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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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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碧莹和云烟各着了一件流云滚边毛绒上袄和碧色青竹下裳,只是一个戴了一只流云银簮,一个戴了一只木簮,
“来来,都坐下!”老夫人慈祥地笑着说,“看看今天的菜!”
“这些都是老太太一早起来,亲自盯着小厨房做的。老太太可盼望着姑娘和小公子回来了。如今,可算是盼来了”漆姑语重心长地说道。
“风疏在此谢过婶婶了!”林风疏起身,向老夫人拘了一礼。
“儿子在此谢过母亲了,让母亲操劳了!”郁华也跟林风疏一样向老夫人拘了一礼。
“好了好了,只要你们能回来看我这老婆子,还想着我,有这份心就行了。那说的上什么操劳不操劳的。就算是操劳,只要是为你们两个我也愿意!”老夫人慈祥地拉着林风疏和郁华说道。“再说了,我又还能操劳几年呢?都是黄土埋半截多,快入土的人了。”
“婶婶说的这是哪里话,您年轻着呢!您瞧您红光满面,发间几乎找不到一根银丝”林风疏安慰老夫人说道。“还有啊!您刚才拉着我的手的时候可有力气了。您倒是说说那个年老的人想您这般说话孔武有力,健步如飞,您拉着我走的时候可一步也不喘气。”
“就是你又不老,喊什么老啊!”
“就是您又不老!”老先生和郁华同时说出,不一样的是郁华没有后半句。
“你们几个尽拿我打趣!”老夫人佯装有些生气的说道。“好了好了,快吃菜。”
老夫人夹了排骨给林风疏和郁华,“尝尝今天的菜!”林风疏和郁华都端起碗接住了排骨。林风疏又给老夫人和老先生夹了里脊。
“您也吃菜!”
林风疏轻轻地咬了一口排骨,那排骨便瞬间从骨上脱落下来,排骨肉吸满了浓郁的汤汁,一咬便爆汁,随后软的要化掉。林风疏眼睛一亮,“唔,这排骨炖的软烂,一口下去,唇齿飘香。”
“你喜欢就好。”老夫人笑着,仿佛刚才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眼睛都笑眯着了,看着林风疏,又看看郁华。
就在这时老先生突然发话:“这称呼该改了。”
“什么称呼?”郁华疑惑的问道。
“还能是什么称呼,疏儿对我们的称呼不对。当年我们为了避嫌,让疏儿称我们俩叔叔婶婶,可那是在苏州老家。现在是在天京天子脚下,就不可再模糊不清了,再这样乱下去是不成的。”老夫人说道。“疏儿的身份终究会被有心人发现。到时候疏儿难保平安。所以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和疏儿老家的叔父通过信了,把疏儿的一切改回来。她不能再错下去了。”
“孩子,以后你就直接称华儿为叔叔,称我们为祖父母。你仍然是我们的孩子。”
林风疏起身,跪下,向老太师夫妇郑重地拜了一拜,“疏儿谨听祖父祖母的教诲。”
“好孩子,快起来,以后在家,你也可以叫我们叔叔婶婶的。”老夫人和老先生又起身伸手去扶她。
“快吃完饭,好去修整吧!”
第二日清晨
“传乌托邦国理事长觐见!”大监站在御龙殿前洪亮地喊着。
林风疏着一身鹅黄色暗纹长裙,胸前点缀着正红色石榴红宝石做成的璎珞,外叠穿了分别为孔阳色、法阳色、鹅黄色的外披,华贵、活泼,又不失稳重。
她缓缓地走进来,头上的法红色流苏轻轻地摇曳着,衬得她容颜姣好,红润不失白嫩,好像天生带着微黄温暖的阳光,在她的脸上一切都刚好。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灿烂又温暖。
座上正坐着的是当朝首相韩司承,在他下面的是次相海宜懋,在下是户部尚书徐如澈。对面的依次是都安王世子卫燊,忠武伯的小儿子陆歌牧,崇宁大帅向临容。大启国国君杨岱身着正黄色九团龙圆领龙袍,正坐着在龙座上,他身旁的皇后徐宇晴着十样锦为底色雪青色满绣宫装头戴紫宝石风冠,耳边垂着紫玛瑙耳坠,高贵典雅。皇帝身后坐着德裕太后着海昌蓝为底色,浅釉色满绣的宫装,头上带着景泰蓝点翠发冠,耳边坠着点翠耳坠,雍容华贵。
林风疏一进殿就注意到了座上的陆歌牧,她并不知他是谁,那是她第一次觐见,也是第一次瞧见陆歌牧。她只觉得这个人气宇轩昂,如立根在破岩中的俊林秀竹,他马尾高束,更是增添了几分少年气概,虽然只着了一件褐灰色圆领长袍,但也难掩茂林修竹之色。
“乌托邦国理事长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林风疏身体微微向前躬身,右手在空中转三圈,随后落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十分恭敬地说道。耳旁的流苏轻扫过鬓发。陆歌牧在旁深深地注视着她。
座上的人接是一惊,这女子怎会和皇后娘娘长的一般无二。
“理事长有礼了!请上座。”皇帝笑着说道。
“多谢陛下!”林风疏又躬了一礼。随后走向上座,她只觉得身上热辣辣的,有人盯得她发热。她也从来没发觉陆歌牧在看着她,一直到她坐下才收回了目光,假装整理了衣裳。
“早听闻理事长的造物者协会成立不到两年就已经颇具规模,创收破百万了。”太后先行开口,“真是年少有为啊!”
