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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女高中生!(6) 不要从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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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屋里的灯暗下来,只有蛋糕上的蜡烛闪烁着温暖的光。江阳许到第三个愿望时,偷偷睁开一只眼,看着正在认真唱生日歌的苏汜,在烛光的映照下,苏汜的眼睛闪闪的,流动着光彩。
当苏汜看过来时,江阳又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但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蒋遇一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拍着手唱生日歌的苏汜,眼中晦暗不明。
吹完蜡烛,江阳将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递给苏汜,说:“阿汜,给。”
苏汜接过蛋糕,反应过来江阳给自己的称呼,想说些什么,看江阳已经到别的地方给人分蛋糕了,便作罢。
这里没有几个苏汜认识的人,加之今天在医院蹲了一天,实在有些疲惫,打算吃完这块蛋糕就回家。
江离趁江阳出去,坐在了苏汜的身边。
“苏汜,我还以为你最近老实了,没想到你不来烦我,却来缠着我哥了。我哥不知道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苏汜看着江离觉得有些无语,这么自恋又没有礼貌的人,也可以是男主吗?苏汜将手中的蛋糕放下,准备起身,却被江离拽住了手腕。
江离对苏汜这个不咸不淡的态度非常不满,“我现在是给你留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小心我把你之前做的事都抖出来。”
苏汜手腕被攥得有些疼,渐渐失去了耐心,一把按住江离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怎么,我不缠着你你吃醋啦?没办法,我现在眼光大有提高,实在瞧不上你这种歪瓜裂枣,你就是吃醋我也爱莫能助呀。”
江离听到苏汜的话气得身体发抖,刚要说话又被苏汜堵住。
“你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随便动手动脚的呀,霍芷可还在呢。“
江离顿时将苏汜的手放开了,四周看了看,没发现霍芷的身影,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愿再靠近苏汜,生怕她又说出点什么离谱的话,只能撂下一句“你少胡说八道!”,离开了。
苏汜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看着江离带着几分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心情大好。
苏汜对于江离和霍芷,一直抱着能离多远离多远的态度,生怕被二人的狗血溅到。现在苏汜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没精力和两个人斗智斗勇,也对那些过于复杂曲折的感情不感兴趣,她的目标是安然度过高中三年,然后考上一所好大学。
但是江阳和江离的关系是苏汜没想到的,现在自己和江阳是朋友,不知道江离和霍芷会作何感想。苏汜想想都觉得头大,索性不想,和江阳打了招呼准备回家。
等苏汜走出KTV时,就看见蒋遇一靠在自行车上,正在等自己。
“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对不起,我之前没说清楚,就来参加了聚会。“蒋遇一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苏汜原本确实是有些生气,但看着蒋遇一这个样子,反而有些生气不起来。走到路边蹲了下来,问:”你为什么想来呢?你怎么知道江阳过生日?“
蒋遇一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回道:“其实我只是知道你同桌叫江阳而已,听你说同桌过生日,就……”
苏汜明白过来,是自己先入为主,便以为他认识江阳,也是受邀参加聚会的人。
蒋遇一接着说:“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待一会而已,我……不想回家。”
蒋遇一的刘海在眼睛上投出一小片阴影,苏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觉到了他周边的低气压,联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猜测蒋遇一也许也有什么痛处。苏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苏汜不想让蒋遇一沉浸在这种低气压中,便起身,走到自行车边,拍了拍车后座,笑着说:“蒋遇一,让我试试你的后座怎么样?”
蒋遇一起身,看到苏汜站在路灯下,抬着头冲自己笑,鬓边散下一缕黑发,被风吹起遮住了一点面庞,配着背后红红绿绿的灯牌,有些耀眼的迷人。
蒋遇一向苏汜跑去,跑进了那片灯光里。
霍芷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两人,按下了快门。
因为奔波了一天,苏汜回到家早早就休息了。周一起了个大早,准备好早饭的时间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苏汜便提前下楼,边背单词边在小区里闲逛。
这个小区看着比较老旧,还是苏父苏母当年结婚的时候贷款买的,房价还算便宜。但是后来一中新校区建在了附近,这个老小区一下变成了学区房,房价飞涨,苏家也算捡到了个便宜。
苏汜坐在小区公园里背单词,小广场上不少在晨练的老人,也有很多是刚拎着早餐回来的,路过苏汜时还不时夸赞两句。
“小姑娘这么早就起来读书呀,真是好孩子!”
