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四大名著 六年很长, ...

  •   我们院的小朋友自幼儿园分别后,全部顺利跨入小学生的行列,虽分散于不同班,但年级三个班的规模,还是让大家经常照面。学校三层楼,每层教室相连呈一长走道,教室门朝外对向操场,低年级在下,年级越高楼层越靠上。当年二三层以铁栅栏作保护体,故能经常看到高年级同学从栅栏间晃荡出的腿。作为资历最浅者,我们自然被发配到一层最里面,仰头看着楼上,暗暗握拳,好羡慕也能有一天站在那里呀。
      上了学,名字自然很重要。这是代表个人的独一无二符号,写名字就成为必须会做的事情,在新书封页写上名字,在当年是多么庄严重要的。名字越长,笔画越多,就越难学,写丑的概率也越高。当时的我心里想着,要是叫什么“王一”该多好,简简单单,横平竖直,不知能不能说服我爸妈……
      大人们都说着,长大了,也要有点小学生的样儿,可不比幼儿园的“闲散”。这里有排排摆放整齐的书桌,上课安静专心不能吃东西的规矩,还有下课后要温习的生字拼写和鸡鸭公路的数学题。面对语文、数学,我还能坐得住,加上那时年轻女老师的负责和活力,和学前教育的底子,是能静下心度过那一节40分钟的“漫长”,最不能忍受的是英语。第一节课下来,这些奇奇怪怪长得像拼音,读法又和拼音不一样的字母和连接拼加在一起组成的串就完全消磨掉我们的耐心。无聊就会犯困,犯困就错过了听讲,错过就意味着一无所获,一点点的不懂滚一滚就变成了“英语哪是我能学的东西”,这课好无聊。不学但还要考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开始在单词旁边用拼音标写读法,会读就成,成为了那时自我认为检验是否学会的标准。apple,banana成为我第一批学会的单词,my name is……nice to meet you时不时蹦蹦,那份骄傲和自豪好像我已能和外国人交流了。四年级后,我更是陷入了下课必把磁带反反复复听上几遍的怪圈,每天趴在录音机前竖着耳朵,一遍又一遍地倒前、暂停、倒前、暂停,不厌其烦。那时的我真的一点不懂学英语的正确方法,但愣是把那些课文死记硬背下来。
      除了语数外的主课,我最喜欢的是美术和手工制作,铅笔画、蜡笔画、国画都有“创作”,剪纸、鸡蛋壳贴图、模型制作也是我的最爱,现在柜子里还留着当年做的潜水艇望远镜和摆动蛇。这份爱拿画笔、剪刀、胶水的热情,没让我长大后成为什么艺术道路的年轻人,但那时真得是做起来无比认真,倔强地坚信自己做的可真是顶呱呱的好作品。有喜爱当然也有讨厌和不擅长的科目,我不喜欢唱歌,因为五音不全,夹在人群中做做口型假唱一下还行,每逢期末一个个单人检查之时可就漏了陷,逗得歌声优美的小朋友们哄堂大笑。那时面子薄,被笑了就更羞于开口,致使整个小学音准问题未被调整。长大后,唱歌走音会消失,我也渐渐有了几个拿手歌曲,但终究还是不爱主动张口。
      除了上课,当然学校生活最重要的还是小朋友,尤其那些你要天天和他们坐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前后左右们,其中最最密切的就是同桌。因此,不得不说说我的同桌们。我运气不错,从小到大,最长久的几个同桌都是清秀好看、学习上进的孩子,虽不能靠天天盯着人家美颜生存,但坐在美颜旁边也是“赏心悦目”“陶冶情操”的。经过年月的冲刷,美颜们可能现在也不复从前,此为后话,有些也无从查证。小学第一个同桌,是个脸像个红苹果,皮肤白皙的好看男生,不捣蛋,不吵闹,守规矩,学习好。几年级后转学离开,短暂经历一个女同桌,然后迎来和我吵吵闹闹互相看不顺眼的“胖”同桌。当时每俩人一张大桌,为了守护领地,我气愤地订立三八线,他每超越一点,我的眼睛都会像扫雷般死盯。在我们极不情愿和坚持要求换座之下,终于在毁灭前“和平分手”。第四任同桌是幼儿园同伴旧相识,彼此客气友好。那时,哈利波特开始进入中国,他就是前几批买了书的人,在此风潮下,班里自然刮起一阵传借阅读之风。除了同桌,自然男生女生还是各自成群玩在一起,表妹和我一个班,打光屁股就在一处,现一起上下学耍闹自不用说,一起练琴痛苦也不必道,希冀着我们永远同班一处最好。另一个要好的女同学,现断了联系,真真当时是无所不说,心贴到内里的关系,如今只剩全班合照和毕业时她留给我的大连海洋馆独照以作纪念。