“太后娘娘您谬赞了!”林风疏谦虚道。
“臣今日来是为着近日的挑衅事件来的,相信贵国也知道了,在今年十月,在我国临近沙郎国一带和贵国朔城一带频频有士兵骚扰我国和贵国的百姓,本以为是小打小闹。可居然在十一月闹出人命,恐吓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已经严重危急了我国人民百姓人身安全。我国屡次出兵却都被贵国军队破坏。因此我希望贵国能给乌托邦国一个解释。”林风疏郑重其事地说道。
“理事长,我为贵国丧失生命的百信感到悲哀!但在今年的九月开始,狄城就有我国士兵无故消失,不知所踪。”皇帝说道。
“那不知贵国是否查清楚了吗?”林风疏质问道。
“抱歉,尚未查清!”都安王世子卫燊道。
“那么请问失踪的士兵有多少,可有名册?”林风疏问道。
“名册自是有的,共二百五十二人,名册就在这,请您查看。”都安王世子卫燊道。
林风疏那起名册,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巧啊!”
“什么意思?”韩司承问道。
“几日前,我国边境巡防队不负众望地抓捕了二百五十余人闹事挑衅者,而这些人居然和这份名册上的人重合。您说这是不是巧合啊!”林风疏冷笑一声。
“这一定是误会!理事长大人。”海宜懋道。
“误会吗?如果是误会的话,那也太巧了吧。”林风疏道。
“那也说不好,兴许是重名的。”崇宁大帅向临容解释道。
“重名?那不可能,我特地派人去这些人的家中询问,经他们的家人指认没错。那……”
“那一定是沙郎的构陷栽赃。”韩司承抢过林风疏的话头道。
“您就这么肯定?”林风疏疑问道,然后又说:“我想起来了,这其中可有一个叫韩靳的领头,这人不会是您的亲戚吧!您一定认识他。”
韩司承步履蹒跚地出来跪下道,“微臣约束族中子弟不力,还请陛下降罪!臣愿辞官以戴罪。”
“传令下去,首相韩司承约束族中子弟不力,任其草菅人命,罔顾人伦。着罚俸两年,降官二品。”皇帝愤怒地说道。
“就这?”林风疏疑问道,“难道贵国法律对此罪行惩罚如此之轻吗?这怕是会让我国上下质疑贵国的结盟之心,难以平民愤啊!这件事已经在国内传开了。难以压制啊!”
“那您想怎么做?”韩司承装作恭敬,恶狠狠地咬着牙说。
“我依稀记得贵国法条上写着扰乱边境者,杀;恶意组织杀人者,杀;参与者,诛三族。仿佛这几条就够他死好几次了吧!”林风疏阴冷地说道。尤其加重了那几个杀字的音。
“传令下去韩靳诛三族,将他的头颅挂在午门外,韩靳一系其余流放三百里,无昭不得回京。”皇帝愤怒地说道。“看看你家的‘好孩子’”
“臣遵旨!谢主隆恩!”韩司承跪谢皇帝。
“好了,你回座吧!”皇帝说道。
“我此番来还有一事,是为着与贵国的粮食和军械进口一事来的。”林风疏转笑说,“从去年起,贵国就从我国进口了两百万担粮食,至于军械是今年才有的,不知陛下您是否有意进口。”
“理事长,去年进口的粮食甚好,不仅替我们解决了甘东地区的饥荒,还帮我们解决了军粮问题,对此十分感谢!”海宜懋道。
“所以我们今年也要继续进口粮食,不过只进口五十万担。至于军械就免了。”户部尚书徐如澈接过海宜懋的话,盯着林风疏看道。“还请您开个价吧!”
“五十万担,那就五十万两白银吧!”林风疏道。“加上去年差的五十万两,一百万两一齐给吧!”
“五十万两太高了,您降些。”户部尚书徐如澈担忧地说道。
“一担粮食一两银子,已经不高了,已经是给贵国的友情价了。其他,譬如沙郎,我们可是卖三两银子一担粮食的。”林风疏道。“而且卖给贵国的粮食都是今年的新粮,不是陈粮。”
“那既然如此,便定下吧!”皇帝笑着说道,“至于军械就算了吧!徐尚书把去年欠的钱一齐补给理事长吧!”
“是!”徐尚书躬身应道。
陆歌牧正欲开口,便听皇帝道。
“今日便散了吧!”
又听她对林风疏说,“晚上有百官宴,届时还请您来参加。”
之后,便一齐退下去了。
韩、海两位宰相就去内阁处理政事去了,户部尚书徐如澈去准备银子,交单去了。
“哎,你们说那人谁啊!轻飘飘几句话就让咱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徐尚书拔了毛。”陆歌牧道。
“你不知道?她是乌托邦国去年刚上任的理事长,这五年都由她执政。”都安王世子卫燊道。“乌托邦国加上她有五位理事长分别是许媣、张希霖,凯特歆、卢旺、林风疏。”
“她就是林风疏,据说是造物者协会的总会长,去年的粮食就是她带头培育的。”向临容道。“我对她知之甚少。就这些。”
林风疏就走在他们后面,听他们议论。
突然,她像被一块巨石砸中一般,往前摔倒,推到了前面毫不知情的陆歌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