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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被转移的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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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过后,江户川柯南绝口不提黑色组织之事。灰原哀也察觉到了异样,只是她现在自身难保,也不便多问。
【可以了。】
清水久收到了雪莉的消息。沉闷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萩原研二的事情让她心生烦躁,波本仿佛看不懂她的暗示。
她在米花町埋得很深的一处暗桩被连根挖了起来,一大部分交易的运转被停滞了。这件事情的暴露在于交易对象被心有怨怼的朋友杀害,牵出了秘密。
其中必定是有隐情。
是谁暴露了那把钥匙的藏身之所,还有交易的地点。交易对象已死,组织成员金井为保自身安全肯定会撇清关系。
清水久翻看着手里的现场报告。这是从警视厅偷出来复制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首先,即便是密道被凶手偶然知晓,用于作案。那交易对象有何必要在死前留下关于交易物品的信息,更应该留下的不应该是凶手的名姓特征或者是密道的出入口吗?
还有就是时间对不上。
交易的时间定在了十点半,也就是说交易对象死前并不知道物品所在位置。即便是金井擅自提前,这口供上的不在场时间也对不上。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和交易对象交换商品。在六点到死者被发现的时候,他就待在大堂里接待顾客,查看账本。
就令她烦躁的是,boss对此事的态度暧昧不清。没有下达任何指令,甚至也没有说对她进行审查。
捏紧了手里的报告。难道是起疑心了?
清水久紧皱着眉头,那问题确实严重了。
这件事暂且按下不提。
深夜,她进了阿笠博士的家中,在地下室见到了雪莉。这倒不是她想来,只是她一时之间没办法整到这么多设备。
“好久不见。”她打了声招呼。
灰原哀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在前一刻还是放松的,这一下倒是直接回到了在组织里的那种警惕和厌恶的神色。
“我需要给你做个检查。”
“好。”清水久顺从地躺了下去。“务必提醒你一句,如果我没有按时在天明回到组织,我保证你和你的伙伴们都会暴露在组织的眼下。”
雪莉认真地看着仪器,她一摸到实验器材就是胸有成竹的状态。即便顶着小孩的脸,但却意外地让人信服。
清水久闭上了眼睛,意识慢慢陷入了昏迷。
雪莉按预先的计划做完,就已经到了凌晨三点。她看着报告上的数据,一边褪下了手套。
她倒是很想把昏迷中的组织成员一刀解决掉,但她不能不顾及到小伙伴们的性命。寄希望于她帮组织成员解决完问题后性命无忧是愚蠢的,可目前没有其他的方法。
只能尽力地拖着,看一步走一步。
“你醒了。”雪莉转过了身子。
“怎么样?”
“我大概摸清楚了。没办法根除,但可以转移。”雪莉说道,她察觉不到这个影团有什么害处,甚至对于大脑来说,就像不存在的一样。
“你脑袋里这个东西怎么来的?”
清水久闭了闭眼睛,她抓住了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我清楚了,下次联系。”
她捞起外套,就离开了阿笠博士家中。
似哭似笑地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心脏难受得在抽痛。
“转移。”她喃喃自语。
系统不就是七年前那场战役后重伤清醒后,才出现在脑袋里的。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系统就被转移到了她身上。
原先的宿主……自然就是安排她手术的,她曾经的幼驯染,绿薄荷。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现在她自然不会认为绿薄荷是为了救她,这无疑是一切局,为了摆脱组织成员身份的局。
虽然不清楚夏石江和和石川秋炽哪个是她的真实身体,哪个是系统提供的身份卡。不过照她的选择来看,应该是警察夏石江和。
为了报仇从系统取得了新的身份卡,分饰两角。七年前那场阴谋很有可能是她的手笔,向公安投诚的手笔。
选择她做目标,是因为熟悉,容易下套。加之她在组织掌握了一部分产业链,对于公安的价值确实比较大。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应该是有关人气角色的限制。直播间有一部分是吃真酒人设的,自己和石川秋炽一起长大,想必人气也不会太低。
没想到琴酒临时反应过来,为了不让公安逮捕到自己,动手对着自己开了几枪。绿薄荷无奈之下,只能将系统转移到自己身上,确保不因她而死。
紧接着,就是琴酒把重伤的自己丢到了国外。绿薄荷得知了boss有意让白兰地卧底的消息,再度筹谋,为今后自己的身份铺平道路。
她估计早料定自己并不会让夏石江和和白兰地这两个身份连上关系。肯定会在直播间营造一个好好警官形象,为这个身份增添了人气,而这也正好避免了自己在发觉真相后杀人。
为了不让自己和琴酒起疑,她并没有留下太多线索。也有可能碍于系统,她也只能钻空子,没办法明目张胆地暴露线索。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要帮助自己伪装成功,以取得boss更大的信任。更容易盗取资料。
至于她的目的……
