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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杨依依被请进大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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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抬起头来。”
一股威严的声音压迫而来,不容抗拒。
杨依依哭丧着脸,艰难的抬起头来,试图挤出一丝友好的笑。
“大殿之上,岂是你所嬉笑的地方,如此不成体统,真是杨国的好公主啊!哀家且问你,这些罪你是认还是不认。”
杨依依面色一热,努力回忆原主在国子监里的胡作非为,却没一点头绪。她不就是上课随便囫囵两句嘛,大多数都是花痴盯着诸葛慎言去了。不是上课让诸葛慎言回答问题,就是下课堵住他问要不要是小树林一同玩玩,也没有她们说的那么难堪嘛。
那么,没做过的事咱就不能认。
“不认。”
杨依依站起来,一脸坚定的回答。
不卑不亢,底气十足,俨然毫无畏惧。
听到这话,饶是多年稳持后宫的太后不禁冷笑起来,一旁沉默的皇帝这一刻突然觉得,这孩子终究宠废了。
“跪下,还不快给太后磕头认错!”
杨依依不服,但是九五之尊的命令确实违背不得。她不甘的给太后认错后,道:“父王,女儿不想担这莫须有的罪名,可否让女儿说几句?”
“事情已经明了,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一直待在大殿下方的六公主一直没有机会说话,这时逮住机会,准备好好表现一番。
“是呀,五公主的风评人尽皆知,且刚才长公主一言,更是印证事实,也无需再查了。”
朝中有一臣子附和道。
“确实不该查,要是再查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那还更不好说呢!”又一个老臣气呼呼道。
这老臣说话嘴太毒,皇帝直接黑下一张脸,他气极反笑道:
“怎么,依众爱卿的意思,朕的五公主竟是十恶不赦的人?”
老臣察觉到自己失言,却依旧傲气的抬起头,慢悠悠整理衣襟,从容禀道:“微臣不敢。”
“我看你敢的狠呐。”皇帝气极,拍案而起,明黄色龙袍长袖随着胡子一颤一颤。
一下群臣跪拜,纷纷惊慌道:“皇上息怒!”
谁人不知,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就是已经跪下来的杨依依也跟着文武百官一个劲的磕头。
“父王息怒,既然妹妹不服,群臣也有异议,大家倒也可以听听妹妹的话,然后评评理,看看究竟谁对谁错。”
这时,长公主款款上前来打破这僵局,声音细腻温和,宛如天籁。
有长公主这个台阶在,众人自是顺着长公主纷纷附和。
皇帝只好压住胸中怒火,拂手让众爱卿平身,然后转头看向杨依依,带着一丝忧虑道:“五公主,既然如此,你先好好给大家解释解释。”
杨依依感激地看了长公主一眼,真是觉得人美心善。也顺带看了这皇帝一眼,这皇室的父爱,呃,还挺醇厚。
这皇帝的一句起来让杨依依如蒙大赦,她上辈子何曾受过跪拜之苦,不过皇宫的墨色描金地板就是不一样,感觉都比现代白瓷板砖硬上许多分。
“多谢父王。”杨依依站起来,学着长公主的模样施了个较为端庄的礼,只不过因为不熟加上长时间跪着,便有些不稳。
一旁的六公主拿出帕子,掩面轻笑。
杨依依不甚在意,把目光投向长公主,问道:“敢问姐姐,刚刚姐姐所举之事,是从何处听来的呢。”
长公主细细打量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谨慎,旋即收回目光,和煦一笑。
“自是经由手下人汇报得来,这些资料都是六妹妹整理后给我,应该没出什么差错吧。”
“自是没有错的,有错怎么还敢劳烦父王,更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六公主见话题抛向自己,赶紧得意回答,这可是她送给杨依依的一份好礼,看这杨依依怎么吃得消。
“那就奇怪了。”杨依依停顿一下,抬头望向殿上的九五之尊,眨着羽鸦般的睫毛,不解问道:“父王,妹妹作为深闺之人,怎么知晓外界之事,更是派人打听朝中之事。难道说,妹妹竟同姐姐一样,不恪守这闺阁礼仪?还是说,姐姐打探朝中之事别有所图?”
“你!胡说!在父王面前休得胡言!”杨柳柳没想到她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以往怎么参这个草包她也就只会找父王哭闹,居然有这嘴皮子。
“你的所作所为宫中早已传开,这还需要特意调查?”
