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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来第三天 ...

  •   黎明时的松树林,一头寻找食物的野猪发现了虎头鹰残余的尸体,它向灌木丛方向嚎叫了几声,三只幼猪哼哼唧唧地跑了过去。还没等它咬碎尸体分给三只幼崽,四声枪响,大小四只野猪被击中要害,瞬间殒命。
      伤口的血迅速凝固,形成一个暗红色的洞,一只猎犬从远处奔来,激动地狂叫。身后跟着一个人,身材高大,眼窝凹陷,形容狰狞,脖子上挂着人指串成的项链。
      只见他毫不在意地把野猪尸体翻开,露出下面虎头鹰的尸骸,他捡起来闻了闻,原本睁着的铜铃大眼眯成一条缝,他咽了咽口水,伸出舌头舔舐,尝到味道的他霎时变得兴奋起来,黢黑的没有眼白的眼睛迸发出贪婪的精光。
      他狞笑:“嘿嘿嘿,哈哈哈,好东西……”
      说完它便拖着四头野猪消失在松林里。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赵白时就已经醒了,因为心里总揣着事,根本没怎么睡,她揉了揉眼睛,捏捏鼻梁,太阳穴突突的,似乎比昨天更累了。
      她睁着眼睛躺了片刻后坐起,旁边的火堆已经燃尽,烘烤的外套还带着余温,赵白时把它抓过来给自己套上。
      掀开兽皮,发现黑松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自己被窝里,它抱着尾巴,团成一团,赵白时把它捋直,它又缩回去,捋直又缩回去。
      “……”
      等到脑袋没那么胀痛,赵白时起身离开床铺,来到门口小心地拉开一条缝,风和雪便迫不及待地挤进去,她转身撑住铁门,避免大门被风撞倒。
      “叽叽叽”
      床上的松鼠睡眼惺忪地伸个懒腰,几步跳到赵白时面前。
      赵白时估摸着屋子里的空气流通得差不多了,便关上门对着松鼠说道:“我要去摘米非科松果,你能给我带路吗?”
      “叽叽叽”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一切准备妥当,赵白时便带着黑松鼠出发了。
      不过在走之前,她很有经验地准备了昨天裁好的破布条,裹上草木灰,作为紧急止血的工具。
      雪依旧飘着,风依旧刺骨,亮光打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异常刺眼,赵白时在上学的时候学过物理,其中有一课就是讲的关于光的折射和吸收,颜色越浅的东西吸收的光就越少折射的光也越多,所以在那些经常下雪的地方,出行的人们都会带上墨镜。
      赵白时没有这种条件,便拿出破布条做个简易的墨镜,她先把草木灰揉进每一根线条,再戳两个小洞套在眼睛上。
      很快,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这里对于赵白时来说比较陌生,她走的每一步都非常谨慎小心,只踩黑松鼠跳过的路。
      但意外总是这么出人意料。黑松鼠虽然是变异松鼠,体型也有家猫大小,但它毕竟是动物,有矫健的身姿和比相对小的体重,很多底下其实已经空了的雪堆,它们踩不塌,但赵白时就不一样了,她刚踩到一块凸起的雪堆,整个人便陷了下去。
      她想爬出来,但雪堆却如流沙一般,让她约陷越深,赵白时赶紧抓住旁边的灌木,身体放松,渐渐地雪堆不再塌陷,她感觉下半身没有吸力拉扯,便吸紧肚子一鼓作气用力往上一蹬,想要爬上去,谁知灌木承不住赵白时的重量,被她带着连根拔起,赵白时也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后仰掉进了那个坑里。
      “啊!”赵白时一声惨叫。
      噗呲……
      她似乎一屁股坐到什么东西了,黏黏腻腻的,赵白时赶紧起来查看,几颗雪白的如铅球大小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生的蛋被她坐碎了!
      她捡起跟她一起掉进坑的灌木枝扒拉了一下蛋壳,下面盖着一条像蚯蚓的东西,还在蠕动,赵白时把枝条掰成两段,夹起“蚯蚓”细细观察,还没等她研究出个所以然就听身后传来嘶嘶嘻嘻的声音。
      “什么东西?”
