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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不能公诸于世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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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久刚刚好被人群挤到了前面,直面血腥的场景。
她“惊慌失措”地拉住了身后的人,害怕得不停颤抖。那人不耐烦地推开了她,清水久顺势往地上一倒,挣扎着往外走去,一瘸一拐。
人群熙熙攘攘地,马上就把她让出的空位填满了。身后一直盯着她的卷毛青年急忙跟了上来。
被吓到精神恍惚的她“一不小心”踢到了桌角,疼得她呲牙咧嘴,往后连连退了几步,刚好撞上了来不及收回脚的松田,脚一崴,再度摔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松田绷着嘴角说道。
清水久的手臂在刚才摔倒的时候快速擦过了桌面上的塑料制品,手臂上划拉出一大个口子,鲜血不停地往外冒,看着颇为瘆人。
扭伤的脚踝已经开始红肿,她勉勉强强地靠着墙壁站了起来。面对着卷毛青年,恳求道:“可以送我过去包扎一下吗?”
鉴于是怀疑对象,伤口也挺严重的,店内又没有其他的服务员。松田阵平在心中挣扎了一会,还是伸出了手。
她毫不客气地靠了上去,几乎把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松田阵平不经意地皱了下眉,想动手推开。这个样子,会是“夏石”吗?
思量间,就走进了老板设置的一间类似医疗室的房间,专门用来处理跌打损伤等一些小毛病。
清水久对这里的格局已经了然于心。只有这里的玻璃窗没有栏杆,打破了就能直接出去,沿着山坡一路下行,就能到达约定的地方。
现在刚好是混乱的时候,旅客很多,就算是出示了警察证明还是很难马上搞好秩序。
她也就只有这短短一点时间离开了。
否则等警察来了,详查之下,她没办法确切地保证自己逃离。谁让她碰上的,都是些厉害的人物,时间一久,什么破绽都被发现了。
本来预订好午后才会被发现身份,留足了逃离的时间。结果在审问的时候就被提前察觉了,使得她不得不采取事先准备的计划B。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清水久悄悄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麻醉枪,松田正蹲在柜子前找着纱布。
“小阵平。”萩原突然从门外探出了脑袋。他刚才看着松田朝着这边走来,觉得不太对劲就跟了过来。
来不及藏起来的清水久眼神一凛,手指一动,萩原应声倒下。
拿出手枪,马上起身退到了窗户处,手肘用力一捅,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有的扎入了手臂,鲜血淋漓。
这套动作预演了无数遍,在松田走向昏迷的hagi再警惕地转过身时,就已经完成了。
他看得出幼驯染并无大碍,毫不犹豫地跳出窗户,追上了在风中奔跑的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地缩短,清水久攥紧手中的枪,突然转身,朝着松田阵平开了几枪。这并不是冲着他的命去的,只不过是让他暂缓了脚步。
她眼尖地看到了黑夜下的一处陡坡,这是前两天爬山看日出返回时发现的,耳边是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
“抱歉了,松田。”她叹了一句,散在了风中,也不管来人是否能够听见。背着月光的她看清楚了松田的模样,照着他的腿部开了一枪。
这是让人失去行动力最好的方法。
她立即护着头,蜷曲起身子,从山坡上滚了上去。崎岖不平的石子摩擦着背部,疼痛和晚风的凉意让她的脑袋更加清醒。
不一会儿就到了微平的一处山坡。她找到日前借休息之名在山上做的记号,摸黑从另一条隐蔽的小道下了山。
警车在山脚不远处的马路上闪着红光。
清水久嘲讽地勾起了嘴角,坐上了来接她的车子。背部刚放松下来接触到椅背,疼痛使得她又坐直了身子。刚才为了节约时间,基本上是连滚带跑。估计青紫破皮流血是少不了的。
……
“嘶——疼,轻点。”松田阵平攥着桌角的手青筋凸起,他“亲爱”的幼驯染正低着头给他换药,手上动作一点都不像他的笑容那般温柔。
除了打架之外他很少受伤,这一次算是很严重的了。萩原罕见地对他生了气,面对他的恳求,充耳不闻。
“萩!”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喊道,本来心里就很难受,生理上的疼痛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好好躺着,小阵平。”萩原慢吞吞地说道,话语中还带着几分往常的温和,只是那底下却藏着一触即发的火山。
这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天。
被解救出来的夏石江和被带去了调查,暂时还未得自由。
公安损失惨重,几十年收集的黑色组织资料一夕之间消失了大半。即使绿薄荷提供的资料成功拿到了手,但其中交易涉及到的一些人物却只能捏着鼻子删掉。
谁都得罪不起他们,谁也无法撼动他们的地位。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所拥簇的并不清白。权力游戏下尽是鲜血。
包扎完后,空气是沉默的。
