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琼花宴（2） 陆柔：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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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娆被晓云晓月一顿收拾拉上马车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残害国家未来的花朵啊这是，为什么要早上五点就起来呀！
看着小姐怒气腾腾带点幽怨的眼神，两人偷偷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两人解释道，“宴会要举行一天，因为比试的项目和人数都很多，大家都会早起去准备。”
“可是我又不比，不能晚点去嘛。”
“小姐你自己说，要和林府的马车一同走的。”
那你们不会提醒我吗？
好啊。
“你们两个”，林兮娆左一眼右一眼，“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故意瞒着我”。
晓云：“小姐总是逗我们玩！”
晓月：“明明说过不拿我们取乐了，总是反悔！”
所以怪我喽，林兮娆摊手。
终究是我给的自由过了火。
林兮娆无奈望天，却发现、天还是黑的！
好想打人呀。
林府一众人进了皇宫。
琼花园内的两殿是挨着的，走近了，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人们交谈的声音。彻底走到了，却发现左殿前围着一大群人，右殿的姑娘们也远远站在那儿，不愿进去。
“李兄今日当真是是意气风发。”
“这次李兄要拿几个头名呀，陈某先在这里贺喜了。”
“……”
不论是真心实意，还是有意捧杀，李放渊都没放在心上，只一句作答。
“各位实在谬赞了”，李放渊一身白衣，身姿如松，光是一个背影，都能让人感受到其君子玉无双的气质。
作为战神李大将军的儿子，李放渊的名声本身就高，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接下他父亲的担子，可李放渊硬是闷声不响地考了个状元，惊了上上下下整个京城，名声更是大噪。
放榜当日，皇帝赐了他一枚免死金牌，更是说他长了一张有帝王相的脸，这话放出来当场所有的皇子瞬间都齐齐变了脸色，只有皇帝一个人乐呵呵地笑。
出身、容貌、才华和皇帝的青睐，集结于李放渊一人身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追捧，有人挖苦。
全京城的姑娘都想嫁给这位天之骄子。
“我要嫁给他”，林子琪盯着那边喃喃道。
“子琪，说话注意场合。”男眷都去了左殿，林若遥作为嫡女，又是长姐，理应管好妹妹们的言行举止，“走吧，入殿”。
林兮娆也跟着往里走，正要踏入门内，也许是出于对风云人物的好奇，她转头再看上一眼。
这一眼，正好看到那抹修长的身影往殿内走。露出的侧脸着实叫她惊艳了一瞬，剑眉星目，眼眸轻轻一扫，有藐视天下之姿。
怪不得说是帝王相呢。
也只这一眼，林兮娆便收回视线。
进了殿内，大家都各自散开，林若遥没走，她靠近林兮娆，温声对她说：“如果无处可去，你可以跟着我，母亲嘱咐我照顾好你。”
“姐姐”，林兮娆笑容甜甜，“我其实是来见朋友的。”
姐姐？
府里的妹妹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
林若遥，看着她的笑，一时有些怔愣：“好……你，你去吧。”
“姐姐拜拜”，林兮娆没入人群中，只可见一只手朝她挥舞。
“拜拜？”
是什么意思？
兮娆真是……变了许多。
林若遥对着林兮娆离开的方向望了许久。直到一只手拍上她的肩膀才猛得回神。
“什么东西值得我们林大小姐看这么久。”对好友的打趣，林若遥只是摇摇头。
这边，林兮娆已经看到陆柔了，她身边围了一堆人。
陆柔脸上浮着礼貌的笑，温文尔雅，偶尔露出的一节手腕纤细，这楚楚美人，很难想象她在马上英气潇洒的模样。
她是知道陆柔身份的，找周围的人打听一下很快就能找到她。可陆柔不知道她的身份，林兮娆告诉她自己会去找她。
陆柔应付各家贵女的同时，时不时朝周围瞥上一眼。
陆柔来的还要早，半个时辰了，人还没出现，她有点急了。
不会不来了吧。
不是林兮娆不想过去，实在是陆柔太受欢迎了，自己这么上去把她拉走，不知道要招多少冷眼。
算了算了，等会儿吧。
