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在红黑两线直播续命》浪子长风

49、畏罪自杀

　　夏石并没有什么大碍。他摆了摆手让伊达航先回去，自己在病床上坐了一会后，起身走向了另一个科室。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眼里带着司空见惯的麻木，对这样的绝症他看得多了。俯身拿出病历的手却略微有些犹豫，视线落在了个人信息那一列上。才28岁啊，一个拥有大好前途的年轻警官。

　　夏石不发一言，点头致谢。顺手将病历塞到了口袋中，不用看了，早就有预料了。
　　关门时，就听到里头医生的一声无意识的轻叹。伴随着吱呀之声，彻底成了两个世界。

　　天上不会掉馅饼。
　　她手里夹着烟，耳边是喧嚣的嬉闹。舞池里是男男女女的热情肆意，交缠着最原始的求偶气息。
　　这样反而能让她静下来，涣散的眼神无焦点地对着前方，酒精的气息萦绕在呼吸间。

　　纵观她成为卧底之后的各种行径，也怪不得琴酒会如此怀疑。“身份卡”，怪不得。
　　清水久自嘲般地勾起嘴角，只有在成为清水久的时候才能够遵循原来的本性，成为夏石后会无意识地考虑曾经自己根本不会在意的那些问题。

　　真正令她警惕起来的，自然是那日在火场里救那个陌生小孩的事情。毫不犹豫地，即便是被拖累到将要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她的意识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

　　当然，这些仅仅只是猜测，毕竟谁也说不清这种过于虚无缥缈的事情。
　　最严重的是，一旦用了身份卡，她就永远会被卷入人气角色的各种事情之中。看似自由实则已经在囚笼中。否则她不可能做什么任务都会遇上极度繁忙的琴酒，这个概率几乎等于0。

　　这个身体的使用寿命即将到达终点。
　　不过系统还真是厉害，连什么绝症，由什么原因引起的……整套体检下来，都是符合常理的。

　　“自由与长生”
　　呵，出卖自己彻彻底底地成为直播间的工具人。现在的状况是，她不能杀人气角色，但会受伤会死亡。
　　但签下约定后，她不会受伤不会死，可以用系统商场的所有东西。但直播间的愿望，她就必须得实现，成为了“观众”手里的傀儡。

　　一切该结束了。
　　吵闹的音乐盖住了手机的提示音。她看了看，是半个小时前的新消息。
　　“有进展了。”
　　清水久迅速回了消息，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好，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夏石的证词让广田雅美成为了铁板钉钉的通缉犯。
　　“夏石警官，关于另外一个同伙，你还记得什么吗？”柯南仰着头，看着夏石。

　　他对于这件事情还是觉得疑点重重。
　　当天他拿到钥匙扣的时候，就记下了形状和号码。通知目暮警官尽快查出储物柜的位置，并赶到那边守株待兔。
　　遗憾的是，当他们赶往那儿，已经空空如也。

　　“她完全可以不留下那些线索，为什么要刻意做出这些假象。”

　　夏石闻言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广田雅美似乎要去见什么人，随身带了把枪。”
　　“到达废弃仓库后，她下车等了一小会。我正打算出去，她突然走了回来，手里还和谁讲着电话。”
　　“是。要换新的接头地点吗？好，好的。”
　　“大概是这样子的内容，然后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她突然就警觉起来。发现了你的定位器以及我。”
　　“最后，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车子已经开始在燃烧了。”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打心底不愿意相信当时会和他说“对不起”的广田雅美小姐会杀人，但从车上找到的枪和钞票袋上都有她的指纹，完全没有任何清白的可能性。
　　——

　　昨晚，贝尔摩德告知了夏石一些新的消息。
　　真是令人惊讶。

　　“夏石老弟。”目暮警官脸色难看地叫了一声明显不在状态的夏石。
　　“你过来看看这个。”

　　夏石依言走了过去，目暮警官吩咐技术人员把进度条提前到一个画面，然后指着其中一点吩咐他不断放大。
　　“对，就在这里。”

　　监控刚好拍到了萩原的身影一闪而过，走的却是和前往命案现场相反的方向。
　　“这件卡其色的衣服，和现场死者指甲缝里的衣物纤维是一样的。在离命案现场三公里的一个工地找到了这样一件沾有血迹的衣服、手套和死者的钱包。”
　　“所以，我认为很有可能是他杀人后才离开去丢弃作案工具。”

