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 竹》途路遥

4、又是宴会

　　“明竹，来这。”程姎热情的招呼着林明竹。

　　周围的女眷不约而同的夸赞着周边的人，“你这镯子不错。”“好看吧，我夫君送的。”“你的簪子也不错啊。真是少见的款式。”

　　“程将军日日步升，连老夫人都返老还春起来了。”一个夫人

　　“哦，呵呵呵呵，你是没见过我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嫩。”程老夫人得意的说。这老夫人，好像不太谦虚啊。

　　那夫人笑着附和道，这程老夫人真是好哄。

　　“虽然说现在容貌没有怎么改变吧，但是……”她夸夸其谈到。

　　程少商心不在焉的听着，一边拿着桌上的糕点吃着，她暗暗的想，真是没劲。

　　林明竹微笑着听着程老夫人夸夸其谈，只是微笑，保持礼貌。

　　“大母头上那根金笄，何时打的？”程少商小声的问一边的程姎。

　　林明竹离他们很近，他们说的小话她也听的见，闻言也看向了程老夫人的头上，可真是华贵呢……就是有点俗气……我阿母肯定是不喜的。林明竹暗暗的想。

　　“这么粗。”程少商有点无语的说。

　　“大母足足加了二两赤金。”程姎也小声的回到。

　　“你怎么也不劝劝她？”程少商一惊声音也大些，周围的人都看向她 。

　　程少商注意到周围的视线，小声的又补一句，“多丢人。”

　　林明竹正巧对上她的眼睛，对她笑笑。程少商也下意识的回了个笑。

　　“我哪敢。”程姎嘟嘟囔囔的说，顺势低下头。程家老夫人也注意到了这边抬头看了一眼。

　　程少商不敢再说，像上课说小话的学生被夫子抓到一样。林明竹有点想笑，但是还是为了形象忍住，现在笑出来可是太失礼了。

　　程少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着手中的吃食，一个一个往嘴里塞，看看四周。陈家老夫人看向她用口型说“坐好了。”

　　陈姎见状，连忙用手怼怼她，他们全家都挺好玩的，程少商最有意思,林明竹眼睛带着笑意。

　　王玲？林明竹看着两个袅袅婷婷的女子暗道，她怎么来了，王家和程家有什么交往吗？

　　那两个女子行了个礼，粉衣女子介绍了下紫衣女子，王玲出言不逊到“我本不想来。”她停了一下，周围的程家人用不善的眼神看着她，“奈何家父与程将军有些渊源，非命我前来贺喜。”

　　陈老夫人连忙笑道，“好好好好好好。”她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程少商皱着眉，来回看着林明竹和程姎。林明竹倒是明白她的意思，只是默默看着。

　　“莫要在我们这些老妇人之间拘束了。”程家老夫人连忙说道，想是要介绍这些小辈认识，京城就这么大，该认识的不认识的早就该认识了。

　　“姎姎啊，快快快，请贵客们落座款待。”陈家老夫人似是想介绍程姎于他们认识，程姎主办？虽是年长一方，但是程将军……而且今日是程将军的乔迁之喜应该是少商来吧，他们家好像不太喜欢程少商的样子。

　　程姎措手不及，但还是点点头的道“是。”程少商默默的吃糕点。

　　王玲露出一个笑容看向程少商他们这个方向，慢慢起身，高傲的走了过去，不像有好事的样子，程姎做东家引他们到一个空地方落座。

　　好巧不巧，她们落座的正好是程少商他们的另一边，而林明竹在她们另一边，林明竹旁边是刘家大小姐，素来与林明竹交好。她笑眯眯的看着一场好戏，她这人就是喜欢看戏，京城里的什么瓜都知道。

　　林明竹优雅的喝口茶，笑着看了一眼刘家大小姐。

　　“那便是程家四娘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还真是傲慢，嚣张的很。”王玲话里藏针的说。

　　一边的楼缡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吗，听说啊，就是因为她平日太过粗鄙无礼，她二叔母才一直把她关在房里，不让出门。”她轻慢地瞟了一眼程少商。“更别说去各家走动了。”

　　她叹口气，假装很遗憾的说“可是今时不如往日了。”她嫌恶的说“人家现在有父母撑腰，以后少不了要和我们多见面。”

　　刘飘看有瓜吃，竖起耳朵使劲听，林明竹只觉得她们两个挺没劲的，嘴上赢两句又怎样，程家呢，只要不出什么岔子，只会越来越好。王家和楼家，一个是皇亲国戚，慢慢衰弱，这还算是好的，要是招惹猜忌……另一个呢，他们二房怕是以后也没什么出息了。

　　说到底，有没有底气还是要看看自己和母家的。

　　程少商纤细的手轻轻的撕开果皮，轻言细语“今日堂姊可要为我作证，我毫无一点无礼之处，倒是有的人，句句羞辱，也不知谁更无理。”不过她说的话可那么没那么温柔，针针带血。