林兮娆就在殿里晃悠，发现，根本没有人在准备，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型姐妹聚会唠嗑现场。
林兮娆东听一点西听一点。
豁，这人在家中不知道，一出门来吓一跳。小小一个京城，有这么多瓜呢。
这人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林兮娆对投来疑惑的两人一笑，两人仍有怀疑却也收回了视线。
林兮娆站在外围，听得津津有味。
“王家那个纨绔好像要结亲了”
“哪家愿意嫁呀，躲都来不及”
“要是让我嫁，我得一头撞死”
“品行不正，相貌……”，后面的话说出来不太礼貌。
“也不端正”，有人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嫁也得嫁个李公子这样的”
得，又扯到李公子了，听了一圈，最后话题都以这位李公子作结。
什么相貌堂堂、身材姣好、如松如竹、才德兼备……
这些人真是有什么好词都往上堆。
林兮娆一开始还抱有兴趣，现在快听吐了。
没意思，走了。
“你朋友这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那两人中的一人拍拍另一人的肩。
“不是你朋友吗？”
“？？？？”
“？？？？？”
林兮娆总算抓到个空档，陆柔是一个人了。陆柔这会儿在茶水区。
“陆小姐”，林兮娆意思意思地行个礼。
京城的小姐陆柔几乎都见过，这个，模样儿生的叫人一眼就能记住，见过的不会忘才对，应该是头回见。
陆柔放下茶杯：“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陆柔竟从来没见过。”
“相府二小姐，林兮娆”，林兮娆拿出最近陆柔寄来的一封信，递给她。
听说过，相府的二小姐因为体弱从不出席宴会，很少人见过她。
陆柔看了她一眼，低头打开信。
！
是她寄给……
耳边林兮娆含笑的声音传来：“柔柔，想我没。”不久就要相见，前两日的信林兮娆就没回。
陆柔一下子抬起头，眼里跳出惊喜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林兮娆挑眉：“被我迷住了？”
瞬间幻灭，陆柔眼里的光立刻收了回去。
这个不正经的语气，是她没错了。
陆柔无奈撇过脸，边给她倒茶边埋汰她，“相府二小姐，弱柳扶风之态，楚楚动人之姿。今日一见，果真知传言之不可信。”
虽说算不上生龙活虎，但也算是活泼灵动，反正绝对跟弱柳扶风半点不搭边，而楚楚动人的只有那张脸。
“少跟我来这套，明里暗里地挖苦我”，林兮娆在府里天天装文静，出来分分钟就放飞自我。
“所以体弱多病是你装的？”
“没，是真的，刚给你写信那会儿才开始好点。”
两人在信里本就投机，加上陆柔憋了两天的话，见了面聊得更加火热。
至于时不时看过来的那些视线，被林兮娆无视了。
“噔——噔——”殿中央的大鼓被敲响，殿内的交谈声渐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声源。
然后就是监督官宣布开始的话。
陆柔凑到她耳边用气音小声说：“第一轮是乐试，你报了吗？”。
林兮娆摇摇头。
“那我走啦。”
林兮娆挥手。
“棋试，一起？”
林兮娆摇摇头。
“书试？”
林兮娆摇摇头。
陆柔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画试了，走吧。”
林兮娆摇摇头。
陆柔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凝视着林兮娆。
“您过来干嘛来了？”
“凑热闹呀”，林兮娆理直气壮。
“我白白期待了您那么久，站……”陆柔看看林兮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椅子，“坐一天实在是辛苦您了”。
“咳咳”，林兮娆被陆柔的阴阳怪气戳中笑点，哂笑一声，“琴棋书画我都不会怎么比。”
“你这些年待在府里都干了什么呀？”
“吃饭睡觉……”，林兮娆决定略过这个话题，“我其实就是想见见你才来的”，她仰头真诚地望着陆柔，目光水润澄澈，似一只懵懂的小鹿。
“……”
这种又很感动又恶心的感觉究竟是怎么融在一起的。
陆柔沉默了。
“快走啦，比试要开始了，我会继续给你加油的！”林兮娆干劲满满，并给了陆柔一个肯定的眼神。
陆柔转身，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刚迈出几步，身后就传来林兮娆的声音。
