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小娇夫》麝香草酚蓝

12、知错了 都是为了你

　　盼妹最近上课总是走神，心神不定。赵大宝和老师只以为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都只关心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赵大宝也被家里勒令放学了只能和盼妹一道回家，不能拉着盼妹出门疯玩。所以没人知道盼妹的问题在心里，他在家里遭受的是精神上的冷暴力。
　　盼妹很害怕，也很惶恐，他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块钱会引出这样的绝望。他一直等着老师什么时候能再留一次家长签字的作业，好让他有个话头能和妈妈爸爸说上话。妈妈爸爸和爷爷现在只当家里没盼妹这个人，没人和他主动说话。甚至有时候妹妹想找他，也都被爷爷挡回去了。家不是家，盼妹只是有饭吃、有地方睡罢了。盼妹想有一个真正的家，属于他自己的，不用看别人脸色，还有个贴心人可以依靠。
　　出院一周后，盼妹有点习惯这种压抑气氛了，只在出门和回家的时候偷偷在心里说一句“我走了”或者“我回来了”。可这一天盼妹回家开门，看见妈妈爸爸都坐在客厅，没看电视，听见门开，看是他回来，两个人都盯着他。盼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是在等他，一周前的事，会在今天解决。
　　“盼妹你来。”盼妹听爸爸的话过去，看见爸爸眼圈不知问什么是红的。他也免不得想哭。
　　“盼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偏心？”刘美山单刀直入。
　　“我……”盼妹其实不知道自己对妹妹究竟有没有嫉妒，妹妹很可爱，他分明也很喜欢妹妹。但是要说不嫉妒，在看见一家人全围着妹妹转的时候，他也不免有些落寞。
　　“那是你不知道！”盼妹爹突然激动起来，“你是我第一个孩子，我也是第一次当爹，你是不知道，我看着你那么小一个，生怕照顾不好你，只要是有关你的没有小事，都得问问你爷爷怎么办。”说到这，盼妹爹已经泣不成声了。
　　盼妹仔细回想，好像确实自己由爷爷照顾的时间多些。盼妹只以为是妈妈爸爸工作忙才顾不上他。
　　“爸爸。”盼妹也流下泪来。暗自责备自己太不懂事，不能理解大人的苦心。
　　“盼妹，虽然你是男孩子，但家里对你和对妹妹都是一样的。你是不是要反省反省？不要什么事都无理取闹。”刘美山打心里觉得盼妹是男孩子，太斤斤计较又不好管教，但她可是知识分子，绝没有重女轻男。
　　“……”盼妹不知哪里算是无理取闹了，但妈妈说的一定是对的，不然怎么一大家子什么事全听妈妈的呢？
　　“你先出去吧，我和盼妹单独说两句。”这边盼妹爹刚止住哭声，就打发刘美山出去。显然有话和盼妹说。
　　刘美山也不愿意久留，好女儿志在四方，这些个家长里短、鸡零狗碎，可不是大女人该干的。于是站起身出门去了。
　　“盼妹，你到爸爸身边来。”盼妹爹向盼妹伸出手。
　　盼妹抹着眼泪过去，盼妹爹抓住盼妹的手，说：“盼妹啊，你也知道，你妈是文化人，你爹我不过是和他一个单位的打工弟，我妈家里又远，也帮衬不上。怎么村里、公司里那么多人你妈就看上了我呢？还不是因为你。”
　　盼妹听了这话，顾不上哭了，这信息量可有点大。
　　盼妹爹又接着说：“爸爸我知道，你总觉得我生了妹妹是因为我不爱你，可你要知道，这家里没人比我更爱你了。爸爸对你没什么要求，也不指望你大富大贵，我就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嫁个好人家，过得比我好就行了。所以你一定要多照顾妹妹，凡事顺着你妈妈，别丢了家里的脸面。这次闹得赵姐以为我们家虐待你呢，你妈晋升的事差点吹了。你不是和赵大宝关系好么？你去给你妈说说好话。盼妹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说完，盼妹爹抱着盼妹放声大哭。
　　盼妹也跟着哭，他觉得妈妈爸爸真的不容易，就因为自己不懂事，差点堵了妈妈的职场路。断了家里经济来源。
　　盼妹自此下定决心，一定乖乖的，大事小情都听家里的，对妹妹好，以后也要照顾妹妹、孝敬妈爹。于是带着哭腔保证：“爸爸，我知错了，明天我就和赵大宝去他们家，和赵姨说，你们可爱我了。”
　　“好好好，这才是好孩子。”盼妹爹也抹干了泪水，“今晚，我们就留你一个人在家，你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就回来了。我们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盼妹爹顺了顺盼妹的鬓角，提起包也出门了。
　　盼妹一个人在家，吃了面包、写了作业没事干也上床睡觉了。
　　睡前，盼妹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个问题，家里其他人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