她匆忙驳回去,不过气势上弱了一分。
这皇帝一见杨依依把六公主拉下水,也有推波助澜之意。
“朕竟想不到,朕的好女儿这么有本事,背着朕打探这朝廷之事。”皇帝一双冷眸含霜,冷笑质问。
“行了,皇帝,你的心肝宝贝五公主还干涉朝政,你又如何处理。”
“五公主干涉朝政无非是让她当个夫子,且她当夫子时是经过朕同意的,母后那边也是有消息的。问问这百官,五公主可有背着朕干涉朝政?是吗,陈太傅。”
被点名的陈太傅捏了一把汗,心虚的觑了一眼太后,随即一脸悲痛道:“回禀皇上,五公主所行并没有背着干涉朝政。”
皇帝满意的点头。
一旁的太后怒笑,拄着拐杖敲打着地面。
“哀家今天就想问个祸乱朝纲之罪呢。”
皇帝敛容,神情严肃,漆黑的眸子望不到底。
朝堂顿时鸦雀无声。
他看向太后,又看向杨依依,沉吟问道:“母后当真如此?”
“当真!”老太太气鼓鼓挺胸,扭过头不去看这皇帝。太后已年近花甲,此时耳鬓散着几丝银发,脸庞笼着一团热。
“朕不允。”
朝堂再次陷入冰点,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
杨依依知道该自己发表意了,在这种氛围即将拉扯到极致的时候,只有她硬着头皮凯旋,才能避免片刻沉默后的爆发。
“让父王、太后因为儿臣的事如此操心,是儿臣的罪过。至于这到底有没有祸乱朝纲,其实姐姐也没有有力的证据,不过是有待考察的风言风语。”杨依依瞄了旁边人一眼,只见六公主脸色微微泛红,便继续说道,“至于人证,国子监注重清白也没有愿意作证,所以至于有没有影响国子监学业,并没有确切考据。”
杨依依看向殿上两人,皇帝似乎满意这套说辞,一旁老太太这眉头却皱得更深,杨依依就知道这事不好糊弄,赶紧补充道:“所以,至于有罪没罪,只有国子监安排考试才知。”
皇帝轻轻蹙眉,太后眼神少了丝紧张之气。
杨依依俯身跪拜,大声道:“父王,恳请父王让儿臣回到国子监继续当夫子!”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想当夫子,莫不是真的想不开?现在趁着当夫子没多久,国子监考核学生成绩也差不到哪儿去,最后惩罚也就不轻不重嘛。最后官家处罚了,也成全了太后。
这又唱的哪出戏?
皇帝还想劝说,杨依依便自顾道:“现在当夫子尚不足一月,现在考核还不足以核查我所教的真实水平。所以,儿臣恳请父王再给我两个月时间,在国子监设置一场考核。到时候根据成绩,对我论罪或行赏。”
此话一出,朝廷响起窃窃碎语,六公主掩面笑道:“父王、太后,《望月》那首诗就是五公主作的呢。”
“什么《望月》?”太后问道。
“回禀太后,这首诗是这样的:隔户门前狗乱嚎,轻蹲门口把洞凿。何日圆月大如桃,细看邻家诸葛腰。”
“够了,这等伤风败俗之诗也写得出来。”太后怫然,拿着拐杖用力的敲了敲地面,“还行赏呢,真是好大的口气。就你肚子那半点文墨,作个《望月》真是贻笑大方。现在考校和两个月后考校孰轻孰重,你可有分辨?”言外之意,现在惩罚没有两个月后重。两个月后,她可再没半点慈悲之心了。
杨依依抬眸迎上太后的凤目,看着她凌厉的眸中透出一丝不屑,有些伤她这个21世纪优秀人名教师。
她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中气十足的回答道:“如果两个月后考核不佳,儿臣甘愿废除公主称号!”
“不可!”皇帝惊呼。
杨依依是什么水平,他还不知道,肚子有半瓶墨水都是抬举她。真是宠废了,不知天高地厚!
太后鼓掌,站起来笑道:“你当真有这份魄力,哀家便成全了你。”
“不行,荒谬,公主称号怎么能说废就废!”皇帝极力反对。
却不料,满朝大臣皆跪拜道:“求陛下成全!”
皇帝满脸心痛的看着杨依依,这可是她宝贝女儿,他怎么舍得惩罚?
却不料,杨依依再次恳请皇帝准备。
皇帝老儿再痛心疾首,也只能无奈的坐在鸾上,垂眸深深看向杨依依,叹了口气,无力摆手。她要是能教出什么,说出去都像笑话,现在这情况,只有到时候费神保杨依依了。
“罢了罢了,随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