“陆柔柔！仙女下凡！”
“陆柔柔！加油！”
“陆柔柔！你是醉棒的！”
一声比一声响。
一瞬间周围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整齐划一地朝陆柔看来。
陆柔的脚在半空中悬了一秒，作为一个古代人，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陆柔“咻”的一下回到林兮娆身边，捂住她的嘴，礼貌中带点尴尬地对周围笑笑。
等视线收的差不多了，陆柔逼近林兮娆，咬牙切齿：“林！兮！娆！”
林兮娆：乖巧.jpg
眨巴眨巴眼——我不说话了
林兮娆眼神示意陆柔。
陆柔天真地放下手。
马上。
“陆柔……唔”，陆柔赶紧捂回去。
陆柔快崩溃了：“你要怎样！求求你了，林二小姐！”
“好～了～，我就乖乖的在这。你快点吧，其他人都上去了。”林兮娆不闹她了，见好收就收。
我慢别人一步是因为谁啊？
比试确实快开始了，陆柔面露怀疑，谨慎得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见林兮娆都安静坐在那，舒了一口气。
陆柔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四轮比试，除了棋试，都夺了头名。棋试的头名是相府大小姐，林若遥其他比试皆位其下，年年如此。
陆柔下来的时候，林兮娆捧着脸作迷妹状：“柔柔，太厉害喔，那～个画技、那～个创意，我简直被你迷得不要不要的。”
“停停停，太夸张了”，虽然嘴上这么说，陆柔的嘴角却不自禁地上扬。
追捧她夸赞她的人有很多，陆柔听多了就不怎么在意。古人都拘于礼节，说话委婉，这么直白的，让她有些招架不住，林兮娆绝对是头一个，估计也是最后一个。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皇宫里灯火通明，去主殿的路上，两波人会合成一波。
林兮娆拒绝了林若遥，表示自己要和陆柔一起，林若遥没说什么，点点头。
兮娆什么时候交了个朋友，还是陆家小姐。陆柔确实比自己更讨人喜欢，兮娆愿意亲近她也正常。
看着不远处林兮娆黏着陆柔的样子，林若遥微微垂下眼。
“那皇上要赐你三个匾喽？”
“没有，就一个，但是琼花有三株，都给你要不要，我家琼花都泛滥成灾了。”
听听这凡而不自知的发言，等等……林兮娆转念一想，“这琼花是不是很值钱？”
“别想了，御赐之物不能卖”，陆柔一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吧，那我不要了”，不能卖，林兮娆怕把它们养死了。不知道算不算损坏御赐之物，会招来麻烦呀。
行走的队伍突然停下。
青衣的女官转过身，凛厉的眼神扫过眼前呜呜泱泱的人群，“入殿后，各位须小心谨慎，毋妄言妄动。面圣的礼节想必各府已经教过了。”
进去后林兮娆就被林若遥叫回去，按规矩她得站在林府的位置上。
等了不久，一声尖锐的“皇上驾到”打破了沉寂，所有人低下头行礼。布料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的响。
一声“免礼”，林兮娆总算看到了皇帝的脸，意外的………圆，加之皇帝做久了自然形成的威严，有着莫名让人信服的亲和力。
当年皇帝打天下的时候，能号召那么多人，这张脸和他周身的气度也许也有功劳吧。
可，林兮娆看着他笑眯眯的脸，感觉违和极了，这老头看着不像好人呐。
林若遥不动声色地扯扯林兮娆的衣袖，小声道：“不要盯着皇上看，这是大不敬。”
“哦哦”，林兮娆赶紧低下头。算了，她还是不要以貌取人。
今年女子这边的人选还是没有变，但男子那边却多了两人，这个变化让皇帝诧异：“放渊今年怎么没能独占鳌头？”
李放渊沉稳有礼：“我今年心思都费在科考，无暇顾及其他，让您失望了。”
“放渊今年这个状元，朕很是欣慰，其他的不重要”，皇帝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肩，“你们李家真是人才济济，为我大华做出不少贡献阿”。
李放渊低着头以示恭敬：“您治国有方，百姓皆以您为幸。”
林兮娆百无聊赖地听着上面打官腔。
哟，还以为是个正经人，原来也会拍马屁呀。
有点累了，这身体虽说好了不少，也还是比别人弱。林兮娆恍恍惚惚地听他们讲完，然后恍恍惚惚地跟着回林府，一头扎进被窝里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琼花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