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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谁 奚惜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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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惜从蛋糕店买了一个芝士吐司便回到了小公寓。望着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我的妈妈」。奚惜上滑屏幕,
“喂,妈妈。”
“奚惜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在杭州那边过的好吗?”
“不错。”
“有什么新奇的事吗?”
“每天都很新奇。”
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嗯。”
电话就在一问一答式下以一字“好”结束。
奚惜伏在案头写下来今天的日记,事无巨细,「今日待办」都被画上笑脸。奚惜又着手为明天的自己写个路牌,沉默的夜继续熬着,繁星闪烁,无知无觉。
“万物静笃,虚无。意念之幡微微翻动。
满布皱纹的心,不要向幻梦倾诉旧情。”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濛濛细雨,奚惜外放了一首歌衬此景,《晨雨》。温柔悲伤的歌调下,奚惜加热了昨天买的芝士吐司,吐司外包装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
“给你当早饭,冰箱旁边的第二个柜子里有牛奶 。”
奚惜吃过早饭,来到书桌前,给「今日待办」的第一项画上了哭脸。正准备完善昨天的画,“收稿人兼好朋友落橙”来电。奚惜把黄色活页本翻到属于落橙的那一页,边看边听她说。
“惜惜,我想给你的画办一个主题展览。”
“在哪?”
“就在上海本地可以吗?”
“嗯。”
落橙又给奚惜说了一些展览的活动安排和注意事项。
“钱够吗?”奚惜问。
“放心吧,我们画坊就靠你的画谋生呢。你那幅《礼》是在一场拍卖会上卖出去的,对方加价很高 。”
奚惜翻了翻手机相册里分组「我的画」,找到了那幅《礼》,康衢烟月。
“奚惜,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我听你今天情绪不高。”
“因为今天下雨了。”
奚惜突然想出去走走,理解自己画这盛世太平山河壮阔时的心情,换好衣服,背上挎包,关好门。
向日葵望着奚惜,“才出去一个又出去一个。”
奚惜在车站等着,她望着牌匾,最终决定乘100路公交观光城市。这条路人少,公交不挤。街道,林荫,大桥,形形色色的人,寂寞的雨不知为谁而下。
奚惜没到末站就提前下了车,蹲在路边失声痛哭。透明的伞被晾在一边,雨越下越大,奚惜也越哭越大声。幸好这里没什么人,只有来来往往的车。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浸湿了她的衣角,雨水尝起来一如既往的咸,一些记忆翻涌而至。
只是一瞬间,奚惜感觉雨停了,她抬起头,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为她撑着伞。奚惜胆怯地问,
“你是谁?”
男人愣了一下,说“我是吴奶奶的孙子,余景然。”
奚惜打开挎包,找到黄色本子,看到了余景然的名字。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下子抱住面前的男人。男人身体一僵,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面前这个女孩就不怕自己是坏人。
“我忘了回家的路了”奚惜一个劲儿地吼着,重复着,声音带着哭腔。
余景然一时慌了手脚,心头一紧,怀里的女孩应该受伤了。他轻轻开口,
“别怕,我带你回家。”
奚惜闭上眼,安静了会儿,居然就这样靠在男人肩头睡着了。
余景然抱起她放进车内,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驾车驶向公寓,每个动作都有条不紊。
路上,奚惜睁开眼,看了看盖在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四周,最后锁定驾驶座上的男人,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她小声试探,
“余景然?”
男人轻嗯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过问 。
下了车,奚惜一直向余景然道谢。余景然拿好买的菜,对奚惜说
“没事,你快上楼,等会儿感冒了。”奚惜看了眼湿透的体桖衫,若隐若现的身材曲线,红着脸裹紧外套急匆匆地跑上了楼。
余景然望着她的背影,一种无可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
奚惜洗完澡,看到手机里妈妈十几个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妈妈,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杭州下暴雨,你今天没出门吧。”
不想让妈妈担心,奚惜回答,
“没有,妈妈你就别担心了,都这么多年了”
电话挂断,奚惜松了一口气,看了眼衣架上的男士外套,心想着先送去干洗店吧。
临近傍晚的黄昏,天空干净澄澈。奚惜将衣服还给余景然,
“衣服洗过了,谢谢你。”
余景然接过衣服,说了句“不用谢。”
奚惜见他就要关上门,立刻说,“那个,等一下。”
余景然看着奚惜等待后文,只听见她说
“我可不可以给你拍张照?”
余景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
“可以。”
奚惜将事先准备好的相机拿出来,对着余景然拍了一张再正式不过的照片。奚惜看着照片,觉得有些好笑。
一天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