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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信和老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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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也不要每次都来者不拒吧。”
“怎么了,反正最后也是我吃,又不是你吃。”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我们这是在践踏对方的心意,唉,你别吃了。”
“咔嚓咔嚓咔嚓”信柯宇吃得更欢了。
眼前这个声称践踏了女孩子们心意的人,是隔壁老孟,刚上高一便力压前任校草学长,成为北中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
迷妹们从小学追到初中,从初中追到高中,信柯宇的零食就从小学吃到高中,吃得面不改色,吃得心安理得。
但老孟很有负罪感,只因为他是个天然弯,奈何他又不想出柜,本来出柜这事跟别人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信柯宇:“那要是男的给你送东西,追你,你怎么办?”
孟安衡:“那我可得好好挑一挑了,没准里面就有我未来对象的。”
信柯宇撇撇嘴:“双标狗。”
“要想不做渣男,就停止散发你的魅力吧。”信柯宇把零食放在桌上道。
孟安衡比划了一下,“……有一点点困难。”
确定不是两指之间捏了一个宇宙?
行吧,信柯宇可懒得管孟安衡的破事,从小到大,外貌比不过就算了,学习也比不过,两家就住对门,可养的孩子却天差地别。
他的长相和成绩都很普通,一直活在孟安衡的光芒下,之所以到现在还能做朋友,是因为信柯宇发现,普通其实是一种保护色。
当孟安衡被女孩子们追来追去,被长辈们寄予厚望的时候,他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人将眼光分给他,他却觉得松了一口气。
如果硬要说他羡慕老孟哪一点,大概是生活在那种环境中还能长这么大且没心没肺,还想着和男人共度余生的大心脏吧。
还是应该说缺心眼?信柯宇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孟安衡听见笑声,无语片刻,这小子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东西,一个人美滋滋的,从小到大一直这样,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信柯宇:“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
“人生大事,”信柯宇神神秘秘地把孟安衡拉到身边,“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老孟:!
“我就应该到学校广播站让全校都听听你是个多么八卦的人。”信柯宇以白眼对孟安衡的八卦眼。
“就你废话多,讲重点。”孟安衡的八卦之魂早就开始燃烧了。
“嗯……”真要说的时候又觉得不好意思了。
“就是……刚开学那会,他是我同桌,你懂我社恐,我根本没跟他说过话,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仔细看。”
孟安衡寻思这都能给你整出恋爱的感觉来,不愧是你。
“后来你那些迷妹老是上我们班找我给你送东西,然后我闲她们打扰到我同学,所以我就跟班主任申请换位置到后门去了。”
孟安衡震惊:“你就这么跟班主任说的啊。”
信柯宇无语:“你傻了还是我疯了。”
“行行行,你继续。”孟安衡已经不关心这些细枝末节了,他要追爱情故事。
“然后我们就分开了,老实说,他要是长你这样,我哪怕不小心看到一眼都能记住,可他长得也没你这么好看,我就把他给忘了。”
好家伙,孟安衡直呼好家伙,虽然没几个人能长得过他,但也不至于直接把人给忘了吧。
“后来那天下午,数学老师让我到办公室,本来我都出去了,数学老师又让我回去拿纸和笔,我当时还感觉很倒霉,又要在数学老师眼皮子底下做题。”
“我一转身,刚好他抱着一摞练习册从前门出来。”信柯宇忍不住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羞涩的笑,并且成功传染给了孟安衡。
“你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这是喜悦,欣慰的笑。”孟安衡狡辩,实则内心已经是:磕到了,磕到了,要开始了。
信柯宇收敛了表情,不理孟安衡傻笑不停,继续道:“当时——”
再次回忆那时的场景,信柯宇还是觉得心跳加速,不可思议。
“可能是走廊光线很好,也可能是风从窗外吹进来气氛到了,我觉得他就是我的理想型。”
孟安衡听到这有点懵,“你理想型什么样?”
