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在红黑两线直播续命》浪子长风

46、波折

　　“我看看。”宫野志保关上手电筒，走到了窗户边上，向下眺望。
　　整个房子都被翻找了个遍，至少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少年的房间是确保没有窃听器的。

　　唯一离开的门被酒鬼堵住了，宫野志保本想等着那家伙闹够了自行离去。眼前一点银光闪过，他的手里还拿着匕首！

　　如果是寻仇的人，不达目的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她顿觉有些不妙，招手示意一个基层成员过来，“把他打晕，我们现在就走。”
　　也只能这么做了，否则要是被看到，就算她不想杀人也得动手了。

　　在商量的期间，清水久装作笨拙的样子翻过了围墙，踉踉跄跄地撞开了已经被撬开锁的门。右手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匕首。
　　口罩的遮挡下的嘴角扬起。没想到，居然是熟人。

　　“大人，要不还是解决掉他吧。”站在楼梯居高临下看着酒鬼的基层人员已经举起了枪，轻声说道。
　　或者说，他不是在征求宫野志保的意见，只是在告知而已。虽然他只是个没有代号的基层人员，但在这次行动中，他必须确保没有人看见泄密。

　　“等等！”宫野志保厉声阻止，“打晕就好。刚好我缺了个实验体。”
　　基层成员瞥了她一眼，代号成员的话还是有分量的，虽然宫野志保不是他的直属上司。加上理由确实充分，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坏了这位大人的事而被琴酒大人处理了。
　　他不知道的是，雪莉从不做人体实验。就算是组织再怎么威胁也无济于事。

　　琴酒是他的直属上司的上司。向来是心狠手辣，行动组无人不惧。这一次也是因为他能力出色才被派来保护和监视行动的。
　　也只有科研组的人才有资本在琴酒面前得有几分颜面。毕竟神秘的boss最在意这些了。

　　基层成员从楼梯走下来，对付这种没什么能耐的还需要喝酒壮胆的家伙，根本不需要他动用几分力量。
　　果不其然，看到拿着枪的他，酒鬼瞬间害怕得倒退了几步，极端的恐惧让酒鬼挥舞着匕首的手臂愈发地迟钝和延缓。
　　基层成员不屑地拍了下手，直接将匕首踢掉，一个拳头把人砸晕。

　　躺在地上装晕的清水久嘴角抽搐，幸好是预判到这人的动作，借着力道倒了下来，否则她就得顶着肿了的脸见人。

　　至于为什么不在发现熟人的时候摘下伪装，自然是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可不想明日就有人知道白兰地出现在米花町。这对她根本没有好处。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清楚雪莉不会轻易伤人性命。若是面前之人换成琴酒，她可不敢玩这种。

　　清水久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躺着的东西在变化，眼睛上是一块黑色的布，什么都看不见。双手被绑在了身后，靠触感大概可以猜出这是后备箱的垫子。

　　她慢慢蜷曲起身子，在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从折叠隐蔽的小口袋里摸出了小刀片，割断了绳子。
　　又重新给自己绑了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却轻易能够挣脱开的绳结，等待着终点的到来。

　　路上不断有一两个组织成员下车，包括那个行动组的家伙。大概去向琴酒或者什么人报告这一趟行动吧。

　　“把他带到实验室。”宫野志保冷漠地吩咐道，放在口袋里的右手忍不住捏紧。真的要做人体实验吗？她为这个人在立即死亡和延迟死亡中选择了延迟。
　　如果再让她考虑一会，或许不会如此选择。这纯粹是因为猝不及防之下最真实的反应。

　　一旦破了戒，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她再也不能用这个理由去抵抗组织要她加入那个神秘实验的要求。摆脱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其实很简单，直接让人将昏迷的酒鬼带出去就好了。
　　那个实验……他们不知道吗？阻止时间流逝的人并将受到惩罚。

　　关上门，这就是独属于她的实验室。宫野志保稍微放松了自己紧绷着的状态，推开了电脑前的椅子坐下，颓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最近这段时间并不好过，黑麦威士忌的背叛，使得她们姐妹受到了猜忌，她不得不加快实验进度以求得一点宁静。
　　姐妹俩见面的次数少了，监视的人无处不在。

