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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破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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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随即恶狠狠地叫嚷着：“既然这样，就让整栋大楼的人为我的妹妹陪葬吧。”
“司哥。”
一个轻轻柔柔带着愁怨的声音响起。
犯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回事？这个声音……难不成是谁在故弄玄虚？
他快步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少女狠绝的话飘散在空中。
犯人愣在了原地，这，这和当时的情景一模一样。这个声音不会有错的，难不成，他的妹妹真的没有死。
站在一旁看起来毫无危险的小兰在犯人晃神的一瞬间，长腿扫过，一个漂亮的侧踢，踹走了犯人手里的遥控器。
紧接着拧住了这家伙的手臂，制住了他。才用左手摸了一把额头，长出了一口气。
余光扫过犯人有些扭曲的右手，小兰撇开了脑袋，这可不能怪她。刚才吓得她以为真的会死，心惊胆跳了半个小时。
夏石跨过栏杆，走了过来。看着犯人痛苦的表情嘴角抽了抽，犯人唯一失算的点就在于他不知道小兰的武力值。反而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以为能够用来挟制他这个同样没有什么力气的目标。
本来还以为还得拖延时间，出动狙击步枪。没想到如此顺利。
夏石看着压在犯人身上长吁了一口气的高中生女孩，勾起了嘴角。刚才站在那个地方被大风吹得有点头痛，好在一切都没什么问题。
小兰眨了眨眼睛，忽然又捂住了嘴巴。看着一脸疑惑的夏石，连忙道歉：“夏石警官穿这身还是挺好看的，嗯。”
还加重语气刻意强调了一句，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真挚，但其中的笑意的掩藏不住的。
夏石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飘起的裙子，伸手拽下了假发。倒是难得有这么一天可以穿上如此年轻活泼的裙子，尽管这不是她的本体。
在刚刚看到消息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是几年前跳楼自杀的一个女孩子，犯人其实是她的男朋友而非哥哥。两人相恋，但男方经常性冷暴力，又不让分手。
久而久之，女孩子开始出现了神经质的症状。为了摆脱男子，想假装跳楼，借以引起媒体舆论保护自己。
没想到的是，在不知情的夏石江和努力劝说不要自杀的时候，男子突然冲了出来。女孩一时惊慌跳了下去。
犯人无法接受恋人因为他死去这样的事实，极大刺激之下，扭曲了原本的事实，把夏石江和视为仇人。
甚至因为夏石在下一秒接到另一个报警电话，匆匆离开的事情自以为是地把夏石看作了为了救其他人而放弃了他的女朋友。
一个荒诞的故事。
人就是这么好笑。为了不让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心理防御机制会扭曲或者否认应有的事实。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萩原趴在松田的肩头笑到直不起腰来。
夏石抱着自己原本的衣服和假发，身上还穿着裙子。嘴角抽搐，他就不应该在这里等，而应该马上去洗手间换。
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至于采取这种措施。
松田还算是个好朋友。第一时间查看了他有没有受伤，还关心了几句现场的状况。还没等夏石欣慰两秒，松田就掏出了手机。
“这种照片可要好好保存。”
默契的萩原立马从背后按住了即将跳起来打人的夏石，拿过假发，带了上去，还体贴地帮忙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毫无反抗之力的夏石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在一旁看好戏的小兰。
“夏石警官，我先把他带下去交给目暮警官。”小兰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手下却没收着力道，粗暴地把犯人拖了出去。
只能任由摆布的夏石在内心留下了愤怒的泪水，恨不得把两个颇有兴致的冤种同期一齐丢下去。
终于等两个人玩够了打扮洋娃娃的游戏，夏石面对微笑地看向了还试图给他加上粉红发夹的萩原，磨了磨牙，这家伙，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好好”回报他的。
萩原看着头都不回直奔更衣室的夏石，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有点冷？”
松田抱着胳膊，给了他一个自己意会的眼神。仗着夏石脾性好，无力反抗，萩原现在手机里可是存了十几张“好看”的照片。
萩原摊了摊手，这难道不是小阵平先动手的吗。
夏石换好衣服，低头洗着脸。
“晚上见。”一个穿着服务员套装的人擦肩走过。
她抹了把脸，人已经不见了，看来是有进展了。就是不知道这人伪装成服务员想要做什么。
“没想到，你还会伪装声音。这么多年，还记得那个声线。”伊达航回忆了一下曾经的事情。
这件事是发生在他们刚刚毕业不久的时候。当时他不在场，但在媒体上看到了现场视频。也因为这件事情，他才关注起这个能凭借三言两语就发现这对情侣扭曲关系的夏石。
夏石沉默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不过是因为她当时为了更好地扮演特地收集了这些资料。像这种很有可能被报复的案子更是重中之重，自然是记忆深刻，变声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这样子又暴露了自己一部分底牌，离再见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小兰姐姐，你没事吧？”柯南喘着气，一路穿过封锁线，满目焦急地在十几个人中寻找着小兰的身影。