      不定性的年纪,最盼望的就是有点新鲜的东西,升了年级,老师不变同学不变,只能盼着换换教室。每次新学期到了“新”教室,有了“新”桌椅,和窗外看操场的新视角,也觉得空气都清新了。除了盼着新鲜,还盼着那不用学习的时光,集体排队打针也算课余的“休息”之一。但这样的“休息”,对有些同学来说是勇敢体现的时刻,对有些同学来说就是哆嗦和煎熬。记忆小人书中一个惧怕针头的孩子从队尾排到前面,再晃到队尾,终究队伍中只剩下了他自己,最后被医生“五花大绑”地压着完成了任务。
      那个时候的小学生任务不紧,没有现今孩子们无尽的补习课和兴趣班,只有玩耍和自由。低年级时人小,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意识,玩闹一处。年级高些,兴趣发生变化,女孩子跳高、跳马、跳皮筋,编花、系绳、折星星,男孩子打球、打架、打游戏,追猫、捉鸟、拽辫子。我当时不爱动,最讨厌的就是跳皮筋,就连女生们擅长的折星星我也是一时学会,过后必忘,下次从头再来。对这吊儿郎当着的我,每每看到别的女生叠好满满一瓶子五彩又整齐的纸星星,唯有一声嗟叹。我喜欢安静些的活动,比如看四大名著。在电视台不知放了多少遍电视剧后,我拾起书来看,那个时候,望着这么厚的书,心想怎么可以读完嘛,看完估计我都长大了。在诸多字不认识,诸多半古文诗看不懂,一边翻字典查读音词义一边推进进度的艰难下,似懂不懂也算翻完。当时的我,就俩感想:一,最稀罕水浒传中大碗吃肉大碗喝酒的闯江湖豪爽气,西游记稀奇古怪打妖除魔的故事也算有趣,脂粉味有些重儿女情长多的红楼梦不适合我,纷争战乱中的三国故事真没怎么看懂而且读起来好想睡觉;二,这次看个皮毛,将来等我长大,必要好好读它一番。十几年过去,我却是再没读上一读,小时候许下的将来把天下所有书读一遍的愿望也终究没法实现。那时,刮起“四大名著”之风,还一个原因就是小浣熊干脆面的人物卡,为了得到更多不同角色,我锲而不舍地吃了不少箱防腐剂,每次新卡片出现,我会小心翼翼把排好的卡取出,细细欣赏一番,添好新成员。每张卡出厂时都被套上一个塑料膜,为了保护,我也不会把膜取掉,再用一个大盒把它们集中放置,现今大概还藏在我家某个角落。
      除了折星星笨手外,四年级前,我不会削苹果。一次小比赛中代表上台,知识抢答上占优 ,却在削苹果环节以光荣把手指划了个大口而退出的刺激下,决心学会削苹果,从此我看到苹果,不管吃不吃,都要争着把皮削掉。如今,我早就改了习惯,洗洗连皮吃,省了削的步骤,也就不知这项技能是否还健在。扎辫子则是另一说。三年级前,我的长头发都是我妈弄,左右两边一边一个高高的麻花辫,有次她出差,我爸给我梳,半天弄不利索,最后凑凑合合顶了个乱糟糟的脑袋去学校。后来,在和表妹相约剪短发的契机下,我终于摆脱了扎头发困扰,也渐渐体会到起床随便梳梳的好处,贪婪着这种便捷一直到15年后。
      关于小学时光,另外一块最难忘记的记忆就是练琴和考级,这是个枯燥乏味的过程。练琴意味着要牺牲许多时间去研究五线谱,练习怎样熟练演奏,怎样奏出每个音的起伏,怎样表达出曲子的感情,怎样在下节课前完成上周老师布置的作业。无论阴晴雨雪,春夏秋冬,练习、上课、考试,年复一年,看似不变。实则曲目却越来越难,上手越来越快,要求越来越高,考级压力也越来越大。对着考官,把一年练习的勤奋和热情,都要很好展现,对于当时年纪的我,是个难事也是折磨的锻炼。后来经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考试和考核,再想想当年似乎是天大一样的考级压力,也不过芝麻点儿事。长大,心胸也越来越大,能承受的就越多,就像那个气体压强公式表现的那样,温度、常数不变情况下,体积越大,压强越小。
      六年很长,长到曾经以为我们班的人会一直这样在一起,一直在每周升旗仪式上戴着红领巾仰头行少先队礼,一直跳着皮筋等着妈妈催促回家的声音响起,只不过第二天再来而已。小学毕业,我们全班都哭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