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阿竹,走啊,出去啊。去灯会啊。”林明逸对她笑眯眯的说。
“阿兄啊,你觉得阿母会让吗?”林明竹着一袭蓝衣,略施粉黛,头戴几支清雅的簪子,晃着头毫无形象,根本不像平时端庄的林明竹。根本不可能啊,阿兄你想什么呢你。
“怎么,不想?去吗”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又带些浅浅的笑意。抬头一看,正是阿母。
“阿母,阿竹当然想去了。”林明竹拉长尾音,故意撒娇。她努力瞪大眼让自己看起来更真诚。
“去吧,阿竹,子松啊,看着她点啊。”林夫人心软,阿竹一撒娇,口便松了,阿母还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这么心软,有的时候又极坚定。林明逸无奈的想。
幸亏是阿母,如是大兄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林明竹庆幸的想,估计他正愁于公事呢,要不然就是和阿嫂在一起。
“阿母呢,阿母不去吗?”林明竹问面前的阿母。阿母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林夫人摇摇头,笑着说“我就不去啦。”似是明白林明竹心声“有年屏陪我就好了。阿竹,子松去吧,不用顾虑着我。”年屏自幼陪阿母长大,虽是仆人,但是胜似亲人。
“兰月,就去吧,就当陪我去好不好?也陪陪子女们。”林将军赶了过来,正好听见了阿母的那句话,赶忙说。
“可是……”阿母有些迟疑,阿父看阿母有些动摇又乘胜追击,“你看,好不容易大家都在……”
“好吧好吧,听你的。”阿母妥了协,一边的年屏给阿母披上披风,阿母与阿父相视一笑。
“把子澹和持宜也叫上啊。”阿母吩咐年屏到。
林明逸与林明竹相视一笑,不愧是父亲,还是这么有办法啊。
大家热热闹闹的上了马车。
林将军陪林夫人看看簪子,与一旁陪家人的程家兄弟寒暄几句。
林明竹与林明逸走向另一边。准备去猜灯谜。
林明竹不经意间看见了何昭君,正巧,何昭君也看到了林明竹,有点傲的点点头,又向她这边走来。一近看,旁边不是那楼家楼垚嘛,啊呀,看来她们两家,恐怕是好事将近了呀。毕竟他们俩老早就有婚约了,只是,某人可是要难受喽。她不经意漏出些笑意,一些儿郎暗暗的看着她。
林明竹拉着阿兄也走了过去,正好是在田家酒楼面前。
“昭君,楼公子。”林明竹笑着说。
“何小姐,楼公子”何家和林家关系算是不错,但是和楼家可就一般了,何家人是不错的,何昭君也只是傲些,倒是不坏的。
何昭君和楼垚也打了招呼,何昭君到附近的时候有一女娘在一旁,觉得猜灯谜无趣,何昭君白了她一眼“答不出便自认见识浅薄,自然有博学之人认为有趣,便答得的出来,让开。”那红衣女娘愣了下,倒也不必如此。
楼垚倒是个温和的,“何必推开他人你,你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去拿便是。”他对昭君说。
何昭君眼睛一转,有了主意“我想要右上那只灯笼你去给我赢过来!”
楼垚仔细看了看那灯,有些迟疑“那个灯谜我不会,你换一个吧。”
“你不去,自然有别人去。”何昭君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说。
“右上那只灯笼,答案为日。”林明逸思考下,果断说出答案。呦,我就知道。林明竹了然的看着一边的阿兄。
“这是哪家的公子,好生厉害。”有人小声夸赞,一些女娘也看向林明逸眼中透露出欣赏。
一旁的酒楼小二一看对了,便殷勤的把那只灯笼拿了过来递给林明逸,林明逸直接把自己手中的灯笼递给何昭君。何昭君愣了下有些欣喜的接过了灯笼,对他点点头,道了谢。楼垚也没有放在心。
周围的人都看这些灯笼纷纷一头雾水。
“楼上袁公子可解所有灯谜。”一个人急匆匆的下楼大声喊。
此话一出,周围可是热闹了,周围的女娘都十分兴奋,袁公子啊,袁慎可是老狐狸了,林明逸可没少说过他的事,听说学问是不错的。
“有什么想要的吗?阿竹?”林明逸看向面前的灯笼,问到。
呵呵,想要的?我还记得小时候这种事说了想要,他说做人要靠自己……谢谢你我亲爱的好哥哥。
“阿兄,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林明竹摇摇头,她倒也不用阿兄帮,但是又没什么喜欢的。
“横看是王,竖看是王,人口无他便会亡,打一字谜!”小二大声喊到
“不就是田字吗”一男声淡淡的声。
袁公子一直猜出了答案,众人更是赞赏,林明竹只是看着,毕竟也没有什么喜欢的,这灯谜有点倒也没有那么难。
刚刚那红衣女娘似是没有来过,觉得袁慎不错,几个女娘夸着袁公子,又诋了句那女娘。
“要是年年上元节都来猜谜,年年都能答出来,这人得有多无聊。”那女娘倒是真真不同啊。真是特别呀。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嘛。”林明竹笑着回到,的确无聊。
楼垚也觉得这女娘真是不同。
何昭君又看了眼那女娘,转头对楼垚发难“楼垚,你好歹也在白鹿山书院就读过些时日怎么跟善见公子差那么多?”
