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成了书粉嘴替》南墨芥

2、第2章 他的腿是自

　　第二日中午，云漾特地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没有多余的色彩，一身灰色。
　　这还是从现代来的她第一次穿这种衣服，面料十分粗糙，穿在身上不舒服极了，搞得她像猴子似地抓耳挠腮了一顿。
　　她没忘记找了一套男子的衣服带上，打算去给江烨伤上药的时候顺便给他换一身衣服。
　　拎着食盒再次来到暗牢旁，还是那两名护卫在门口，看来还没有交班。远远地，她就将一张灿烂的笑脸扬在脸上，热情地招呼道：“二位大哥饿了吧？来来来，今日做饭迟了些，这才赶来，叫二位大哥久等了。”
　　她发誓，她过年在饭桌上收红包说拜年祝词的时候都没这么谄媚。
　　“你妹妹还是来不了？”经过了昨晚，这俩看门的态度和善多了，他们一边接过云漾递过来的食盒一边问道。
　　“是啊，我妹子害了风寒，卧床不起，接下来这几天都是我来送饭了。”
　　另一个有些胖的笑道：“你来送好啊，昨日你送来的饭菜与往日相比美味多了，我还就爱吃你做的菜。”
　　云漾表面上卑躬屈膝地，心里其实骄傲得快飞起来了，好像是她做的一样：那是，楚姿姿做的饭菜无论是在书里的描写，还是她亲自品尝之后的评价，那真的是一绝。
　　昨日来过一次，今日她就显得轻车熟路了一些，很快就到了关押江烨的地方。
　　甫一进入这地牢，那股阴暗潮湿的气味又扑鼻而来，职业病的云漾不禁开始为江烨担心他在这会不会得老寒腿了。
　　昨日江烨无意识地倒在地上，而今天姿势却变了，看来他已经醒过了。
　　想起禁言的事，方才在暗牢门前和看守还能说话来着，她尝试张嘴说话，结果喉咙里连声音都发不出半点，该死的系统，昨日还以为它是故障了没有生效，结果到头来人家是智能的，只在特定对象面前生效。
　　虽然换过了姿势，但江烨仍然昏迷似地躺在那边。
　　提着一颗心的云漾缓缓走近江烨，拿出伤药给江烨的伤口上药，昨日伤口上的药已经被吸收，看起来药效很好，因为伤口已渐渐结痂的样子。
　　随即她又拿出带来的干燥衣物打算给江烨换上，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不能保暖的话，他的伤更难痊愈。
　　刚穿完一只袖子，云漾忽然感受到一道带着寒意的视线，愣住没敢动的她微微偏移视线，瞥到了一旁转醒的江烨微眯的一双眼，很明显地带了杀意。
　　想起昨晚差点狗带的经历，她迅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眉头一皱，跟拨浪鼓似的快速冲着江烨摇了摇头。
　　她忙指了指自己带来的药，示意自己是来给他上药治伤的，并没有恶意，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穿了一半的衣服，表示自己只是要给他穿上干净的衣服。
　　江烨仰躺着，冷冷盯着眼前这张脸，她肤色蜡黄得不像正常人，鼻歪嘴斜，唯独一双眼睛灵动清澈，好像并不属于这张脸似的，鬼使神差的，他竟觉得有些熟悉。
　　或许是这双眼睛好像会说话，或许是这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读懂了这小哑巴的意思，她在帮他上药、换衣服。
　　想着，江烨移开了视线，并没有动作，只是仰头望向暗牢的顶，眼神空洞，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云漾觉出他身上有一种极致的疲倦感，好像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了。顶上有光线投射下来，那光刚好落在他身上，更让她看江烨看出一种四大皆空的感觉来。
　　随着云漾的动作，江烨感觉到小哑巴给自己穿上了左手，现在正系着胸前的系带，她动作一直都很轻柔，就连上药时，也没把他弄疼。不过昨日好像有人往他身上不知喷了什么，剧痛迫使他睁开了眼。
　　江烨抬起了右手，比出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他想起来，昨日也掐了那人，那人惊吓之下，吐出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彼时他久睡初醒，双目猩红，眼神尚未对焦，下意识地就像掐死那人，没看清那人的面容，却对上了她的一双眼，就像，正给自己系带子的这个小哑巴的这一双。
　　回想起她昨日的惊叫出声，江烨的视线又盯了过去，像鹰一样，锐利而滚烫。
　　本就因摆弄他穿衣服累的满头大汗的云漾，感受到他的视线后又冒出了一层虚汗：这死小子，方才眼神放空不知道乱想些什么去了，这会子又对她有杀意了。
　　一直保持警觉的她未卜先知，系好最后一根系带，立即弹开他的身边，双手交叉在身前，比出一个防御动作。
　　想着自己不能说话，云漾紧闭着嘴，努力发出“我是在帮你，你想干嘛？！”的鼻音，不管他能不能领会，反正她用眼睛对着他瞪来瞪去的，以示威胁。
　　僵局没有持续多久，还是江烨先说道：“小哑巴，你过来，我不杀你，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杀不了你。”久未开口，他声音几乎沙哑到自己都不认识。
