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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卿卿的世界 ...

  •   天空晴朗,云朵就像被小孩子撕扯过的棉花糖。
      五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呢。

      我是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长大的孩子,唯一特别的一点就是爸爸妈妈年纪都比较大。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前,爸爸有一个儿子,妈妈有一个女儿,他们自己的家庭。爸爸是个机车厂的主任,以前的女人很漂亮,但是不能生育,就收养了同事留下的孤儿,刚刚两岁的小江辰。

      但是不幸的是江辰来到这个新家不到一个月,爸爸的女人就出车祸走了。有人说江辰是个不吉利的小东西,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不说,还把养母方死了。机车厂大院里的大人小孩见到江辰,都躲得远远的。后来经人介绍,爸爸跟妈妈认识了,妈妈是一名幼儿园老师,年轻善良,但是她是一个未婚的单亲妈妈。也许是冥冥中的缘分,爸爸和妈妈一见倾心,尽管两人各自带着孩子,工资不多,还是坚定地走道了一起。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爸爸妈妈这些年来的日子,那就是相濡以沫吧……半年之后,妈妈的女儿高烧肺炎夭折,为了抚平伤痛,爸爸决定再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那一年,4岁的江辰被送到遥远的乡下奶奶家,而我在这个小城呱呱坠地,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着我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对我像珍宝一样呵护,记得爸爸那时候经常去市里开会,每次回来都给我买好多玩具和小食品,一进家门就宠溺地抱起我说:“看爸爸的皮箱里又给我们的小公主带来什么好吃的了!”妈妈则会一边温柔地责怪他说小孩子不能老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一边把小食品的包装细心拆开,怕划伤了我的小手。平凡的爸爸妈妈,他们给了我全世界最好最体贴的爱。

      我从小体质很弱,爸爸妈妈也很少让我去奶奶家奔波。对江辰的印象大多是一些模糊的概括,只知道他一直不肯跟爸爸的姓,也不叫爸爸。只听说他学习很好,考上了市里重点的高中,后来还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学。而我一路成长得波澜不惊,普通的初中,普通的高中,爸爸妈妈舍不得我走太远,也在省里念大学。大一放假第一次回家,见到爸爸妈妈哭得稀里哗啦,还听到一个好消息,爸爸升职当了副厂长,工资涨了不少。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可以乱花钱,爸爸会拿出工资里的很大一部分寄给乡下的奶奶和哥哥,妈妈从来都不会过问到底拿了多少钱,她明白爸爸的那份愧疚和心疼。

      印象最深的是初二的暑假,吵着闹着要去奶奶家玩,见到了传说中的哥哥。那时候江辰正是高考结束,心情大好,带着我漫山遍野地疯玩。他长得很白皙,不像其他的孩子脸上有红红的云,高高的个子,瘦得让人有些心疼。他喜欢穿着白色的棉布T恤,带着我去湖边捉鱼、摘野果,他会在天上有云朵的时候静静坐在草地上沉默地望着远方。

      哥哥说天上有大片的云朵经过的时候,是天上的天使在开会,他们会乘坐着用云彩装饰的马车匆匆赶来。“哥哥,天上真的有天使吗?他们会帮助我们实现愿望吗?”“恩。”我知道别人也许是在敷衍小孩子,但是江辰不会是在哄我,因为他也一定是相信有天使存在的。江辰哥哥是安静的,没有像故事里因为嫉妒我霸占了爸爸妈妈而“迫害”我,他甚至会在有星星的夜里给我讲小美人鱼的故事,会在我拔不出萝卜或是被花藤绊倒的时候摸摸我的头说:“你是小笨蛋。”我想哥哥的亲生父母也是安静温和的人吧,他沉默的时候,会不会是在偷偷想念他们?

      江辰,我的哥哥,你现在过得好吗?你的妹妹已经上大三了,她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像鬼马机灵又天真可爱的洛可可,爱教训人但是心地善良的孙遥遥,还有部长兼大众情人苏致远,精明能干的学生会主席秦姝瑶……你的妹妹现在会画画会唱歌会做难搞的几何题会分析世界经典的营销案例,已经不是你口中那个小笨蛋了。不过她还是爱听你讲的《海的女儿》,喜欢在天气晴朗的时候仰望天空,看着纷纷赶去开会的云彩们……我就要把你讲的故事改编成话剧排演出来了,我希望小人鱼最终能够和王子在一起,我不想要原来的那一个结局。

      其实,你也不喜欢那样一个结局的,对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卿卿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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