      赵白时四处寻找。黑松鼠见她许久都没爬上去,也跳了下来,小脚正好踩上赵白时坐碎的蛋壳上,它低头凑过去闻了闻,顿时鼠脸大变,整只鼠焦躁不安,围着蛋壳直转圈圈,它咬住赵白时的裤脚就往外拉。
      赵白时见此也知道,这个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赶紧双手搭在坑边,脚下用力,要翻上去,但雪堆太软了,坑壁也太滑了,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这时,离赵白时不远的地方有闷闷的嘶叫声。突然腥风从身后袭来,赵白时察觉到危险,本能地往旁边翻滚。
      等她扶住坑壁从地上站起来,定睛一看,一条巨大的白蟒正梗着脖子立着,血红的眼睛像要喷火似的。
      赵白时瞬间反应过来,那蛋不会是蛇蛋吧……
      愤怒的蟒蛇脖子梗得越来越扁,使得原本巨大的蟒蛇看起来更大。
      赵白时背靠坑壁,寒毛直竖,冷汗濡湿了衣服,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双手紧紧抓住身后的坑壁。
      她不想死,但对面的蟒蛇不要她活。
      “嘶嘶嘶——”
      腥风迎面袭来,张大的蛇嘴露出两颗晶亮的獠牙,上面挂着恶臭的涎液。
      赵白时在坑里东翻西滚,原本不大坑硬是被一人一蛇造大了两圈,她竭尽全力躲避攻击,但还是被它那锋利的獠牙咬穿了胳膊。
      噗呲。
      尖牙入肉的声音,白蟒死死咬住赵白时胳膊,硕大的脑袋不停地死亡摇摆。赵白时挣脱不了,只觉得自己整个胳膊都要被它撕掉了。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坑外的黑松鼠,一个箭步,三两下跳到白蟒头上,如刀的爪子对着它的脑袋就是抓,奈何蛇鳞犹如盔甲般坚硬,它欻欻好几下都未能伤它分毫。
      还把白蟒抓得更加烦躁,咬住赵白时手臂的牙刺得更深,深入骨头,痛得她几度晕厥。
      赵白时怕手臂被扯掉,忍痛翻身抱住手臂,嘴里大喊:“鼠鼠,抓它眼睛!”
      “叽!”
      黑松鼠一个助跳,利爪直对白蟒那对灯笼大眼。
      “嘶——”
      白蟒惨叫,咬住赵白时的牙松了开来,赵白时趁机抽出匕首刺穿它的舌头,双重疼痛下,白蟒摆头把赵白时扔出坑外。
      砸到地上的赵白时,只觉得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她吃力地爬起来,黑松鼠见赵白时被甩出去了,也跟着跳了过来。
      此时,白蟒已经彻底被赵白时惹怒。
      它直立起巨大的身体,一片阴影罩在赵白时头上,遮天蔽日。
      整条白蟒都显现出来了,赵白时这才看清它有多么巨大,坑里跟她缠斗时,只有一个脑袋,剩下的身体隐藏在连接雪坑的通道里,她猜测这个坑可能是白蟒才拱的新坑,不然怎么会这么浅。
      雪依旧下着,赵白时抹开刺得脸生疼的冰晶,白蟒张开血盆大口,风驰电挚般猛扑过去。
      赵白时抱住黑松鼠,就地而滚。白蟒一扑不成,发起第二次猛攻,别看它身体巨大,实际上非常灵活。
      赵白时在树林里东窜西跑,好几次都险些被咬住,要不是树多,能帮她阻碍白蟒的速度,她早就命丧蛇口了!
      等等……树……
      一路逃命的赵白时分神观察树木的分布,发现树木之间分隔得虽然不近,但是它们的枝丫是相互交错的,也就是说假如她能把白蟒引过去夹住,拖延住它的攻击,她就有机会逃掉。
      赵白时找准时机,灵活地从两棵树中间穿过,但她低估了白蟒的力量,白蟒轻而易举就挣脱并且撞折了它们。
      没办法她只能又物色合适的树木。但很快赵白时就跑得精疲力竭,手臂的伤口不断渗血,她脸色苍白,眼前因失血而发黑。
      “不能倒,不能倒,如果不想死的话。”赵白时咬破舌尖,钻心的疼让她清醒了些。
      “叽叽叽”
      怀里的黑松鼠跳出赵白时怀抱往白蟒方向奔去。
      赵白时大惊:“你去哪儿!别去!”
      黑松鼠吸引住白蟒的目光,只见它东窜西跳,仿佛并没有把白蟒的攻击放进眼里。
      “嘶!”
      白蟒被激怒,开始无差别攻击,树木应声而倒。黑松鼠一会儿跳到这棵树上,一会儿跳到那棵树上。
      突然赵白时灵光一闪,明白了黑松鼠的意图。她跑到被撞成木桩的树边,喊道:“鼠鼠,这儿!”
