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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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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见她的桌上凌乱着,愁容满面。
“拜见理事长,晚来叨扰,深感抱歉。”陆歌牧向林风疏行了一礼。
再不忍心,你还不是打扰了,还是在我要下岗的时候,烦死了!
“无事,这么晚来,定是有什么急事要告知我的。”林风疏微微对他笑着说道。
“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您今日被希季撞到时,丢失了一块铜表,不知您是否察觉,但思来想去还是决意将表归还。”语毕陆歌牧奉上一块铜表。
林风疏接过铜表,拉起链子,铜表旋转了几圈,在烛光的映射下发出它独有的光泽,那一刻仿佛它不是铜制的,倒像是金制的。打开铜表,里面的指针依旧咔咔作响,表的对面是一面小铜镜。确认无误后。林风疏笑意盈盈地说道。
“这么晚了,这点东西还劳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想必您还没用饭吧!不如留下用些餐饭,让我也表达一下谢意。”
“那就麻烦了。”陆歌牧做出恭敬的样子。
“那就请随我走吧!”
林风疏将陆歌牧带到静致堂。云烟将饭摆在桌上。陆歌牧看着桌上的青菜豆腐汤,鱼香肉丝,凉拌鱼腥草,青菜炒毛血旺。除了青菜豆腐汤其他都是红彤彤的一片。
“只是些粗茶淡饭,还请将军您不要嫌弃。”
粗茶淡饭?这在我们那都算好的。
“请慢用,不要拘谨。”
“今日您提及粮食进口价一事,为何今年的价格这么高呢?”
“还不是因为大启关税提高了,而且今年的市场行情不好,但最主要的还是最近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也不好过。但是为着与大启的情谊,给的都是最低价了!”
“确实不是往昔的太平盛世了,大启也不是盛世的模样了!”陆歌牧长叹一声。
自光武帝后,奥利乘国丧诸将进京吊唁之际,借口要进京吊唁以表对大启遭此国难的哀悼。结果暗中却让武士伪装成侍宠、马夫进京,乘机作乱,劫持德裕皇后。然后在边境布兵一路南下,长驱直入进攻十二州,烧杀抢虐,无恶不作,十二州从天堂化作人间炼狱,长达半月多的无差别屠杀,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惨叫声不绝于耳,见者心寒,闻者落泪。
幸得卫燊机智及时从天京脱身回大郡,带领十二万兵马三日不眠不休赶回十二州救国,成功挽回败局。与此同时,海宜懋也在大内稳住了局面,韩夯带领禁军和禁卫救回皇后,大内平定。陆歌牧也得以归位北上追击,将奥利彻底赶回边境以外,在卫燊之后助其挽回局面。当是之时,大启受此一击重创,国力下降,最主要的是三大粮仓,其中两个被洗劫一空,再难以恢复以前的盛况。奥利见此仍然贼心不死,多年来在边境作乱不止。
于是为充盈国库,韩司承上奏建议增加三分关税,以此来填补亏空,对未受损的地方提高税收,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顿时饿殍遍野。
“不过我们和大启关系依旧,断不会隔岸观火。”
“是了,不然也不会仗义出手,将一百五十万石粮食千里迢迢运送至大启了,那真可为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大启不会忘的,大启百姓永远记得,这几年都是依靠您的粮了。只是这几年的粮怎么质量都得不到保障呢?都是些潮米霉面,而且都潮得吃不了。”陆歌牧看着她质问道。语气中带有一些威胁。
“潮米霉面,你唬谁呢?你不是诓我的吧!我们送到大启的粮食都会经过出库一查,运输出关一查,入关一查,入京一查,四查,且都有留样待查,经过这样一番搜查才会送到大启天京,,如此二自查二审查如何会出现这样的事。”林风疏回怼又恶狠狠盯着他。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了,这真是栽赃嫁祸的天衣无缝啊!好厉害的心计,是说呢!难怪,这气汹汹的!
“ 莫非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她住了嘴,耐人寻味地看向他。
“多谢您告知实情,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说着,起身欲退。
“那我送您出去!”