　　程姎充满歉意的看向程少商，“我家妹妹从前养在我阿母跟前，是我阿母未能好好教导，怪不得嫋嫋。”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林明竹淡淡的想。

　　“京城这么大，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少商妹妹和我们走动是理所应当的事。也不要伤了和气。”还是较为年长的林明竹先开的口，出来当老好人，程少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刘飘跟她交好，紧跟其后“是啊，平日都要见面的，难免各家之间不会有些交流，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她言语中暗含威胁，几个女娘吵嘴是小事，家族之间是大事，这个道理不会不懂。

　　其他的女娘也纷纷劝了起来，“大家都是姐妹，楼缡你也少说几句。”“是呀，是呀。”“少商妹妹毕竟还小。”其他的女娘都只敢向楼璃发难，谁还没有点眼色呢。

　　程老夫人面色才好转一点，作为东道主也太不好说小辈儿。

　　“不是说今日善见公子也来吗？怎么未曾瞧见人啊，”王玲也不好拂林明竹和刘飘的面子，转移话题到。

　　楼缡原本心情还不太好，闻言又露出一抹笑容，“王家阿姊也是来见善见公子的？”

　　“那不然呢，我只不过是家中闲来无聊。听闻程家热闹，才过府一瞧罢了。”王玲高傲的说。

　　他话音刚落，就有年纪较小的女娘惊呼道。“善见公子来了，善见公子！”“善见公子”

　　来者仪表堂堂，他先向东道主行了个礼，“在下胶东袁慎，问老夫人安。”

　　“哦哦。”程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她也是听说过袁善见的。“好好好。”

　　袁慎浅笑了一下，看向林明竹她们这个方向。“明竹啊，郡主为那个谁那什么，你知道吗。”刘飘极其小声的说道。

　　林明竹专心的和刘飘说话，没怎么注意到袁善见，袁善见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程少商突然离席，林明竹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也跟着离开了。

　　“少商，怎么出来了，外面天寒地冻的。”林明竹追了上去 ，关心的问她。

　　“我宁愿是冻死，也不要跟她们坐在一起。”程少商心情不太好，一时之间将自己内心想法说了出来，程少商觉得和她说有点不合适，又想起林明竹对她的维护以及灯会那天，又放下了心防。

　　“这些人张口闭口嘲讽于我，我不耐烦与她们斗嘴皮子，出来顺顺气。”程少商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感觉好了很多。

　　林明竹有点惊讶于她的坦诚 ，左右不过是刚认识几天，这种话是可以说的吗。她按下不表，只是慢慢听着她说。

　　“明竹阿姊你虽帮了我一次，但难免不会有下次。”程少商一边分析一边说，林明竹只是在一旁跟着她。

　　林明竹温和的说“少商，她们也不过是嘴上逞能，不必介怀。”

　　程少商长叹一口气，只觉得日子艰难，她慢慢的走向属于自己房间的地方，她突然意识到后面还有林明竹，她简短的介绍到“这是我的屋子。”

　　她坐在自己造的秋千上，自己慢慢的晃了起来。林明竹见状轻轻的走到她的身后推动秋千。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程少商，突然发现秋千的速度变快了，回头看了一眼，她有点惊讶的笑了，刚刚的不快仿佛消失了一样。

　　此时刚刚惊起轰动的袁善见也走了过来。“两位女公子，别来无恙否。”他有礼的说。

　　“你？”程少商疑惑的说，林明竹不停手下的动作，轻轻的推着。

　　“在下胶东袁慎，有一事相求。”袁善见正色道。林明竹见状觉得此乃他人私事，外人理应离开，她悄然离去。

　　“明竹，你尝尝，程家这桂花栗子糕不错，甜而不腻。”刘飘捏着那金棕色的糕点笑着说，自幼一起长大，比万萋萋他们俩还要亲密，她更了解林明竹，林明竹自幼喜甜。

　　林明竹伸手接过，细品一口，“确实不错。粟子味也尝的出来，两者融合的很好。”她眼睛一亮。

　　程少商这时也回来了，和程姎说着什么，时不时也露出些疑惑。

　　“不必教，如今就很好。”林明竹依稀听到一点。“对了，再过几日就是裕昌的生辰了。”刘飘叹口气，又要花钱了。

　　“哎，送什么呢？”刘飘询问性的说，“镯子？簪子？金银珠宝？”她看着虚伪的这些世家小姐，哎，明天又要有好戏看了，她兴致勃勃的想。

　　林明竹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裕昌她肯定不喜欢书就对了，只会觉得寒酸吧。”她叹口气。

　　“哎，你这家伙，明明是武将之后，怎么这么喜欢书这些东西，照我说，你要是我爹他女儿他要开心死了。”刘飘吐槽到。

　　林明竹不理她，只是想送什么合适，太寒酸了不行，太多不行，哎。

　　“明日一起去吧？”林明竹询问到。

　　“好啊，正巧咱们俩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刘飘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