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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那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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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缪诗涵看着阿光,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阿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反问道:“我什么?”
缪诗涵抿了一口酒,解释说:“我来这里,是因为理想和现实发生了冲突,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这样做。那你是为了什么?”
“这就说来话长了。”阿光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着吸了一口之后慢吞吞地说:“在我还没有记忆的时候,我的父母就死了。”
“他们是为了莱德死的,也算是忠于组织,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算是牺牲。”
听着阿光对这个词语的理解,缪诗涵没有说话。
阿光看向逐渐落下地平线的夕阳,继续说:“从那之后,叶婆就收养了我,并且把我当做杀手培养。”
“在你们学习各种知识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接受精英班的培训,从小手里握着的就不是笔,而是枪。”
“我其实就是个文盲,我不知道你们口中的三观和理想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叶婆对我好,我就要保护她,警察杀了我的父母,他们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夕阳打在他的脸上,阿光的神色突然变得格外悲伤:“在你们眼里,叶婆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毒枭。可是对于我而言,她是我的第二个母亲。”
“她的指令,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完成,因为我知道她不会伤害我。”
“但是...”阿光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在缪诗涵的眼里,阿光此刻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小兽一样,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反而让人看上去有些心疼。
“可是在叶婆死后,你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对吗?”缪诗涵接上了他的后半句话。
阿光看着她,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我其实对待少爷就像是对待婆婆一样尊重,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却很陌生。”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你们总能第一眼就明白所有的道理,不像我,总是在事情发展到最后都不一定能够看懂。就像现在,我就看不明白他做这一切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让我活着还是弄死我。”
“自从婆婆死后,我越来越不知道我到底是谁,该干些什么了。”阿光用一句感叹结束了话题。
他手里的烟几乎燃尽都没有再抽一口。
缪诗涵也有些唏嘘,犹豫着开口提议:“如果我说,我的肩膀给你靠,你会不会舒服一点?”
阿光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脆弱的表情只停留了短短几秒钟就被掩饰起来。听到缪诗涵这么说,心里明白她是想让自己舒服些,配合地干笑了两声,和她碰了碰易拉罐。
缪诗涵喝了一大口酒,觉得身上泛起一股凉意,打了个寒战。
“不过我听说你和少爷达成了协议,等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放你和倪嘉离开,是真的吗?”阿光重新提起了兴趣,八卦地问。
缪诗涵没看他,而是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话里的意思模棱两可:“他是这么说的,但是最后能不能离开我也不知道。”
毕竟她面对的是滕景伦。
一个心思比针都要细密的人,谁都猜不透他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见话题又朝着悲伤的方向偏移,阿光及时拉了回来:“就是说如果最后他让你们离开了,你和倪嘉会去哪里?”
听他问出这个问题,缪诗涵一时有些失神。
是啊,如果能出来,她和倪嘉应该何去何从呢?
从昆城逃出来这么久,她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的心里想着的,一直都是在这个地方保护好倪嘉不要受到伤害好好活着。
可是如果离开之后呢,她们应该去哪里?
是背负着杀人凶手的罪名苟且偷生躲躲藏藏,还是回去坦然面对这一切?
一想到倪嘉那么清冷的一个人要跟着她四处逃窜,吃了上顿没下顿,她就于心不忍。
但是如果回去了,真的能够坦然面对吗?
她做这个决定对倪嘉来说是真的好还是再一次害了她?
缪诗涵想了很久,都决定不了。
“喂!”阿光见她走神,撞了撞她的肩膀催促道。
缪诗涵回过神来,苦笑着说:“可能我会听她的选择吧,不管是回去自首还是逃到没人认识的地方,我都愿意陪着她一起。”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我妈会不会把我给活剐了。”她最后笑着补了一句。
阿光也笑了出来。
不管以后是怎么样,至少这一刻,两个人都是由心底感到轻松。
“走吧!”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缪诗涵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明儿还得早起去仓库呢。”
早上八点。
市局门口。
一个蓬头垢面,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正门口的台阶上,抱着一块纸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惹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这个人,正是不久前郝勖负责的□□案的当事人。当时他们以证据不足结束了这个看似闹剧的报警,没想到几个月后,这个当事人却旧事重提来市局门口非要讨要个说法。
而且很明显的是,她的精神看上去不怎么正常。
卫严办公室里。
郝勖和卫严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满是焦灼。
“到底是怎么回事?”卫严看得心烦,转身离开窗边,点着一根烟沉声问。
郝勖整个人局促不安地跟在他身后,连忙汇报:“本来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当事人不服判决结果,上诉了好几次。”
“继续。”
“检察院那边了解案件过后,做出了维持原判的结论。结果当事人仍然不服,非说我们是收受了贿赂,要警察给她一个说法。”
卫严走到桌边,拿起卷宗翻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检察院那边怎么说?”他看着郝勖。
郝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回答道:“检察院那边负责这个案件的是夏检察官。她的结论就是因为案件证据不足所以不能判定是□□。”
疑罪从无,这是刑法中最重要的条款。
“其实这个结论也没有问题,因为根据当事人递交和分局传过来的的资料,我们根本无法判定二人的关系,更别说判定□□了。”郝勖叹了口气,也是十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