　　组织代号成员，boss身边的绿薄荷背叛组织，被宣告死亡，结局怎么样她不清楚，但在梦里已经演绎过上千回。
　　而且听说是她曾经要好的同伴亲自动手的，死无全尸，这让她一直想要脱离组织的心更为地恐惧和无措。尽管她也清楚，组织经常会用这种半真不假的事实来震慑他们。
　　而且，浸淫黑色、沾满鲜血的她还会机会重见光明吗？背叛者可否有一处容身之地？

　　在后头躺着的清水久眨了眨眼睛，适应这突然变得光亮的世界。从实验床上坐了起来，扒拉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走到洗手台前，洗掉了简单的易容妆。

　　水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宫野志保。
　　“吱啦”，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叫声。

　　“Sherry.”清水久顺手拿起纸巾，胡乱地擦掉了脸上的水珠。“是我。”

　　宫野志保即将跳出来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怎么是你？”

　　“开个玩笑而已。”清水久说道，她并不想透露什么消息。

　　一股极大的恼怒冲上了宫野志保的心头。她总算是体会到了白兰地的恶劣，让她在自己最不愿意和厌恶的两件事情中被逼迫着第一时间做出选择，耗费了大量的情感和内心的负罪感后却告知她一切是假的。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愤怒的了。

　　清水久似乎早已洞悉一切，又分外体贴地说道：“这件事我会替你抹平的，不要生气嘛，雪莉酱。”
　　被自己的语气词和称呼惊到的清水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果然是被研二传染了。哄人的语气都差不多。

　　宫野志保并没有察觉白兰地的语气转变，只是气愤于这件事明明是白兰地搞出来的，却变成了她的事情。
　　“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实验室！”
　　能够克制自己不说出“滚”这个字，已经尽了宫野志保最大的努力。

　　清水久摊了摊手，“你今晚真的没发现什么吗？我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生气的雪莉“砰”地一下关在了门外。清水久可不敢对boss宝贝的科研专家动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国外监视她读书的时候，早就很清楚她的性子。硬着来没有任何好处。

　　本来还想就工藤新一这件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获取的利益。这回，可真算是把人给惹毛了。也不清楚雪莉究竟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对了，她还得给这件事情收个尾。最好让雪莉同意做人体实验的消息中断在琴酒的手里，绝不能传到boss耳朵里，她可不想接受雪莉的报复。

　　“对了。”雪莉打开门，在白兰地还对她报有一瞬间的愧疚心下，她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见见我姐。”
　　“这可不归我管。”清水久说道，“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好。”
　　门又被用力关上了。

　　清水久又叹了口气。时光不等人，曾经那个没有任何反抗力量的小姑娘已经成了和她一样的代号成员。手里握着的东西也足以让她达成所愿。
　　……

　　翌日，事情的变化发展总是不顺人意的。
　　一个人找上了警局。

　　“姓名。”
　　“上野友树。”
　　“职业。”
　　“私家侦探。”
　　夏石低头写着记录，上野友树不自在地挪动着身子，仿佛椅子上长了刺。

　　“我一个月前接到了董事长的委托。”他说道。
　　紧接着拿出了短信证明和汇款账户。
　　“他拜托我销毁一份东西。”

　　“等等。”夏石制止道，“你是因为这件案子而来？”手里指着他手里拿着的报纸。

　　“是，是的。”

　　“请等一下。”夏石起身进了办公室，把佐藤叫了出来。低声说道，“麻烦你帮我做一下记录，我暂时不接手这件事情。”
　　佐藤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又赞同地点了点头。“好的。”
　　她能够理解夏石学长的选择。

　　夏石回到办公室继续写着之前的报告。上野友树的出现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妙，却不愿意深入去想。逃避不是好事，但有效。

　　糟糕的事情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席卷而来。
　　警方在死者的家中发现了一份被藏起来的残缺记录，上面有萩原的指纹以及一张约见的纸条。

　　萩原很快就被以嫌疑犯的身份被传讯问话。

　　那位自称有证据的私家侦探是被死者借下属的身份雇用，帮助他找到萩原藏起来的一份记录。他找到了并在死者死亡的前天交给了死者，获得了一笔巨额报酬。

　　夏石站在角落处，这是个绝佳的视角。能够看清楚每个人的脸，但自己却不会在话题的范围内。

　　这件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萩原的预料。
　　他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