　　意识到他可能很久没进水了，云漾观望了一会儿，看江烨应该不像在说假话，最终还是放下了戒备，将带来的水袋递到了他的唇边。
　　没办法，她也不愿意伺候他，可别她把伤给他治好了，最后他是被渴死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好在江烨也很配合地张嘴喝了下去。
　　“你是林筱云派来的？”江烨歪开头，抬手用袖口擦了擦滴落下来的水。
　　见他没有要喝的意思了，云漾收起了水袋，刚想张口，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哑的，悻悻然地闭上了嘴。
　　她摇摇头表示否定，视线却不自觉地被江烨润湿的薄唇吸引过去，先前他唇色苍白，现下饮了水，有了血色，看起来亮晶晶的。
　　江烨嗤笑了一声，这人明明不是个哑巴，究竟为何要装。
　　他直直望着她那张脸上显得格格不入的双眼睛，想瞧出些什么东西来，过了好半晌，他继续道：“小哑巴，我饿了。”话罢眼神往旁边看了看。
　　旁边是她带来的饭菜，除了门口看守的份，自然也有江烨的。
　　云漾任劳任怨地去给他端来食盒里的饭菜，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冤大头，这哪是穿书做女主啊，分明就是来当丫鬟的，男主不强也就算了，还随时可能会死掉，她一介女流，还得来伪装着伺候他。
　　说饿了，他却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抬眼望向蹲在一旁眼巴巴望着的云漾，眼神中带了一些疑问。
　　云漾自动理解为“吃了吗？一起吃点儿？”，她自然地弯起唇角，巴巴地点头。
　　江烨好像确实也是那个意思，低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云漾就拿起她带的另一双筷子吃了起来，江烨几乎都没怎么动过，正合她的意。
　　忽地，她听到头上有翅膀扑棱棱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到一只鸟儿在头上盘旋。那鸟儿通体漆黑，一双眼睛却好似透着精光，毛发锃亮，鸟喙尖利，一看就觉得不好惹。
　　跟它的主人一样，云漾心里暗道，总是一副随时想杀人灭口的样子。
　　不过她觉得有些奇怪，地牢里怎么会有鸟禽呢。
　　脑子里想着，手下却没停地去用筷子夹那最后一块青椒炒肉，下一秒，那仅剩的一块肉却被另一双筷子拦截住了。
　　她抬头，是江烨一副淡然的表情，他半倚在身后的一块石头上，被头顶的光照得骨节分明的手操纵着一双筷子，夹起了那块肉。
　　对了，光！有光就说明这个地牢不是完全封闭的，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这暗牢的最顶部果然有一个露天的洞。
　　她忽地想起原来的剧情中，在大反派林明祥囚禁其他各派弟子的这段时间里，江烨被林筱云单独拎出来囚禁在这地牢内，后来与外界其余各派长老里应外合传送信息，想来靠的便是这只鸟。
　　这山顶的洞其实被杂草掩埋得都快有些看不见了，不过堪堪能透些光下来。想来这鸟儿便是在这洞里自由进出的。
　　江烨夹起那块肉后，漫不经心地朝着那黑鸟吹了声口哨，那黑鸟好像听得懂一样地，直直地便俯冲了下来，它速度很快，却又能稳稳地停在江烨的肩上，江烨侧头，将肉喂入了它的口中。
　　好巧不巧，云漾刚好看到了他的下颌线，流畅而又瘦削。
　　她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稍稍偏移视线，仇视地看向了那只同样目光不善的黑鸟。
　　云漾内心os：你个死乌鸦，抢我吃的。
　　表面上却还得装作大方的样子，伸手将那盘菜往前一推，冲江烨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示意他随便喂。
　　药也上了，饭也吃了，云漾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走出了暗牢。
　　到了门口，云漾将看守吃完的食盒也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带走时，那个胖胖的看守忽然说话了：“妹子，你这做饭的手艺有两下就罢了，还会医术，真是厉害啊。”
　　云漾这两次上山，这个胖胖对她还算友善，她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她第一次冒充送饭的进来时，就说过自己是行医的，来替生病的妹妹跑一趟。
　　说多错多，云漾只是友好地冲他笑了一下，没说些什么。
　　那胖看守继续道，“我说这小子也是够狠的，当时林少主派我们那一批去追出逃的他，他将我们那一批人打翻之后，竟然用我的棍子自断了一条腿…”
　　至于他后面说了些什么云漾没有听到了，她只听到了关键信息——江烨的腿是自己打断的。
　　也就是说，江烨在解决了追兵之后，选择自断了一条腿，来找已经决定和他分开的原女主，是打算用苦肉计让女主心疼的吧…
　　云漾后背有些发凉，江烨为何在这时就已经出现了疯批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