      黑松鼠急转,掉头踩着木桩跑向赵白时,白蟒紧随其后,蛇腹擦过参差不齐的木桩留下一道道血迹,追疯了的白蟒跟感受不到痛觉一样,疯狂追捕赵白时。
      赵白时围着木桩来回跑,终于让她看到了一棵溜尖的树,是她用来夹住白蟒的那棵劈的。
      她顺势爬了上去,抱紧树干。
      噗呲……
      溜尖的树干刺穿蛇头,白蟒疯狂挣扎,雪白的鳞片上满是鲜血。
      白蟒那么大,找它的七寸不现实,就算找到,自己的短匕首也插不进去。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等到白蟒不再扭动,赵白时才跳下树干,谁知一动不动的白蟒突然使劲最后一丝力气,一个神龙摆尾把赵白时拍倒在地。
      赵白时的喉咙一股腥甜,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止不住地咳血。
      雪花纷飞,终于她再也撑不住,昏迷了。
      “叽叽叽”
      毛绒绒的,什么东西。赵白时想伸手摸,却怎么也醒不了。脸上酥酥麻麻的,似乎有东西在舔舐她!接着,她觉得衣领一紧,她被拖拽到一个冰凉的物体下面。
      随后怀里钻进一个肉团子。
      渐渐地赵白时意识消散,她彻底陷入黑暗。
      她似乎开始做梦了。梦里她在一片黑暗中找不到出路,她不知道自己在里面走了多久。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小光点,她努力地向它奔去,光点逐渐变大……
      眼前一片亮红,她好像又回到了灾难爆发的时候。直冲云霄的火光,冲散层层云层,一圈一圈的烟雾遮天蔽日。
      一圈波纹扫过,还在走路的人们只剩下黑灰迎风而散。
      海水沸腾,火山喷发,文明在一夕之间毁灭。
      爆炸以后便开始下起黑雨,幸存的人们在高温炙烤后到处寻找水源,极度口渴的他们就算被污染得黑如石油的脏水也喝得狼吞虎咽。
      吵闹的喇叭声和惊恐的喊叫声,她都听不道,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上了静音键。
      人群惊慌失措却也懵懵懂懂,大人抱着死去的孩子痛哭,孩子跪在大人尸体旁抽泣。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了。
      “白时姐姐……”
      赵白时看到队友在跟她招手。
      “甜甜!别去!”
      她看着队友们驾驶战斗机离去,她想拉住她们,还没伸手,她就被黑暗吸回去。
      画面一转,她随着人群被挤出大楼,前面是断裂的马路,无数个火球从天而降砸出更多深坑,有些砸向高楼,有些砸向人群,瞬间来不及逃跑的人们被大火淹没。
      四周都是火焰,她找不到庇护所,找不到出路,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砸死,越来越多的人被烧死,她无能为力,她像个被困在杯子里的飞蛾,绝望地等待死亡。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暴乱的人群又把她挤向断裂的马路,身后的高楼突然塌陷,她被惊慌失措的人群推下马路……
      赵白时猛然惊醒,入眼是一片暗红,鼻尖还弥漫着血腥,脖颈早已被冷汗覆盖。
      “唔……”
      好痛,头痛,脸痛,脖子痛,嗓子跟着火一样,咳得她反胃,胸腔一股闷气透不出来,全身都快散架了。
      “叽叽叽”
      黑松鼠激动地在她胸膛上跑跳。
      “哎哟,别踩我!”
      赵白时有气无力地抗议。
      她静躺了好一会儿,胸口那股闷气稍稍散去,便仰头坐起,头磕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什么东西!”
      赵白时捂头看,影影约约看到条长长的白色条状物,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两条呈圆弧状的东西,顶部尖尖的,像只没肉的手掌倒插进地里,而她就坐在这物体里面,四周都是那玩意儿。
      因为光线问题,她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么,只能猜测或许是一个比较窄的树洞,那些一条一条的东西则是它们的根。
      她摸摸索索,想爬出去,才碰到地面,受伤的手臂便钻心地疼,而伤口却没裂开。
      她发现自从她啃了米非科松果,血液的再生和凝固能力变强了起来,以前她受个小伤血都止不住,总是莫名其妙流鼻血发高烧。
      起初她以为自己只是体质变差,后来身体各项机能显示,她得了血癌,也就是白血病。
      核爆以后,残留的辐射让她身体不堪重负,细胞癌变。
      她曾看到过一个关于癌细胞的报道。病变的癌细胞能无限再生,它的存在每天只干两件事,分裂自身和消耗细胞能量。
      只要身体机能控制住它,它就能带人类走向永生。
      但问题就在于,癌细胞它不受人体细胞控制,人会死,就是因为它不停消耗细胞能量,耗尽了,人就死了。
      同一个世界,受到同样的能量辐射,为什么有些人和动物就不会死并且还觉醒了异能。这其中一定有媒介在帮助人体细胞抵御癌变细胞,使得它们有吞噬或是共生的关系。
      赵白时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米非科松果能治愈自己的白血病,她猜测它或许也是媒介中的一种。
      实际上赵白时从异兽争夺它的战争中就该清楚它的价值,只是她一心治愈白血病,并没想过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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