众人看着他二人的笑话,“这善见公子真是厉害,但是楼公子也有所长。”林明竹替二人解围,扯到袁善见,众人也倒不再看了。
“袁师兄是绝世之才,我资质平庸,自然是赢不过的,别说是我,普天下又有几个人能赢过他?”楼垚有些不满的回了一句。
“楼公子,但也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妄自菲薄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她叹了口气。
“明竹阿姊,你别向着他,楼垚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长得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的德性。”何昭君瞪大了眼睛,生气的说,林明逸笑着看她。
“这袁善见也当真爱出风头。”何昭君愤愤不平的说。
此时,酒楼上。
“这些灯笼可要送到您府上去。”掌柜恭敬的说对面前的男人说。
“不必了,随便找个地方挂起来,瞧着亮堂。”袁慎淡淡的说。
“袁善见,这便是你行事不够厚道了,咱学院的人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些谜面来,你可倒好,一口气全解了!难道就因为嫌弃此处不够亮堂?”那人不满的说。
“有什么问题吗?”袁善见头也没有抬,反问到。
“好歹给楼下的看客留几盏灯。”又一人无奈的劝说到。
“现如今灯谜都没了。还让人猜什么?”
“是啊。”一个人附和到。
“既然如此,我便好心赠他们一道谜吧。”袁善见思考了一下,缓缓的说。
“请问这田掌柜。这楼下井深几何?”他有了想法,笑着对对面的田掌柜说。
“这灯谜都猜没了,这灯会还不得散了?无聊。”正巧,何昭君说时,一男子急忙忙的下了楼。
“诸位街坊,诸位街坊。鄙人乃田家酒楼的掌柜。公子说之前赢下多盏灯笼,实在是扰了大家的雅兴。所以呢,特出到新的灯谜给大家助兴。”他顿了下,更大声的说“如此啊。我们酒楼也愿意添些彩头”
“若是,谁能答出谜题,我们九楼愿奉上一坛千里醉,以示奖赏!”人群沸腾了,每个人都十分期待着谁能答出
“也不知道袁善见会出到怎样的题,是章?还是赋?”何昭君猜到。
“谁知道呢?”林明竹笑着说。
“袁师兄出题定是别出心裁。岂是你我能猜到的?”楼垚回怼了一句。
何昭君心中不平,但也没有说什么了。
田掌柜清清噪,看大家安静下来大声说道:“鄙人的酒楼旁有一口水井。井径二尺半,却不知其深,袁公子此谜题便是,这井口至水面,深几何?”
“这井有多深,你们量上一量不就知道了吗?”何昭君大声的问。
“没错,鄙人手中有一柄三尺木。这位女公子可否来量上一量?”那掌柜的看有人捧场,便河道。
“短尺怎可测井深?”何昭君不敢置信的说。
“倒也不是不可。”林明竹想了想说。
“我来!”又一道声音响起,林明竹往来源处一看,是那红衣女娘啊。
两人对视了一下,林明竹对着她微笑起来。
“这……”掌柜有些为难。
“那便一起吧。”楼上一道男声传来。
“答不出,便自认见识浅薄。自有博学广文之人觉得有趣打得出。”那女娘将昭君的话原话奉回,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这女娘真是有意思。
掌柜的带着两位女公子走到井边。
先是红衣女娘拿着尺子比划着。
楼垚目不转睛的着她,一边的何昭君注意到了。
“她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竟也能让你看的像个傻子?真是可笑!”她没什么好气的对楼垚说。
那女娘又比划着什么,原来是相似。
何昭君也转过头看着她“让你测景深,在这你瞎比划什么?”
那女娘不理她,又仔细看看,自信的露出笑容。
“算出来了。”那女娘自信的对掌柜说,又看了一眼一边的林明竹。
“请这位女娘来一试。”掌柜的说,那女娘把尺子递给一边的林明竹。
林明竹想了想,井径二尺半,立三尺木于井上。从木末水岸。入径一尺。所以井口至水的深度是四尺半啊,此题不是出自《九章算术》吗。
“田掌柜,我知道答案了。”林明竹浅笑着说。
“那两位女公子便一起说出答案吧。”田掌柜笑眯眯的说。
“四尺半。”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两位女公子说的是一寸不差啊,田某佩服!”掌柜笑着说。
众人又喧哗了起来,“当真是了不起呀。”有人这样说到。
“两位女公子果然厉害。”楼垚满眼崇拜的看着红衣女娘,林明竹当然也注意到了,呀,年轻人呀。
“既然如此千里醉,我拿得拿不得。”红衣女娘开心的说。
就在这时,何昭君扯着楼垚似是要走,楼垚也不动,何昭君看他不走,一个人生气的走了。林明逸犹豫了一下,看向自家的妹妹。林明竹趁着那女娘说话的时候,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楼垚只顾着看那女娘,没有注意到林明逸追了出去。
“两位女公子既然已经答出谜底,自然可得这坛千里醉。你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取了”。田掌柜赶忙向楼上走。
“啊,多谢。”那女娘喜气洋洋的说“多谢田掌柜。”林明竹温温和和的说。一边围观的人大声的鼓起掌来。
周围的看客看完了热闹也都纷纷离开,周围只剩下一人,那女娘随手将树枝一扔,楼垚只顾着痴痴的看着她,仿佛周边只剩两人而已。最后他不好意思了,一个人快步离开了。
“这位女公子,你可否读过《九章算术》?”林明竹虽知道楼上有人,但还是问了出来。
“不曾。”那女娘果断的说。
“这位女公子真是厉害啊。”林明竹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这样感慨。