率机械的揉搓下完成的,林方斜深呼吸着取过换洗衣物,脸色潮红地从浴室里出来。
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被热气蒸开,等终于开门闻到新鲜空气后,他才感觉到身上的黏腻感渐渐被凉风扑灭。
林方斜出来后,房间里的另外一人已经侧着身子睡下了,脸朝着墙壁,只留下一个背影对着林方斜。
“你睡了吗?”林方斜一步步靠近沙发床上的男人,声音又轻又柔地叫唤着秦得之的名字。
若是在平时这么叫他秦得之早就一脸烦躁地问他咋了,可这次早早睡下的男人没有给他答复,林方斜看了眼窗户外的景色,脸色惨白。
从他出浴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明明洗澡前那扇窗户还是关着的,可如今却门窗大开,四面通风。
如果秦得之早早就睡下了,那这窗户和房门是谁开的呢?
林方斜的脚僵在原地,唤秦得之的声音逐渐发虚,从大声喊叫演变成小声呢喃,不管如何叫唤都没得到一句回应。
想到今天祠堂里见到的先人牌位,他不由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个传言。
据说农历七月半正是鬼门大开的时候,在中元节当天过世的亲人都会从回老宅探望亲人,通常会悄悄潜入屋子里肆无忌惮地站立在想念的亲人身边,陪上一整晚,名为亡灵的守护。
现在这个情况,该不会是他那死鬼老爹闹出来的动静吧?
“林厌?”林方斜见秦得之没有回应,就主动喊了这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一道扑面而来的凉风。
凉风让他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吓得林方斜快速爬上床,用被子当做结界,封印自己的五识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
就是被窝里不知为何有些闷热,林方斜缓了好一阵子才敢伸出头来打量,一抬头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秦得之精致的五官。
林方斜震惊地伸手往前摸,手掌在触碰到温热的另一具身体后迅速收回,好在没有惊醒秦得之。
“天哪。”林方斜捂住嘴巴小声嘀咕着,眼睛瞪大着躺在沙发床的另一侧,早就把刚刚怕鬼的念头抛得一干二净。
他居然爬床了?
因为怕鬼爬了秦得之的床!
真是天助我也,秦得之已经睡死了!林方斜规规矩矩地继续躺着,心情却异常兴奋。
两人距离不到二十厘米,脸对着脸,身体在被子下紧贴着,他甚至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浅浅的呼吸声包围着他,害怕的情绪渐渐消散,困意袭来,林方斜享受地躺平,进入梦乡。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不了明天秦得之问起他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林方斜缩进了秦得之的怀抱中,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从床沿边上伸出一只骨感的大手,在灯光的照耀下渐渐摸向床尾,把房屋中唯一一点光亮熄灭。
亮堂的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仅靠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冷情月光才能看清那张满园春色的床上,到底是谁作茧自缚。
……
第二天一早,林方斜懒洋洋从床上醒来,床垫太软,睡得浑身腰酸背痛,他半眯着眼睛赖床,在枕边摸索着手机,却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奇怪,沙发床会有这么舒服吗?
他灵光一闪从床上鲤鱼打挺跃起,因为姿势过猛一不小心脑袋撞上了木质床头柜,磕得他两眼发青。
林方斜惨叫着捂着脑袋,耳边听到了房门的落锁声。
秦得之双手环胸靠在墙边,打量着睡姿狂放导致衣衫不整的林方斜,打趣着:“一大早上就这么精神?”
一看到他,林方斜就想起了昨晚睡前偷摸爬床的行为,心底发虚,根本不敢跟对方眼神对视,只是紧张地目视前方反驳他。
“我心情好不可以吗。”说完,林方斜就急匆匆下床,踢踏着鞋子跑去洗漱,没给秦得之一点说话的契机。
跑进浴室后,心惊胆战的林方斜快速落了锁,虚靠着门边缓缓下蹲,他把脸埋入两边膝盖间,开始后悔自己昨天的行为。
喝醉酒不记得还好,可秦得之昨晚可是滴酒未沾的,万一中途醒来发现和自己睡一块,他该如何解释?
而且,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早上他会在床上醒过来?
“太荒唐了。”林方斜揉搓着脸颊,处于无限后悔中,门外毫无动静,也不能确定秦得之有没有离开,他只好顶着糟糕的心情开始洗漱,并且不断向神明祈祷。
“一定要是我自己爬上床的,秦得之没发现。”祈祷完毕,林方斜才假装冷酷拉开门,准备迎接残酷的现实。
谁知道这门根本拉不开,林方斜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开一条小缝,意识到不对劲后他探头往外查看,就被一只无情的手指按着额头怼了回去。
“秦得之!”林方斜怒吼着去掰门,无果。
真正的罪魁祸首轻轻松松抵着门,对着里面说:“刚刚有句话你说对了,昨晚确实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但我发现了,所以让你回到了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应该待的地方应该就是林方斜自己的大床,这么说刚刚他对着神明絮絮叨叨一堆话全都被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了?
“你变态啊,偷听人自言自语。”林方斜气恼地推开了浴室门,跟笑得正欢的秦得之对视着,明显像只炸毛的小猫。
这一切都被秦得之看在了眼里,凝望着耳红面赤的“小猫咪”,他想起了昨晚睡后还不断撩拨自己的罪魁祸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林方斜睡炸毛的头发。
他温柔地抚摸着柔顺的头发,把林方斜揉得不禁开始胡思乱想后才丢下一句话。
“房间不隔音,说话小点声。”这样一句忠告说完,秦得之就要出门下楼了,他就让林方斜快点收拾干净,并说:“楼下还有客人在等你。”
林方斜呆呆看着对方出去,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脑袋根本无法思考。
他还能想起秦得之手掌的温度,他温柔的笑容和宠溺的动作,这一切都化作一张蜘蛛网将他套牢。
刚刚秦得之也太温柔了吧?是吃错什么药了吗?
“一定是吃错药了。”林方斜越想越觉得不现实,最后下了判断才急匆匆跟上秦得之的脚步,欢喜地下了楼。
大清早林二伯就带着家人一起出门了,发短信只说中午回来送送他们,如今的大厅里较为冷清,唯有一道瘦小的背影对着楼梯口。
林方斜眯了眯眼,才认出是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