“不用了,更深露重,还请您留步。”
林风疏虽然在他面前并没有起身,但还是让小厮送他出院门外,自己跟在他后面直到院门外,目送他上了马,骑行离开后,才回院。
“云齐!”林风疏叫了一个黑衣卫出来,卫士向她作揖。
“那件事该提上日程了!”
“理事长,还请您放心,已经吩咐下去了,早就准备好了,明日巳时三刻即可开始。”
林风疏点了点头,“好,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有些进展,只是还有些疑点”
“那好,我们进去说。”言毕转身进去理事院。
路上
“假设她说得是真的,那么就是在天京这里出了问题!也对!反正那些人也不带见我们”他说到这里自嘲地冷笑了一下,“大启这重文轻武,重门轻才的风气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改善啊!”
陆歌牧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给挂上了,从背后挂在了他的身上,他反手干脆利落地将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周围弹起被撞起的水花。
“谁啊?”陆歌牧定睛一看,“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大哥不是去找你了吗?”
“真狠啊你!真够警觉的,这反应力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没变。”来者支起手站起来。
“是啊!他早就找到我了。大哥让我来找你,说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怕你丢了,让人拐卖了,到时候大嫂会跟大哥伤心。我听说最近拐卖人口可猖獗了!”
“嗐!我能丢到哪里去,你大嫂最近好吗?”
“我不大清楚,我离家已是几年前了,最近实在是不知道。这你应该去问我大哥才对!”
“也是,你有知道个什么。你还是个蒜苗大的娃娃。”
“我才不是娃娃,我已经有你高了,你才是娃娃呢!还要大嫂成天惦记着!”说完,抓了陆歌牧的马鞭,跨上马,在空中挥舞着马鞭就跑。“来抓我啊!略略略!”
陆歌牧摇了摇,笑了一下。“还说不是孩子,慢点跑,别摔了!”陆歌牧望着他渐渐远去,眼里是说不完的酸楚。
在内乱发生之前,他就被父亲因入宫朝贺带进天京。皇帝又以看他年少轻狂,认为他是一个不可多见的少年英雄,日后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青年俊才,有乃父之风,不错不错的!强要他留下,给他谋个好官职,好好历练为由。又说是地方官职又无法让他施展他本该有的才能,怕是委屈了他,就将他留在了天京,在禁军担任指挥使,可这原因谁都心知肚明,这只是一个噱头。
王府
“回来了?”
“嗯,回来了。”
“怎么晚了突然出去,也不打声招呼,此次进京佩儿特地嘱咐要好好关照你的,说是你这么多年了,还没取到媳妇儿,也没个人惦念着你,就只能她来了!”
“关心我就直说,别借我妹的名义啊!”说完就入座。
卫燊冷笑一声,“哼,谁关心你了!”
“是是是,你说得对,是她,不是你,行了吧!死鸭子嘴硬。”
“这外官进京,少不得要向京官送礼!可这韩司承和徐如澈好大的威风,把单子列得条理清晰,照单交钱才得安宁。”向枬
翻动着禁军帐簿,哗哗啦啦地作响。
“这一趟进京,还不如不来,前年平定内乱的钱欠了两年都没还清,兵甲损伤还没来得及修整,如今又要出兵,哪儿来得钱呐!”希季拍着桌边道。
“听消息说,今年户部又要你征兵了。”
“征兵?想都不要想,他们惦记着沙郡别让奥利给捅了,可兵可以征,钱能给吗?往年就没给足过钱,家中老父病了都没钱医治,一直拖着,连个女使婆子都请不起。可让我去买通韩司承、徐如澈,我也没钱,今年就是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干!”陆歌牧喝了口热茶,长叹一声,放下杯子,然后起身出门。
一开门是满院的风雪扑面而来,原来已经下雪了,吹在了他的脚边,打湿了他的衣衫。这风雪一年比一年大了!他迎着风雪,毫不犹豫地走出来了门,关上了门。向着被雪覆盖的鹅卵石小路走去。
那夜的风雪出奇地大,比过了往年的雪,也更寒冷难挨,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毫不留情地施展着它的威风,好在有阵飘香,一束束红梅傲雪而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他们无惧风雪在一片白茫茫中嬉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