清水久神色冷淡地摩挲着报告,事实可能比她猜测得更为曲折和奇特。但这只会激起她心中更大的怒意,对于被背叛了的愤怒和恨意。
绿薄荷是想摧毁组织还是报仇,这与她无干。
系统“转移”之事该提上日程了。
她站了起来,准备去结束卡拉OK的线人金井先生。外套……通讯器……枪械……窃听器……爆破装置……
准备好一切“小东西”后,她拉上外套。
组织里都知道的一条首要原则,掩藏好自己的踪迹。消息走失之际,就是死神降临的时候。
枪在手里转了一圈,她把行动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绿薄荷既是夏石江和,必定了解组织的行事风格。说不准正在那等着她自投罗网。
【金井已死。——Gin】
清水久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间瞳孔微缩,敛下眼眸。琴酒为什么要帮她清扫痕迹,是顺手?巧合?或者是有更大的阴谋。
思来想去,还是回了个收到。
出门装备收拾好了,不出门似乎有点太浪费了。她拧了钥匙,车子无目的地向前开着。
系统现在不足为虑,只要找到个合适的人转移过去就好了。只是,按绿薄荷筹谋多年做了这么事情,必不可能放任自己这个了解她身份的人好好活着。
她近来颓丧得很,除了那几日过于愤怒做了几个小任务外,都在自己的屋子里昏昏沉沉地躺着。明面上的身份是个毕业后继承死去双亲财产的孤女清水久。
她把车停在了组织的一处安全屋附近。
大拇指挑开打火机的盖子,火苗蹭地冒了出来,红橙色晃眼,中间那点儿暗蓝色幽深。咬着烟凑近了火焰,看着外层的纸燃烬,点燃了里头的烟草。
烟草味萦绕在周身,慢慢地充满了整辆车。
“夏石,明天老地方见。”
“这一次的凶手意外地难搞,不过……”
“记得穿好防爆服。”
“夏石,你这身体太差劲了吧。”
几个熟悉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在耳边炸开,又忽地离她远去。她叹了口气,咬着已经燃尽的烟蒂,靠在椅座上闭目休息。
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身边的人每个都在离她远去,尽管早已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但个中滋味无法提前预料。
自那次卧底任务结束后,她原先的世界已经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滑去,似乎再也找不到原先的轨迹。她想把一切扳回正轨。
“笃笃笃。”
车窗被扣响,清水久拉上了口罩,扣住扳机,降下了窗户。金色的头发映入眼中,是波本。
“下午好,白兰地。好久不见。”安室透烟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试图从中看出一点曾经的痕迹或者她的真实面容。
可惜他失败了。在组织里,每个人都是演戏的好手,他不也是其中一员吗?在做蜂蜜陷阱的时候可不会投入真心。
清水久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并不想搭话。说起来,以白兰地的身份和波本见面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是个新人。
“可以送我去一个地方吗?”波本笑意盈盈地说道。这笑容不再是安室透的友善,而是波本充满着恶意的,像面具一样的笑容。
“上来吧。”清水久将烟蒂摁进烟盒。她需要一点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沉浸于虚假的幻想容易陷入迷茫和郁结的深渊。
波本报了个地址。
清水久打着方向盘,心中对他抱有一定的警惕。
“换个环境如何?”安室透问道。
“不如何。”
“没有任何的可能?”
“没有。”
……
安室透的话太多了,清水久被问得有些烦躁。拧着眉心,“我不会动你们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互不揭穿,一旦谁试图打破界限,都将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他的眼眸灰了下去,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往前再开一段距离,然后拐弯。”
清水久眸色沉沉,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得更紧了。车子缓缓向前行驶,一滴冷汗从她的额头上滑进了口罩里。
太阳穴上的神经不断跳动着,眼前开始模糊,神智陷入了黑白的马赛克中无法动弹。
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波本达到了目的,打开了车门,“多谢了,下次再见。”
想了想,又低声说道:“若是改变主意了,请随时和我联系。”
清水久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勉强忍到安室透离去,双手从方向盘上无力地滑落。闭上眼睛,揉搓着太阳穴,反复地吸气呼气,让急促的心跳慢慢放平。
尝试着睁开眼睛,那栋大楼再度映入眼帘,阳光反射着玻璃的光芒。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心脏,脑袋缺氧得发疼。
她捞起墨镜带上,眼前的景物带上了墨色的滤镜。往右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向前行驶,踩在油门上的脚抑制不住地发软,刹那之间,一个人影从眼前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