“比我高一点,身材看样子也不错,第一眼看上去不是很惊艳的那种,但是多看几眼越看越好看,而……”
“所以比你高,是个男的?”孟安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有说是个女的吗?”信柯宇一脸无辜。
“……”孟安衡竟无法反驳。
又消化了两秒,孟安衡终于发现不对劲,跟炸了锅似的,大吼道:“你小子……唔唔唔。”
信柯宇一把捂住孟安衡的大喇叭嘴,长辈可就在门外呢!
“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差点没替我出柜了。”直到孟安衡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会再胡来了,信柯宇才松了手。
“虽然从小到大咱俩都很不一样,但终于在这件事上统一了。”孟安衡不无感慨道。
信柯宇迷茫:“我们不是还追同一部漫画吗?”
孟安衡:“……”
信柯宇继续:“用的还是同一个漫画app呢。”
这发小,刀了也罢。
还是等等再刀吧,他今天叫信柯宇来是有正事的。
“老信,你也知道,我不是把前校草给比下去了吗,就是那个学长,结果好像他们级部有人要找我麻烦。”孟安衡上初中那会,被人欺负过。
那些学校的小混混不满孟安衡出众的长相,又看他实在是好看,歪了心思,非要扒他的衣服,还要拍照。
当时孟安衡吓得脸煞白煞白的,差点憋不住哭了,幸好那天他总觉得不对劲,留了个心眼,让信柯宇一下课就找他。
结果信柯宇先跑去找老师了,他死死拽着衣服裤子缩在墙角才没让他们得逞。
等到信柯宇带着老师来了,他头发都快被薅光了,那些人抓着他,让他反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吐了出来。
把信柯宇和老师吓得不清,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所幸没什么大碍,回去休息一下就好。刚到家,孟安衡就埋在信柯宇怀里哭了两个小时,直接报废了这件刚洗的校服。
信柯宇没辙,绞尽脑汁想遍了孟安衡喜欢的东西,曾经为了什么高兴,如数家珍地念叨了两小时,孟安衡早就没什么力气,又大哭了一场,最后霸占了信柯宇的床,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信柯宇敢怒不敢言,怕再刺激了这位少爷,情况也跟他爸妈说了,他爸妈当即联系校长要求严肃处理。
第二天这五个人都被记了大过,停课两周。
信柯宇耐着性子等了两周,等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叉回来,又让他妈跟班主任请了三天假。
傍晚放学,人走得差不多干净了,信柯宇压了压兜帽,临走前特地潜入他妈的房间化了个妆,又把家里的旧拖把处理了一下,还垫了增高鞋垫,孟安衡看了都未必认得出他。
然后找到那几个人,狠狠揍了一顿,每个人的手心都被敲得通红,屁股也都挨了几棍子。
本来想拍个照给孟安衡,想了想别把人再恶心着,便放弃这个念头。
那五个人就比较惨了,不仅停课两周被记大过,回家挨骂挨混合双打,好不容易回学校又挨了一顿毒打,还想不出打他们的人是谁。
反正信柯宇认为,凭他们的脑子也联想不到是他,要是硬赖着他,他也耍赖不认就完了。
多大点事啊,哭鼻抹泪两个小时,这事他确实有责任,他以为那几个混混只是吓唬吓唬孟安衡那个战五渣,顶多推两把,打两下,等他拉到老师过来不会出大问题,可没想到居然这么恶心。
这次又因为这张脸惹麻烦来找他,他已经麻木了,干脆把那帮人也揍一顿,叫他们别不长眼地往上凑。
信柯宇:“怎么说,要我去把他们打一顿?”
孟安衡连连摆手:“别了别了,不至于不至于,上次你家还损失了一个拖把,我内心十分愧疚,这次就……就跟我一起,帮我撑个场面就行。”
行吧,找他撑场面,他是不是得整套行头,搞得社会一点,化个妆,他面相太弱了,上次那个增高鞋垫呢,今晚回去找找,没了好尽快安排买一双……
孟安衡不知道信柯宇在想什么,但凭着多年相识的默契,这货肯定思路跑偏了,他只是想有话好好说,别等到时候还没开始说就打起来了啊。
唉,孟安衡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觉好怕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