“小弟弟，你是在找穿着淡绿色风衣的女孩吗？”服务员热心地问道。
“是的。”柯南点了点头。
“她在那边。”
“谢谢你，大姐姐。”柯南道了声谢，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今天早上发生了命案，等他解决完了才知道百货大楼被安装了炸弹，好在一切都没事。
小兰正和园子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小兰姐姐，你没事吧？”
“柯南，你怎么过来了？”
夏石一直关注着那个“热心”的服务员，她的视线停留在柯南身上。这是怎么回事？波本已经接了这个任务，贝尔摩德怎么还会关注毛利侦探一家？难不成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这是她此行的目的？
“夏石？夏石，该走了。”伊达航回头喊道。
“好，马上来。”夏石再看了几眼，随即匆匆赶上大部队。
“热心”服务员眯眼看向夏石离去的背景，又垂下了眼眸，还真是敏锐。
……
“说吧，查到了什么？”清水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躺在公寓的沙发上。
贝尔摩德一翻进公寓，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她打量了几眼，整体的色调偏向于暖系，浅棕色的沙发套装，奶白色的桌椅，以及角落处绿意盎然的盆栽，丝毫没有晚秋的凉意。
“怎么？很喜欢？”清水久问道。
“我可不记得你以前会在意这些细节？”贝尔摩德款款落座，撩了撩金色的长发。
相比贝尔摩德，清水久要活得粗糙得多，或者说对这些外在的东西不是很在意，能用就行。这也怪不得熟悉她作风的贝尔摩德如此吃惊。
清水久会意地打开了红酒。为什么不事先打开，当然是组织成员奇奇怪怪的警惕心。回道：“同期帮忙的。”
“舍不得？”
她自然明白贝尔摩德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她救了萩原那件事情。注视着红酒慢慢倒入玻璃杯，耸耸肩道：“他们早就有所察觉了。若是真被逮住，我可不一定有时间去解决那个家伙。”
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
“证据做得太粗糙了。连个小学生都看得出来。也不知道是谁要杀他？怎么不亲自动手，还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清水久补了一句，斜眼看向贝尔摩德，试图找到其中的缘由。
“这个我倒是知道。”
“说说看。今天的事情算是交换。”清水久敛下眼眸，她可不相信贝尔摩德扮成服务员会那么热心地帮助柯南，只是自己看不出其中的恶意，暂时罢了。
主角光环这东西应该不至于那么快碎掉。
贝尔摩德捻了捻酒杯，她提这件事当然就是为了让白兰地不要抓住她今天的举动不放。她可不想被查出些什么端倪，白兰地还在卧底中很有可能会发觉。
“Gin。”
清水久眼皮一跳，看来是自己是绕不开琴酒这个人了，真是麻烦。他最近盯上米花不放了，还是说因为米花是这一场戏剧的中心。
“夏石江和没有死。”贝尔摩德不想再纠缠于这件事，抿了口红酒，轻描淡写地砸下了一个雷。
清水久心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往嘴里倒了点酒，看来习惯真的会影响到人的思维方式。能告诉她“没死”就说明，人可以交给她处理。
“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这个“你”指的可并非眼前这个人，还有她背后的boss。
贝尔摩德抛了件东西，清水久顺势接住。
“公安里头会有人和你联系，拿到资料后解决他。”平淡无波的话语里决定了几个人的生死。
“那我呢？”清水久半开玩笑地说道。
贝尔摩德斜睨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地哼笑了一声。“看来卧底结束之后，你得去实验室待上几天。”
清水久闻言又躺了下去。指尖摩挲着刚才一直拿在手里的书本，实验室，还真是令人恐惧的存在。但这同样是让boss放心的地方，审讯、洗脑、药物一应俱全。
这次是她自己提出的。早就想看看脑袋里的那个系统究竟是不是同个次元的存在，能否检查出来。
救了明美的人情应该够雪莉帮这个忙了。实验室可不只有雪莉一个人，但在她手里和其他人手下是不一样的。
她把书拉下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贝尔摩德不经意间扫到了书名《警察的一生》，又瞅了一眼旁边的书柜，都是些关于警察法律的书籍，嗤笑一声：“功课做得不错。”
“那还得多谢老师的教导。”清水久说道，除了年少时叫过几声老师，之后都是直呼其名。
贝尔摩德挑了下眉，倒也没说什么。“对了，公安那边也在查这件事情，你的身份，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尽快行动。”
“好——”清水久拖长了声音，带着些逃避的意思。
“不想做任务？”贝尔摩德贯是知道白兰地的性子，能不做任务就不做，其程度能拖到琴酒拿着枪找上门的那种。怪不得boss当时安排这两家伙搭档，要不白兰地一年做不到两个任务。
“嗯。”清水久心情确实不大美妙，做任务就意味她要准备很多事情。虽然说这件事情她早就想好了，但主动和被催着是两回事。
她本身不是个拖拉懒散的人，在警局就可以看出来。只是就琴酒那个性子，她要是稍微积极些就能被压榨干净。坐到代号成员这个位置总要有些怪癖。
心情不好是因为又得换个环境。好不容易适应了在警局里的生活，把自己的思维方式调整到和正常的警察差不多。现在又得改了。
“内容都发给你了。”
贝尔摩德站起身，“希望能在实验室见到活着的你。”
“真是恶毒的诅咒。”清水久面无表情地说道。实验室可不是什么好的祝愿。
“那换成，希望能够见到活着的你。”
“谢谢。”清水久继续把书盖在脸上，声音有些闷。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原路翻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