　　一直凑在那里看监控的柯南提出了疑问，“这个背影并不能直接证实是他本人啊。”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我们在钱包里发现了一张沾有他指纹的纸片。”
　　“钱包里的钞票沾满了血迹，他可能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时候，觉得手套太碍事了，就摘了下来。不慎留下了指纹。”

　　夏石沉默了一会，低头看向了正专注看着监控的柯南，手里正握着从技术人员那儿抢来的鼠标，拖动着进度条。

　　“不对。目暮警官你看这里，这里再次拍到了身影。如果是同个人的话，他不可能在十五分钟内往返。”

　　夏石突然晃了晃，眼前止不住地发黑。
　　“夏石老弟！”目暮警官喊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夏石费力地眨了眨冒着星星的眼睛，胃里不停地翻腾着。

　　一旁的同事及时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夏石，关切地说道：“会不会是脑震荡，昨天你不是被打到了脑袋？”

　　“夏石老弟你先回去休息吧。”目暮警官摆了摆手。
　　……

　　夏石被送回了家中。
　　系统的行动还真是火速，这具身体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外在明显的绝症反应。

　　换了具身体，清水久做好了伪装和家中的布置，偷偷地溜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监控。

　　上野友树估计要动手了。他的目的在于让萩原“畏罪自杀”，从而让这件案子结束。
　　他拿到那份资料后立刻销毁，并杀了死者，做好一些栽赃的工作。结果警方并没有立刻发现他留下的线索，拖了几日。

　　反而让萩原利用事先已经做好备份的资料把死者雇佣私家侦探的事情引了出来。他为了以防警方怀疑上他，不得不跳出来撇清干系，为萩原作证。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从原本潜伏在暗处走到了公众的面前。

　　清水久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她没办法查到上野友树的上级到底是谁，也无从得知这件事情的原委。更何况，身份卡的限制使得她根本无法接触太多的人。

　　她蹲守在萩原公寓的门口。
　　现在是大半夜，也是杀人放火的好机会。上野友树不会放过今天这个机会的，在警视厅开始查到他留下的证据即将证实的这段时间，就是“畏罪自杀”的好时机。

　　再晚一会，萩原就会被警视厅带走，其中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变数。
　　这也许就是他们为什么一定会杀死萩原的原因所在。清水久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过来，大抵是各种巧合的驱动之下。

　　保住萩原的命，然后呢？
　　阴影笼罩了清水久的身上，掩盖住了身形。她的思绪也复杂得看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拿出了枪，食指微微扣住扳机，静静注视着发出声响的位置。

　　门开了，是隔壁的松田，他依旧带着墨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白紧张了。不过这样也好，清水久松了一句，少了个人，不容易被发现。不过这家伙大晚上一个人要出去做什么？

　　紧接着，萩原的公寓门动了动。
　　清水久眼尖地看到了对面树下阴影轻微地晃了晃，是风吗？
　　她环视周围一眼，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要怎么让上野友树放弃杀人呢？

　　上野友树应该会知道上次他派人跟踪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如果用那个声音出现……但是，这种指向性如此明确的任务，除非她暴露自己的代号并愿意承担责任，否则上野友树绝对不会同意。

　　这是不可能的。
　　她无法向组织交待，反而会被怀疑自己的忠诚。
　　在犹豫的时间里，情况直转而下。

　　毫无防备的萩原几个回合就被撂倒。上野友树带着人进了公寓。
　　清水久迅速跟上，在门口处窥视里头的情况。
　　上野友树打开了电脑，插入U盘，简单地操作了两下。然后把昏迷的萩原摆在椅子上，在水杯里倒下了某种药剂。

　　“咚咚咚。”清水久敲起了门。
　　眼见着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还迅速拿起杯子打算灌下去。她不得不用力踹门，枪口对准了他。
　　“马上离开。”

　　上野友树瞳孔放大，这个类似于机器人的声音……难道是上次下属跟他说的那个很有可能是组织成员的人。
　　“阁下……”
　　右手的水杯已经抵在了萩原的嘴边，他并不打算就此停手。

　　谁知，形势在这一瞬间逆转了。
　　萩原睁开了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一个翻身，抢走了上野友树手里的枪，顺势远离了两个对持着的人。
　　上野友树伪装做得很好，清水久并不担心他。

　　“走！”
　　两人在一时间一齐冲出了房门。
　　本来是黑色的夜瞬间亮起了几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