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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年糕
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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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新兵过去了三月，天气虽不似腊月寒冬，但依旧是乍暖还寒反复无常。
周凉同几位中郎将正商讨新的战术部署，就有小兵高喊着“报”冲了进来，小兵还因为速度太快摔倒在地。
“什么事！快说！”周凉一把提起报信的小兵，大吼道。
“将，将军，北方有敌军来袭，人马有三千人左右！”
周凉松了一口气。
不过三千人的斥候军罢了，来试探西北军的军情，这倒没什么！
“命，让郑都尉和他的斥候兵，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周凉细想了一下各都尉的兵马，郑磊的斥候有两千千左右人马，对上敌军，优势在我。
“是。”
周凉拿起笔，决定将此事上奏到朝廷。
“万年，听说了吗，北疆派兵来了！”李二和顾万年越发熟稔，也学周始一样叫她。
“我刚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顾万年过去沉醉兵书和剑术，对这敌军的莫名试探有些兴奋。
“听说他们来的人不多，应当只是看看我们近来的情况，不过我卜了一卦，卦上说，战事马上就要来了！”李二越说越兴奋，当即拿出自己的龟壳要算一卦。
“等等等，你先不急着算卦。听说这次去的是郑都尉？怎的不是校尉？”
李二觉得顾万年当真是读书读傻了：
“各校尉现在手下少说有一万多个兵，一万兵对三千兵？你瞧不起哪个校尉呢？”
“不是，我是说，校尉的先锋兵怎么不派出去？”顾万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瞧不起谁？当然是瞧不起那个刘安校尉！
哪家兵练逃跑啊？谁上战场不是为了立军功，就他刘安贪生怕死！
李二不理会傻不拉叽的顾万年，自顾自的开始卜卦。
而颜珵，此时却打了个喷嚏。
“君上，可是受凉了？”
“无妨。北疆的探子传信，说北疆近来动作不断，似是要起兵了。”
“确有此事，今日郑磊都尉提了两千兵，北疆也派斥候来打探我们。”
颜珵点点头，看着像是又有话说的十七，示意她继续说。
“太后传信，问君上安好。”
……
“等机会合适，孤自会找个法子回去。”
“是。”
颜珵放下笔，走出帐篷。
“十七，我觉得有些事要起了。”
十七紧随其后，给颜珵披上了外袍。
“公子不必担心，我等自会保护公子。”
颜珵看了看四周，看到了正摸鱼的顾万年三人组。
十七顺着颜珵的视线看过去，低声笑道：
“那顾万年，也是看起来机灵，怕是现在还不知道是公子打点才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看着打闹的两个小兵，颜珵微微一笑：“我做事，何须旁人知道，就当是还人情罢了。
郑磊大胜敌军回军，周凉嘉奖了一番他，又召集了各都尉，校尉，中郎将一起商讨军情。
“现下的情况相信诸位都有了解，不知诸位对敌军，有什么看法？”
吴江抱拳道：“将军，我觉得咱们也应该派一队人马前去探查。”
“不可，此时正是河流冰硬的时候，越往被越冷，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棉衣，之前派出去过的士兵，多少是被冻死的。”
说话的是何川何中郎将，他四十有七，军功赫赫。
吴江挠挠头，便也没了声。
颜珵直起身，不卑不亢道：“卑职有想法。”
“你来说说，我军该如何？”
“卑职认为，北疆如今缺衣少食，定然会继续侵犯我军。如今先锋兵训练的已然有了规模，新兵上阵也没什么问题了。”
周凉示意颜珵继续说下去。
“我们可以，将计就计，钓鱼上钩。”
颜珵话说完，周围的便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周凉觉得这人说的颇有些有趣，便继续问道：“这方法倒是新奇，但风险有多大？”
“回将军，如若我军准备充分，诱鱼上钩，我军败的风险微乎其微。”
此话一出，各将士脸上皆是一惊。
两军交战，居然有微乎其微的失败风险？
周凉心中有些欣喜，刘安虽是一校尉，但也是一新兵，如此豪言，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了。
看时候也久了，遣散了众人。
周凉留下何川，吴江，颜珵三人。
“你们两个，一个胆大，一个心细，来说说吧，刘安的法子可行不可行？”
何川沉默片刻，直言道：“这法子我们老将不是未曾考虑过，但问题在，如何诱鱼上钩？”
吴江点点头，同意了何川的看法。
颜珵不慌不忙，似是早有准备：
“派一队先锋，只许败不许胜，让敌军乘胜追击。然后我们再将敌军一网打尽，放几个人回去通风报信。北匈人性格高傲，好狠斗勇，只要他知道被我们如此羞辱，必会来攻打我军。”
不等其余三人，颜珵继续说道：“
不过，北匈虽争强好胜，但北可汗为人阴险狡诈，要报仇必不会大张旗鼓的来，唯有夜间，他才会大肆进攻。我们只要做好准备，便不惧他来袭。”
一番话有理有据，周凉几人决定再和其他两位中郎将商讨，便让颜珵先回去。
“你瞅这小子！居然早就想好了方法，如此周密谨慎，他甚至还了解了可汗！”
吴江和何川对颜珵也是欣赏，如此有张有弛的打法和心性，很是难得。
“你们回去好好盘演一番，我明天就要你们推算的结果。
这个刘安，我果真是没看错！”
“你听到没！我跟你说话呢！”
正是吃饭的时间，兵卒们聚在一起，三五抱团闲聊。
李二捣了捣顾万年，问道：“你觉得刘校尉这个法子怎么样？”
顾万年往嘴里刨了一口饭道：“也就那样，凑合吧。”
“你可算了吧，军中谁不知道因为周始，你和刘校尉不合的事。”
周始？
见顾万年像是不知道，李二正准备解释一番，周始却是蹭了过来。
“年糕，热乎地，快尝尝。”
“年糕！周始你从哪搞来的啊？”
顾万年惊喜的解开扎着年糕的绳子，大口吃了起来。
要说顾万年有什么嗜好的话，一是兵书练剑，二就是年糕，三便是喝酒。
“我从厨房那偷来的。”周始低声言语，全然不把别的士兵当回事。
顾万年吃在嘴里的年糕不上不下，口齿不清的说道：“周始，你怎么可以偷别人东西？”
“那又如何？等我立了军功，校尉算什么东西？我可是做将军的料子！”
看着周始大放厥词，顾万年还未上手捂住他的嘴，就听见周围的人齐齐抱拳道：“见过中垒校尉。”
……
完蛋了。
顾万年心想。
“周始，七军棍，两军饷，滚去纪律处领罚。”十七看了看顾万年手里的年糕，又看了看周始。
“不至于吧校尉，一个年糕而已。”周始站起来，看着颜珵说道。
颜珵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眼神也不想给。
周始见周围的士兵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面红耳赤，意欲再吵几句，但颜珵心中因军事正烦闷，无暇顾及他的脸面，拎着顾万年便走了。
周始看着离去的颜珵，眼神中不加掩饰的透露着滔天恨意。
“刘安，你个该死的。”
李二蹲在地上，听见周始低声说的话，眉头一跳一跳的继续吃着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