“萩?”松田阵平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幼驯染。面对这种出乎意料的状况他有些束手无策。
萩原低着头坐着旁边的椅子上,浑身透露着低沉的气息,神色藏在半长的头发里模糊不清,双手撑在椅子边上,微微用了点力。
松田犹豫了一下,用手撑着让自己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把脸凑近过去,轻轻推了推沉默了有几分钟之久的幼驯染。
嘴唇嗫嚅几下,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们几个人自从那天起就再没有提过了那件事情了。第二日下山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些隐蔽的记号,尖锐石块上挂着的衣物纤维。在一处山谷悬崖下发现摔得支离破碎的工具箱。
一瓶毒药粉,和老板所中之毒相同,还有一盒止痛药,以及易容所用的衣物和道具。
所接受的教育以及三观不允许他们去谅解或者说是惦念这么一个杀人犯。法理清晰分明,但人心不是。
像被救了两次命的萩原,这让他如何自处。或许他可以找理由说服自己,一次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一次是为了掩护另一个组织成员逃走。
而松田,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有像他自己曾经说的那样难过和愤怒。只是夜间梦回之时,总想着能在她吐露一些真心话时拉她回头。
两个过分割裂的形象让他们难以在脑子里将其联系成为一个人,除了愤怒外,还有对曾经和他们交好的“夏石”逝去的悲痛。
“夏石”的所作所为不可否认,就当她死了,活着的只有组织的代号成员。
他们根据那本病历查到了医院以及当时给“夏石”检查身体的医生,得知了她确实命不久矣的消息,不存在作假。
联想“夏石”近日来的表现,确实有迹可循。
松田阵平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
“她伪装成客人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来。容颜可以变,但咳血呢?况且,我追她的时候,动作利索得可不像是个病入膏盲的人。”
诸伏景光低着头陷入了思索。
他的任务对象也没办法给他提供什么关于组织的线索,甚至知道的事情还不如他卧底时候得多。
亦邪亦正的白兰地让他们感到无措。
“她原先住的地方也在事发后发生了爆炸,没法找到线索。”诸伏景光遗憾地说道。
“我更倾向于她在做戏。”松田说道。
“我觉得她的一些行为不完全是在做戏,或许可以从中找到她的行事作风。”萩原突然说道。
两人同时说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松田啧了一声,看了一眼稍微恢复了点元气的幼驯染。萩原避开了他的目光,小阵平的莽撞行事虽情有可原但……那可是冷血的组织成员,怎么可以就那么毫无准备地追上去。
他不能那么容易原谅小阵平。
诸伏景光闻言,眯了下眼睛,这个方向可以做为参考。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反而是zero的身份。是否应该马上离开组织,坐到代号成员的位置直接叛离太过于可惜,如果做局的话很有可能自投罗网。
只得先按耐下来,静观其变。
“安室他……”萩原抬头问道,“夏石”知道zero的身份,那让他继续卧底岂不是羊入虎穴。
诸伏景光沉重地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原不由他们做主。
萩原把未尽的话语吞了下去。
……
清水久闭着眼睛,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雪莉确实很看重自己的姐姐,在boss那争取到了给她做检查的任务。
她的全身各处夹着电极片,细微的电流让她的手指时不时抽动痉挛,意识渐渐陷入了昏迷。
宫野志保皱眉看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除了进入审讯室几夜未眠打药导致的神经衰弱和生理疲惫,其余的一切正常。
从审讯室出来连休息都没有就马不停蹄地让她做全身的检查,难道是被植入了什么新的东西?
她用脚一推地,挪开了椅子,站了起来。忙碌了一天,没有得到什么结果。抿了口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昏迷的白兰地,身上还没处理已经凝固了的血痂,还有大大小小的淡化了的伤痕。
联想到被拘禁起来的姐姐,她的心里慢慢形成了一个计划。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白大褂,组织的目的很明确,为了“倒转时间”。
为此展开的实验除了自己从父母手上接到的这一项,还有一项更大规模的研究,其成果要比她如今能拿得出手的成果要好得多。
贝尔摩德就是他们的一部分成果。
尽管boss尚未下令,但已经逐渐倾向于让她同样加入那项血腥的实验。她放在仪器上的目光愈发地坚定,心脏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着。
她已经隐隐摸到了已故双亲“神秘死亡”的一点真相,还有被焚毁的那一部分资料究竟记载了什么内容的线索。那是决不能公诸于世的秘密。
视线停留在她研究出来的半成品药物——APTX48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