“诶呦,我那孙子也像你这么懂事儿就好了。”
苏汜看着这些满头银丝的爷爷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精神矍铄,突然想起了原主的母亲。苏母年老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原主没见过自己母亲老去,也不知道自己死后母亲的生活变成了什么样子,苏汜自然也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应该没有机会担忧自己孙子或孙女的成绩了。这些看似平凡又琐碎的辛苦,苏母都不会有机会体会了。苏汜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悲伤,好像是隐藏在身体里的原主为此而感到自责和后悔。
苏汜能感受到,原主身上的很多东西都遗留在身上,她的性格、习惯,包括她的悲伤、负面、消极,甚至苏汜怀疑,原主就在身体里沉睡,不愿醒来。而苏汜的每一次下定决心,每一次想象,不只是说给自己,更是讲给沉睡的原主,一次次的劝说她,这一次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但这也意味着,苏汜每时每刻都需要与那些消极的情感和想法对抗,苏汜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努力从各种各样的细节中找寻生活的意义和微小的幸福,努力做出改变,与原有的命运割袍。
苏汜看了看时间,收起东西往门口走,走到一个单元门口时,却看到了蒋遇一推着自行车走出来。
“蒋遇一,你原来住在这里吗?我还以为你就住我家旁边的几栋楼里呢。”
“苏汜?”蒋遇一看见苏汜在自己家单元门口有些吃惊,“我家是住这里,因为太晚了,我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苏汜摆了摆手,说:”哎,这有什么不安全的,从我家绕到这边来还挺远,你以后不用送我了,太麻烦。“
蒋遇一想要拒绝,但看着苏汜坚决的表情,便没再说话。
苏汜看蒋遇一推着的自行车,一拍脑袋,说:“我都忘了,你买新的自行车了,以后没法一起走了,你快骑车走吧,我自己去学校就行。”
蒋遇一听到这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道:“我可以载你。”
苏汜摇了摇头,说:“不用啦,我趁路上的时间还可以背些单词,你快走吧。”说着,站在路边开始和蒋遇一挥手告别,“拜拜~”
蒋遇一一口气堵在胸口,和苏汜僵持了一会儿,还是骑上车走了。
周一上午的课最为忙碌,苏汜一下课又往办公室跑,江阳想和苏汜找个时间聊聊都没机会,终于趁着午饭拉住了苏汜。
“阿汜,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江阳歪着头等苏汜的回答。
第四节是数学课,江阳一下课就拉着苏汜问,数学老师还没走,看着这两个人拉拉扯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但也没说什么。
江阳把手收回来,目送着数学老师离开,又转过头眼巴巴地等着苏汜回答。
苏汜知道江阳平时都是和几个好兄弟一起吃的,虽然不知道江阳找自己有什么事,但看江阳这么问了,便也同意了。
蒋遇一一到食堂,就看见苏汜和江阳坐在一起,觉得分外扎眼。
苏汜看着眼前用筷子戳着米饭欲言又止的江阳,开口问道:“你要说什么?”
江阳鼓起勇气开口:“阿汜,我听江离说了你们的事了。”然后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汜表情的变化。
苏汜夹菜的动作都没停,头也不抬的问:“嗯,然后呢?”
江阳看苏汜没有生气,继续说道:“江离他不顾及别人感受,做事不太成熟,肯定是他的不对,你现在还生他的气吗?”
苏汜咽下嘴里的菜,开口:“我之前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对于他们我现在没什么情绪。”
江阳听苏汜这样说,心里放下了不少,一是因为苏汜没有因为讨厌江离牵连到自己,二是苏汜确实对江离没了感情。
江阳顿了顿又开口:“阿汜,其实不管你和江离发生什么,我都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苏汜对江阳的态度倒是有点意外,她原本以为江阳从江离那里听到了之前的事情,会对自己保持距离,没想到是现在这个反应。能不从别人口中认识一个人的人,苏汜很欣赏。
苏汜伸出手,“我也是,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江阳的眼睛闪了闪,握住了苏汜的手。
江离坐得老远,看见两个人握手,忍不住切了一声。旁边的朋友认出来是江阳和苏汜,说:“呦,这不是你哥和之前追你的女生吗?这什么情况?”
江离转过头,愤愤地扒了两口饭,说:“我哥被妖女给迷惑了!”
昨天生日聚会一结束,江离就和江阳说了苏汜的事,因为带着情绪,其中不少添油加醋。江离还想和江阳统一战线呢,谁知,江阳听完,不仅没什么表示,还警告江离以后少说苏汜的坏话,也不要找苏汜的麻烦,否则后果自负。
江离又看了一眼笑得满面春风的哥哥,觉得江阳的脸上隐隐写了“昏君”二字,而自己则是苦心孤诣但不受重视的忠臣,满腔苦闷无处发泄,只能更努力地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